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永嘉县文化遗产保护传承中心
晨峻/文
一锤一弓一蔑一磨,当工匠用充满力量的双手拨动弹弓丝弦时,“嘭嘭”声响起,棉丝跳动间冒起淡淡“尘烟”……
温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徐晓兵,是徐家第四代弹棉花技艺传承人。改革开放之初,数以万计的永嘉“弹棉郎”为谋温饱走南闯北,成为温州经济大潮中的中坚力量。如今,弹棉行业日渐式微,徐晓兵却坚守阵地,独创无纱棉胎获国家实用新型技术专利,还开班授课传授弹棉这一非遗技艺。
近日,以他为中心人物制作的弹棉纪录片《弦舞飞花》上线共产党员网,被确定为全国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程。在“十四五”开局的新征程下,全心致力于弘扬传统技艺的徐晓兵,以新媒体的方式继续他的守业、传承。
要做行业“状元郎”
弹棉,为中国古老制棉技艺,距今至少已有近八百年历史。永嘉旧时山多田少、交通闭塞,是中国弹棉手艺人最集中的地域之一。徐晓兵便出生在永嘉枫林的传统弹棉世家,四代皆以弹棉花为生。
11岁那年,徐晓兵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做弹棉买卖,早早掌握了弹花、磨盘、扦纱等制作棉胎的全部工序。
制作优质棉胎的核心技术——弹棉花时,先在腰间系一腰带,后插一木棍,用绳系住,左手持弓,右手持槌。用木槌有节奏的打击,以达到棉花纤维重组的目的。手工制作的棉被细腻柔软,经久耐用。
正因如此,弹棉是个辛苦活计。随着时代变迁,越来越多的人改弦易辙,连徐晓兵的父亲也劝他试试其他干净、体面的买卖。
然而,从小从事弹棉行当的徐晓兵十分执着:“都说行行出状元,那我也要做做看!”
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浪潮涌动人心,徐晓兵毫不犹豫南下深圳,开拓自己的弹棉营生。
不久,单枪匹马的他遇到了裁缝出身的谢晓微,两人一拍即合开起了棉胎制作的夫妻店。直到十多年前,漂泊在外的两人回到永嘉,租下十多平方米的棉胎店安家落户,一干就是十余载。
“不一样”的弹棉郎
徐晓兵弹的棉被厚薄均匀、四角平整,没学过老手艺的人很难做到。因为弹的棉被质量过硬,找上门来的生意越来越多。
在保证老手艺的基础上,徐晓兵不断尝试技术上的创新升级。
原先的磨盘表面是粗糙的羊皮纸,会“吃”棉纱。经过不断试验,徐晓兵终于找到一种涤纶布,它的小孔分布均匀、质地更加细腻,用它取代羊皮纸果真解决了这一问题。
有了新磨盘,徐晓兵继续开动脑筋:扦纱棉胎太硬,如果不铺棉纱,棉胎还能会牢固吗?
带着这个疑问,他反复捣腾了五六年,结果不是包边不正,就是严重变形。可徐晓兵不肯作罢,经过不断尝试,他发现用大磨盘磨上十几分钟,棉胎表面就会形成一层纱层,成为棉胎的保护罩。
有了这个发现后,徐晓兵继续钻研“棉胎四边无缝接合”的关键点,他用手工磨盘反复磨棉胎,直到把四条边磨得薄厚均匀。待到棉胎做好后随意折叠,舒展开来竟无一丝变形。经过多年不懈尝试,徐晓兵终于攻克了无纱制作的技术难题,最后在棉胎外罩一层棉布,被子比过去更加保暖、轻便。
2013年,徐晓兵独创的无纱棉胎获得国家专利,他的“不一样”引来几十家大企业观摩学习。
如今的徐晓兵,早已不是传统的弹棉郎。
一床2.4米长、2.2米宽的棉被,他可以做到只有1公斤重。开店十余载,更是从没接到过任何质量投诉。
坚守传扬“永嘉弹棉”
匠人重传承,其生命力便在于传承的意志。
2010年,徐晓兵开始全国各地探索永嘉弹棉郎的足迹、搜罗历朝历代的弹棉工具,最远曾踏足新疆伊犁。历经两年多的时间,徐晓兵搜集到了两百余件弹棉老物件。
2015年,徐晓兵在自家弹棉店的二楼,打造了一百多平方米的“永嘉传统弹棉文化展示馆”,后来又将该展示馆搬到新落成的永嘉文化中心,开展更丰富的互动交流;徐晓兵的弹棉老店入选永嘉非遗体验基地之一,他每周开讲弹棉非遗课,让越来越多的孩子领略古老手艺的魅力……
在坚守事业的间隙,徐晓兵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对永嘉弹棉技艺的保护传承上。
弹一世棉花,暖千万人家。
2013年,央视《探索发现》栏目以徐晓兵为核心人物摄制了弹棉技艺的纪录片《弦舞飞花》;
去年 6月28日,这部纪录片被国家文化和旅游部收入《文化共享园地》专题,推荐给全国党员干部作为现代远程教育课程;徐晓兵的故事以图文和视频的形式出现在央视网、昆仑网(新疆党建网)、浙江新闻官网等国家和省级媒体上,这位见证弹棉行业兴衰起落,以智慧和勤劳闯出一条手工业新路子的传奇小人物,守住的不只是养家糊口的工作,更是一份手艺人的荣耀;诉说的不只是个人的执着奋进,更是永嘉传统手工弹棉技艺的薪火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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