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参加了两次长沙会战,都是担任战斗班班长”一个银发老人坐在家中的藤椅上,满脸笑意地对我们说,她的牙齿都脱落了很多,参差不齐地排列在牙龈上。她就是抗日女英雄——银金花。
她身着一件蓝白色的衬衫,上面点缀着零星的白色小花,手中端着一杯老式铁制的大茶杯,边喝边向我们阐述当初抗日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的日子很苦的,身边的人都在不停地逃难,终日人心惶惶,很多人害怕被日本军抓住,如果抓住,只是一死倒也罢了,但是啊………哎”银金花叹息着,她陷入了回忆,眼中出现泪花,哗哗地流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缓和了情绪,接着哽咽到说:“那些鬼子,真的是丧尽天良啊,路上全是我们中国人的尸体,一排排,一堆堆,就那样横躺在那里,我们看红了眼,那些鬼子也杀红了眼,有时候,我觉得我看到的不是与我们一样的人,是野兽………”
“日本人不停地炸,地上到处是死人,尸体东一块、西一块,有的被炸到树上吊着,有的被炸得分不清了,我夜里行军时就曾经被人的肠子绊到!”
“日本兵杀人的时候根本不分男女老少,用刀砍、用枪打,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为了比试谁厉害,日本兵让中国人在河边跪成一排,用刺刀连着捅,看谁杀得多,浏阳河水被血水染得红彤彤的,河道都被堵住了。””
听到老人这样回忆起侵华战争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也非常难受。笔者想起当初看《南京!南京!》的感受,我们的难受不仅是同情因战争而惨死的人的苦楚,而是一种对人性泯灭所产生的悲凉之感。
人所经受的痛苦超越了时空的限制让几十年后我们也感受到了。
银金花1912年出生在河南,她说她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习武术,后来随着大部队南下参加抗日。
银金花的爷爷是一个非常刚强的人,在银金花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们家中很穷,他们三天两头的吃不饱。那时候田里庄稼收成也不好,时局又不稳,经常有士兵会打到村里,闹得人们不安生。
银金花的爷爷觉得家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跟着众人一起逃难到山东,在山东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把自己的家变好,日子过得也没有在河南的时候艰难了。
“那时候跟着我爷爷,他很严格,经常让我锻炼身体,说以后我们可能要跟日本人有得干,清早就叫我爬起来拿着一根粗树枝,在空地上练起来。”银金花回忆起她的爷爷时,笑了起来。
“他是个很坚强的人,从不会因为日子过得艰难就不过了,如果遇上什么过不去的砍也是沉默,从来不会说出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也许是从小跟着爷爷一起生活,银金花也受到他爷爷性格的影响。
她之后独自用刺刀连杀7个日本人的英勇想必和他爷爷的教导分不开。
提起那次与日本人的战斗,银金花变得很激动,说
“那是一场肉搏战。日本鬼子冲上了我们的阵地,我们的子弹打完了,来不及补充,只好操起刺刀迎上去。有的鬼子瞧我是个女的,个子比他还高,觉得很惊讶,就想俘虏我。鬼子向我扑过来,我侧身一躲,再反身夺过他的枪,一脚就把他踢到了山坡下!”
最后,银金花的头部被弹片击中,她昏了过去。她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护士告诉她,她倒地时,右手手腕受伤脱臼,伤口很深。
说到这里,她拉开衣袖,将伤口给我们看,那条伤口还有很深的痕迹,看得出来当时她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当时被送医院的时候,我身体在不停的发抖冒汗,觉得很难受,但是意识清醒的时候觉得很值得,我自己杀了7个日本鬼子,这样也算是不让他们再去伤害我们的人。”
当初她的家人被日本人的炮火轰炸了,全家只留下了她一人,家仇国恨加在一起让她毅然决定入伍当兵,与普通女生不一样,她没有加入通讯社,也不想去当护士,直接去了一线当兵。
因为她很高,做事干练爽朗,而且她身上有一种无畏的英气,部里让她担任班长。她觉得很骄傲,自己也可以去和日本鬼子打仗了。
银金花所在的部队经常接到急令,所以他们常常赶在路上,有一次,银金花差点在行军路上被一块大石头砸死。
据她回忆,他们从一座石山下通过。日军一直在轰炸我们,部队已经走了一天了,石山已经被日本人炸的松动了,一块近白斤的大石头突然滚落下来,正好砸向她的位置,本能地她伸出左手一挡,命保下来了,但还是受了伤,尤其是左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恢复过来。
不管遇上什么样的事情,银金花总能逢凶化吉,这跟她天生的乐观和勇敢的性格有关。
生在战争年代,没有被苦难压垮,从不放弃生的希望。
这位老人还提到自己当年参加长沙会战的事:“我参加了两次长沙会战,都是担任战斗班班长呢!”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抗战结束后,她与同是抗战老兵的周辉榜离开了寄居的湖南辰溪县,回到了周的老家宁远县天堂镇岭脚村。
老人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中晚年。晚年的时候,她听力和视力有所下降,还患有肾炎。当地政府和志愿者听闻好,经常过来照顾她,但是老人身体很康健,很感谢他们的好意,没有让他们来照顾。
老人在自家的院子里种了些才,养了些鸡鸭,她每日浇浇花,喂喂鸡,觉得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平淡温馨,她觉得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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