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杨帆
2019年国庆档，刘伟强执导，张涵予、袁泉主演的《中国机长》票房口碑双飞，该片以29亿票房的好成绩位居内地影史第13名。今年，该片原班人马拍的《中国医生》即将上映。2年前，来自成都的女导演甘露曾为《中国机长》拍摄了纪录片《海阔天空》，这次刘伟强又邀请她为《中国医生》掌镜纪录片。
3月7日，正在北京为该片做后期的甘露接受封面新闻记者采访，她谈到了幕后的点点滴滴。此外，面对即将到来的三八节，甘露也和全球的女性电影工作者分享了她从影以来的诸多感悟。
甘露导演工作照
不忘初心对女性电影工作者很重要
作为业内公认的“中国电影纪录片第一人”，甘露在20岁的时候就开始跟拍张艺谋，《英雄》的纪录片《缘起》是中国第一部独立于电影之外发行的电影纪录片，后来她又为《功夫之王》《赤壁》《龙门飞甲》《智取威虎山》等大片拍摄纪录片。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甘露掌镜的20多部电影纪录片见证了一个行业的发展，一个时代的变迁。
甘露和芭蕾舞演员
甘露是中国纪录片导演的代表人物，其实在这个行业里有很多女性工作者。三八节前夕，甘露和“姐妹们”分享了自己从影以来的最大心得：“不忘初心对一位女性电影工作者来说很重要。我们的作品不仅要有艺术性，而且还需要不断进步，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的成绩里。我们也要更新自己的知识，要往前走，追求纯粹的艺术表达，这样才能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女性导演和男性导演各有优势
有业内人士认为，女性天生偏感性以及情感细腻的优势，这使得女导演的电影主题更偏情感向，因此她们的作品能引更多女性的观众共鸣。而在甘露看来，她内心并没有对女性导演和男性导演的界限进行严格区分。“各有各的优势，其实最重要的是表达。”
《我们在跳舞》豆瓣评分
甘露说：“女性导演很敏感，更容易关注亲情爱情等情感话题，但也有很多女导演的作品是直接指向于社会。虽然女导演和男导演在表达方式和角度有所不同，但所有的电影都在体现人性。”
女性导演的作品比以前更受欢迎
甘露还认为，在电影题材的选择上，导演的性格的决定性有时会高于性别，“比如有些男导演拍的东西也很细腻，选择自己最适合的表达方式就好。而且我自己看片，也很喜欢看战争题材，电影的类型很多，到底是男导演拍的好还是女导演拍的好，这很难去定义。”
《中国医生》
从去年到今年，全球女电影导演的崛起已成为一个现象级话题，可是甘露不认为这代表着“女导演的春天来了”。她说：“每年都会有春天。纵观影史长河，每一个时期都会有优秀的女导演和男导演出现。"不过，甘露承认现在观众对女性导演的作品接受度有所提高。“社会对女性的关注比以前提高不少，而且女性意识的复苏也一直是大家讨论的热点。我还看过一个调查，现在进电影院的女性观众数量高于男性观众。”
《中国医生》纪录片关注跟组演员的变化
2019年10月16日，由甘露执导的《中国机长》电影纪录片《海阔天空》首章在腾讯、爱奇艺等平台上线，不到一天时间点击量就飙升过千万，当时有网友说：“看完这部40分钟的纪录片，又想去刷一遍111分钟的《中国机长》。”而这次抗疫题材电影《中国医生》，又是甘露为其拍摄纪录片。
甘露和“好姐妹”袁泉在《中国医生》拍摄片场
甘露告诉封面新闻记者，这部纪录片还在后期制作中，有望在今年和《中国医生》同时亮相。“很有意思的是，《中国医生》的亮点是《中国机长》的原班人马，于是我又碰到了很多老朋友，除了导演、演员主创之外，就是《中国机长》里的那些跟组演员，当年他们是我重点拍摄的对象，于是这次又把他们放在这部纪录片里了。”
甘露颇有感触地说：“两年过去，这些跟组演员的命运发生了很多改变，他们经历了结婚生子，也经历了疫情，这种延续性让我感到很有意思。《中国机长》的纪录片只播出了一部，还有两部应该会和《中国医生》的纪录片同时上，观众到时会看到那几位跟组演员的种种变化，他们更重视活当下了。”
十年后再度和中芭合作拍片
2010年，甘露拍摄了八集纪录片《我们在跳舞》，这是亚洲第一部全面反映芭蕾舞演员生存状态的纪录片，至今在豆瓣仍保持着9.2的超高分。时隔10年，甘露和中央芭蕾舞团再度合作了一部关于芭蕾舞的电影。这部电影在去年疫情爆发前拍摄完成，本来甘露是要在去年完成后期制作的，但各项工作都因疫情被迫停止了一段时间。如今该片的初剪已完成，目前正在精剪之中。
甘露正在给芭蕾舞演员说戏
甘露首次透露，该片是一部“血统纯正”的女性题材电影，而且呈现方式颇为艺术。“因为跳芭蕾舞的大多数都是女孩儿。电影的名字还没最终确定，它有纪录片的表现手法，又有艺术加工和电影语言在里面。”甘露说。
当年拍完《我们在跳舞》后，甘露仍一直对芭蕾舞演员的成长保持关注，后来中央芭蕾舞团团长冯英希望能和甘露继续合作，拍摄关于芭蕾舞的影像作品。甘露说：“最早我拍的是电影短片，但几部短片拍完，我们发现可以合成一部长片。”据了解，这部电影的演员启用的全是职业芭蕾舞演员。
当导演之前需对电影有敬畏之心
该片是甘露执导的首部大银幕作品，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位纪录片导演转型电影导演？对此甘露说：“老早之前就有人找我拍电影和网剧。现在才拍电影，第一，题材难得，算是天时地利人和；第二，我不是为了当电影导演而当电影导演，当有特别需要表达的东西时，我才会去做。”
甘露认为，在导演一部电影之前，首先要对电影有敬畏之心。“不是谁拎出来都是电影导演，这和你的修为和能力是息息相关的。”
虽然人生中的首部电影已蓄势待发，可甘露对纪录片还是有着“真爱”。她说：“纪录片为什么吸引我?它有趣的地方就是可以屏蔽一些比较浮躁的东西，有让我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同时让自己也变得更加安静。通过拍纪录片，我能获得对这个世界更深刻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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