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于喝酒这件事,到了有点钟爱的程度,只要是(晚饭)吃饭,就想倒上一点,觉得这才是一顿完满“吃饭”。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一种恶习还是一种传统的继承。
喝酒,反正是得到很多人直接反对的,到了我这一个年龄,我发现赞成的人是越来越少。
记得父亲在世的时候很少在吃饭时候喝酒。只是在家里来了客人或者过节的时候才多少倒上点。在我和老兄弟一个个的参加了工作,家里条件慢慢转好,我便转换成了在家招待客人和做菜的主角(老兄弟在外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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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喝酒,我也渐渐学上了。
在那个有事没事都凑着热闹喝酒的年代,喝酒在我的青年时代,似乎是一种时尚,当然也少不了我自己的“努力”跟风。现在算来,已有40年了,想想,不知喝了几“大瓮”酒了 。时光匆匆,还真有点吓人的成分在里面呢。
随着年的远去,生活又踏上了它该有的步伐。早晨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吃饭。
我忽而想起了油饼配撇脑(豆腐脑的一种做法)。红红的辣椒油,暗绿色的韭花,被切得细细“辣嘎达”咸菜末,上面再洒上一小撮香菜,几块切成任意形状的刚刚出锅的皮脆焦黄的油饼……想到这里,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我要好要吃的东西,端着老板娘给我递过来的油饼,来到一个小方桌边放下,老板娘紧跟在后面,端来了撇脑,“麻烦你了”?
老板娘笑笑,“很久没有来了”,算是回答了我的问话。
“老板娘马上给我来第二碗”,我随着洪钟般的声音看去,是一长者正在朝老板娘吆喝着。
“马上来”!老板娘脆快地答道。
我伸手去拿辣椒油,长者把韭菜花顺手给我递了过来,“加点这个,味道更好”!
“谢谢了”,我随口言谢,却闻到了一股白酒香的味道。我想这一定是一个喝“卯时”酒的人。
我一口油饼,一口撇脑,慢慢吃着,一边用眼的余光去瞟对面的长者,他身板硬朗,穿着一件得体的休闲上衣,脸色红扑扑的,身前放着一个纯净水瓶子,里面的液体已经只剩下了一半,我想里面装的一定是酒了。
在我吃早点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喝“卯时”酒的人,他们一般大都是嗜酒如命的人。饭可以不吃饭,活可以不干,家可以不顾,命可以不要,但是只要有酒喝就什么都“OK”了。大多数人是非常厌弃和瞧不起这样的人的,当然也包括我了。
“年轻人饭量不行啊”?
“刚过了年,没有胃口”。
“酒喝得太勤了吧,人不能太贪酒了”。
“奥”?我觉得好笑,心想你一睁眼,半瓶酒已经下去了,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呢?“今早上,你喝了多少了”?我不客气地问到。
“半斤啊”,长者看了一下自己前面的塑料瓶子。
“中午不到就没了吧”?我拿眼去看还有一半酒的瓶子。
“中午不喝了,一天就一顿”。
”一顿”?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干什么也要适度啊”。
“是……适度”?我还是不相信,甚至有点迷惑了。
“您的油饼”,老板娘端来了比我要的油饼分量还多的一盘油饼和一碗撇脑,“材料你自己加吧”。
长者把自己吃剩下不多撇脑倒进刚刚端来的碗里,“剩到碗里瞎了”,好象是对我说,又好象是在自言自语。
我吃完油饼,算了账,慢慢离开油饼店。心想,今天早上算是开眼了,遇到了一个喝”卯时”酒的“另类”。
人呐是不是不能以自己习惯了的眼光,去看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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