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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扇:古代女子最钟意的装饰品,如何成“男尊女卑”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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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意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团扇赋》

中国古典工艺之美在于,每一种精致的物件都融入了古人细腻的情感,不需要后人对某一种技艺有着多么深入的了解,只需对着工艺品看上一眼,就仿佛走进了古人的内心。

说起清雅且长盛不衰的工艺品,团扇几乎成为了众多朝代的团宠代表,千万别小瞧这一把把不起眼的扇子,其中的乾坤还真的不禁让人倍感叹为观止。目前为止,团扇是公认的最能承载含蓄内敛传统文化精神以及深沉隽永文化品格的中国古典艺术品之一。

不过,作为古代女子最钟意的装饰品,团扇还在男尊女卑社会关系的形成与促进方面产生着深远的影响。正如开篇《团扇赋》中班婕妤借助团扇对自身命运表达的哀怨,美轮美奂的团扇反应了古代女人在伦理纲常方面的诸多束缚,自然也就被堪称是“男尊女卑”之下的经典产物。

团扇

一、美好的释义同样符合父权制社会下男性对于女人的审美观

团扇的典型特征便是素色扇面和竹木骨架,以扇柄为中轴,左右对称呈圆形,经过历朝历代的工艺改进却不曾有过外形变化,简单的结构却成就了经典。

团扇作为古代女子最常见的日用品,具有引风逐暑的功能,但其实,团扇在工艺演变中逐渐趋于衬托扇子主人形象这一独特功用。

在古代经典的仕女图中,我们常常可以见到手持团扇的美人,而将团扇作为主题的传奇、小说、诗词也极为多见,毫不夸张地讲,团扇已经成为东方女性娇美的象征。

在此不妨换个角度来看,团扇展现的古人审美观其实恰恰极为符合父权制社会下男性对于女人的审美标准。

《女德》

从汉代时期开始,“男尊女卑”的社会关系逐渐成为了主流意识形态,女人从相对独立的个体变为被主宰的角色,统治者甚至通过宗法礼教将女人彻底定性为男人的附庸,由此,古代的女德强调更多的便是听从、忍让、被社会左右的爱与恨。

而如此意识形态下,女性美的标准也变成由男人来制定,完全按照男人的意愿为参考。而在强势的男权思想下,“女以弱为美”这样的审美观也就成为了主流,顾名思义,弱代表着更多的顺从与逆来顺受。

而团扇刚好帮助女性很好地向外界展示自身最为柔美的一面,这一点可以在古画仕女图中得到验证。在这些画作中,手执团扇的女子都是面容文静娴雅、丰腴秀美的类型,她们的美貌往往带有一种忧伤憔悴、欲说还休的情愫,可这种有些畸形的美感却恰恰成为了古代社会意识形态中对于女子审美的最高境界。

现代女性团扇照

二、由美丽团扇展开的古代女人伦理生活

古代女人与团扇的关系是相当微妙的,她们受到团扇为代表的意识形态的限制,又是团扇文化的推动者,虽然很多时候两者的结合有一种悲剧色彩,可团扇的确成为了很多古代女子伦理生活的重要组成。

在生产力并不发达的朝代,团扇多半都是贵族女子的玩物,随着织造技术的进步以及女子生活水平的提高,团扇也就成为了满足女子闲雅生活情趣最重要的内容,因为团扇也是展现古代女子精湛女红的重要领域。

古代女子大多不直接参与社会劳动,因为她们没有社会经济地位也才很难进入社会中心,女红是她们日常生产以及消遣的重要方式。

女红

而要说与团扇关系最为密切向来要属每个朝代的贵族女子。古代画作中,绝色女子多以手持团扇入画,如此反映古代女子总会以手持团扇表现出来的美感来取悦于世人,一把团扇在手,似乎是在时刻提醒古代女子要保持柔美与顺从。

在唐代《宫乐图》中,有一处便是两位后宫女眷手持团扇百无聊赖的生活场景,漠然的脸上写满了对于宫中生活的寂寥与无奈。而宋代的《招凉仕女》中,两位站立在庭院花丛之中的女子手持团扇恰恰也在展示着宋代贵族女子日常单调的生活。

团扇,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符号,代表着被封建伦理纲常认可的“完美女人”,一把团扇在手,像一张无形的绳索将古代女子牢牢捆绑。

招凉仕女

三、束缚之下的哀怨,团扇还是古人眼中勇于追爱的象征

团扇的存在也成为了古代女子追求爱情以及发泄心中苦闷的途径之一。早在西汉成帝之妻班婕妤开始,一首《团扇赋》就抒发了女子对于命运不济以及自身价值得不到施展的哀婉。

很多时候,团扇是古代女子身份的彰显也是风情的诠释,可这些扇子一样可以作为传情达意的载体,更是女子日常消遣的重要物件,华美的团扇就好似在映射着古代女子痛苦与美好并存的一生。

在盛世大唐,手持团扇的女子展现了属于那个朝代特有的华贵之美;在宋代,手持团扇的女子迎合了那个朝代人们心中对于朴实自然之美的追求;此后的明代、清代无一例外。而女子们往往会将自己对于爱情的向往展现在团扇上,甚至可以以此向爱人表达心意。

我们身为后人,通过各种古籍、小说、画作都会发现一个共识,那些手持团扇的女子就是最符合古代审美的女子,而这一女子形象往往也是敢于追爱的代表,一把代表束缚的团扇有时也代表着打破束缚的渴望。

林黛玉剧照

结语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青春易逝、感情不再,对于古代女子来讲,一生的愁怨莫过于无时无刻都要认同“男尊女卑”的游戏规则。闺阁之中,无论是做女红还是日常消遣,太多女人的日子是在对着团扇发呆中度过的。

所以说,抛开宏大的历史不谈,且看细微之处的历史文化,团扇的确是彰显古人意识形态完美的视角,更是“男尊女卑”的经典产物,当然,这其中一样有着属于古代女子特有的打破常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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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从女性视角看中国古代团扇》 刘琛淼

· 《团扇的起源意象》 周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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