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价之后，国产“抗癌神药”路在何方？

2021年3月1日，最新版国家医保药品目录正式启用。新调入的119个谈判品种涉及31个临床组别，药品平均降价50.64%。其中，备受瞩目有“抗癌神药”之称的肿瘤免疫治疗药物PD-1单抗赛道，百济神州、君实生物、恒瑞医药三家药企生产的PD-1全部谈判成功，加上此前已经谈判进入医保的信达生物，四款国产PD-1挤入新版医保目录。广东省人民医院吴一龙教授在多个场合曾称，中国已经成为“全球免疫治疗的价格洼地”。

不断降价的PD-1，给患者带来利好的同时，也让市场存在内卷的担忧。价格战之后，PD-1将何去何从？

从百万元级别的“抗癌神药”到医保报销后年费用降到1万区间，PD-1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经历了“断崖式”降价。根据3月1日公布的新版医保药品目录，百济神州的替雷利珠单抗医保报销前的新价格低至2180元/支（100mg），价格降幅高达80%，年治疗费用不到7.5万元。而恒瑞医药的卡瑞利珠单抗年治疗费从11.88万（慈善赠药后）降至4.98万元，进入5万元区间内。这也意味着，在医保报销之后，患者年自付比例降到1万-3万左右。国产PD-1赛道的医保谈判溢出效应明显，跨国药企百时美施贵宝的欧狄沃（“O药”）和默沙东的可瑞达（“K药”）虽然无缘医保，也在谈判失利之后迅速调整慈善赠药策略，患者年费用几近“腰斩”。

千亿市场的预期吸引各路资本加码，从适应症之争到价格战，国产PD-1赛道的同质化竞争带来的困境已经毋庸置疑。有数据显示，全球超过一半的PD-1由中国企业研发或合作开发。率先获批的国产PD-1，在杀入医保后仍将面临始料未及的激烈市场角逐，布局海外市场成为突围方向。比如信达生物与跨国药企礼来达成合作，将北美、欧洲及其他地区的PD-1独家研发和销售许可给了礼来。跟百济神州与跨国药企诺华牵手，双方就百济神州PD-1在多个国家的开发、生产与商业化合作达成协议。君实生物也与Coherus（CHRS）签署了许可与商业化协议，将授予Coherus特瑞普利单抗在美国和加拿大的独占许可。

而“后来者”的境遇更加堪忧。中信证券一份研报显示，近3年来，每季度申请PD-1的临床试验数量稳步增长，截至2020年三季度，共有314项进行中的PD-1/PD-L1临床试验，其中国内药企申办的占209项。

“PD-1扎堆”背后，或许正是暴露了中国创新药缺乏源头创新的隐忧。业内人士指出，目前市场上的PD-1创新药仍属于仿制或者改良的产品，算不上真正意义的创新药物。在快速模仿快速跟踪的市场之下，PD-1原本预期的10年生命周期被彻底打破，黄金时代不到3年。但只是快速模仿远远不够，需要在源头新靶点研发和临床研究设计上进行双重创新，中国创新药才能走得更好更快。

南方日报记者 严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