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创新体系的演化历程、特点及启示

摘要：美国作为世界头号经济科技强国，其竞争力的背后是国家创新体系的支撑。国家创新体系的演化是经济政治各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其中技术革命引发的经济周期是引发变化的深层次因素。结合美国科技创新活动的实际特点，可将美国国家创新体系的演化大体分为奠定基础、自发成长、国防主导、经济转向、信息化转型五个阶段。美国国家创新体系的发展经验，不仅对其他国家创新体系建设有着一般性的借鉴意义，对当前处理好中美大国博弈关系也有重要的启示，包括：形成“经济—科技—经济”的良性循环对完善国家创新体系至关重要；政府和市场对创新体系的塑造并非总是齐头并进，要在不同阶段因地制宜发挥主导作用等。

国家创新体系反映经济活动中科学技术知识生产和配置的整体状况，其着眼点是激励知识生产、提高知识配置效率，进而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国家创新体系不仅关注企业、高校、科研院所、政府部门等不同主体的相互作用关系，也关注法律、法规、政策、文化等因素的影响，是经济发展现代化程度的重要内在属性。美国作为世界头号经济科技强国，其竞争力背后是国家创新体系的强大支撑。理解了美国的国家创新体系，一定程度上就理解了美国百年来保持经济科技领先的内在因素。因此，本文着重分析美国国家创新体系的发展阶段、特点和趋势，并从中得到几点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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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经济周期与美国国家创新体系演化

国家创新体系的演化是经济政治各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其中技术革命引发的经济周期是引发变化的深层次因素。自1780年以来，全球共发生了5次技术革命，每次技术革命构成一次康德拉季耶夫波，持续50年左右。一次康德拉季耶夫波可以简单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前半段是主导技术群和新兴产业爆发、成长阶段，后半段是成熟、扩散阶段（见图1）。以此理论为背景，结合美国科技创新活动的实际特点，可将美国国家创新体系的演化大体分为5个阶段。

1.1 奠定基础阶段：19世纪至20世纪初

经历了以纺织、机械为代表的第一次技术经济周期和以蒸汽、铁路为代表的第二次技术经济周期，美国经济快速实现了工业化。19世纪中期开始，美国经济保持快速增长，经济总量于1863、1869和1879年先后超越法国、德国和英国，成为世界第一。美国快速工业化的过程既是经济规模扩张、经济结构调整、人口增长的过程，也是新技术引进、开发和应用的过程。资本、劳动力、技术等要素的结合引发了生产能力和生产效率一轮又一轮的增长，为美国国家创新体系的萌发提供了丰厚的土壤，也引发了个人发明向企业发明的重要转变。这个阶段，美国政府在促进科技创新方面的直接作用尚未显现，但在高关税、反垄断、专利保护和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措施间接促进了美国产业的发展，维持了市场竞争，也刺激了企业从引进技术向研发技术转型。

1.2 自发成长阶段：20世纪初至1940年

1890年至1940年间，美国作为核心区域，经历了以钢铁、电力、重化工等为代表的第三次技术经济周期。这一期间，工业研究实验室和研究型大学这两个美国国家创新体系的重要支柱开始快速发展。据统计，1900年前美国有6个工业研究实验室，1920年296个，1927年1000个，1950年2500个，1975年6900个，到了1994年已经达到了13000个。同期，美国在学习德国、英国等欧洲国家大学的基础上，在一些大学也建立起了化学系、电气工程学系。1900年，美国大学协会（Association of American Universities）成立，创始成员为12所大学，它们都是美国在世界上最著名的顶尖研究型大学。虽然美国在建国之后很长时间内一直是欧洲科研的受益者，但1920年之后其科学开始得到了飞速发展，自此逐渐培养大量本土科学家。1920年左右世界科学中心开始向美国转移，尤其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大量来自欧洲的优秀学者和科学家移民美国，开放多元和相对稳定的研究环境激发了他们的创造力，助推美国在30年代开始迅速崛起为世界科学中心。受古典自由主义思想影响，美国政府这一阶段对科技仍然采取了不过多干涉的态度，仅在国家和社会需求领域（以农业为主）提供支持。这一轮技术经济周期结束后，经济萧条随之而来。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摧毁了全球经济秩序，进而引发了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

1.3 国防主导阶段：1940年至1965年

1.4 经济转向阶段：1965年至1990年

1.5 信息化转型阶段：1990年至今

02

美国国家创新体系演化的特点

百年以来，美国经济发展和科技发展相互促进，市场机制和政府主导交替作用，演化形成了世界上功能最强的国家创新体系。从其发展历程看，有三个突出特点。

2.1 成为世界经济规模第一和全球科学中心，为美国国家创新体系奠定了坚实基础

2.2 市场和政府交替发挥主导作用，共同推动美国国家创新体系发展

2.3 面对外来竞争压力，美国政府的战略主导作用尤为突出

03

启示

美国国家创新体系的发展经验，对其他国家特别是经济大国的创新体系建设有着重要的启示意义。

❖（1）形成“经济—科技—经济”的良性循环对完善国家创新体系至关重要。

❖（2）政府和市场对创新体系的塑造并非总是齐头并进，要在不同阶段因地制宜发挥主导作用。

作者：李哲、杨晶、朱丽楠，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科情智库，原载于《全球科技经济瞭望》2020年12月第35卷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