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世中,世尊行菩萨道时,曾作商主,生在大姓高门。他具众美德——施、信、戒、闻、慧、惭、愧【‘七圣财’】,富有堪比财神。他施捨如同无尽的‘萨多罗’祭,来者不拒。总之,他为利益人类而生,于施主中最为第一。因为邪恶、悭吝等不能够胜他,所以他被称为‘无敌’。
乞者见他喜,他见乞者同;
互为欢喜源,所愿获不疑。
大悲不容悭财富,每见来求不忍拒。
乞者取走最胜物,他的喜悦达最极;
由知财物灾祸根,转眼无端成苦因。
通常财富与贪具,犹如商队入险难;
财货于他如本名,施者受者两交欢。
这样,大士施给周围的人们大批财物,让每个人大喜过望,并且饱含着对他们真诚的尊重。天主帝释闻知他的慷慨义举,感到十分惊异,想考验一下他的愿力,让他每天供应的谷物、钱宝、衣服日渐消失。天主想:这样,他至少会担心丧失财物,而开始考虑自己利益。然而,大士的布施热情依然如故。
每当财物布施光,犹如水滴见骄阳;
他即令取继续施,好像失火救库藏。
他的财富一直在降,而他的布施热情却丝毫未减,这令天主帝释更为惊奇。一个夜间,他将菩萨的财物全部隐去,只留下一团绳子和一把镰刀。清晨,菩萨如常醒来,却发现家中不见了财物,家具、钱粮、衣物甚至随从,统统消失了。整座房子空空荡荡,一派荒凉凄惨景象,好像遭到了罗刹洗劫。真让人苦恼。他开始沉思、寻找,除了那团绳子和那把镰刀,别无所得。他这样想:或许有的不喜欢求人,更习惯以‘自助’的方式光顾了我的房子,这样东西被取光了。可是,要是因为命运乖舛,我的盛名遭人嫉妒,东西被人拿走而无所用,那才大为可惜。
福报不久长,此我早已知;
穷人受沮丧,由此痛我心。
乞士乐我物,惯知我好客,
今来见房空,如渴临空池。
然而,菩萨并没有陷入苦恼忧伤中,处境如此,却不改初衷。他不愿开口求人,哪怕是亲朋好友,因为他从未有过靠求人度日。而且,既然现在亲身体验了求人之难,更加深了他对乞求者的同情。依然怀着要得乞士们的善语等习性,大士拿起了绳子和镰刀,日复一日地割草,用卖草得来的微薄收入供养沙门所需。天主帝释看到他潦倒已极,依然神态自若,布施不辍,不但大为吃惊,简直充满了敬意,于是现出殊胜天身,立于空中,劝说大士不要布施:居士,
非贼劫汝财,焚漂王夺等;
由滥施至此,令朋友心疼。
因此尽忠告,收敛乐施情;
停施窘境转,失财可复原。
破用财物减,积土成高山;
知此欲致富,唯一靠节俭。
而菩萨却以显示自己的高尚情怀和不断布施回应:
圣者任何穷,不做非圣行;
此财宁不要,不做守财奴。
身为族姓子,谁愿拒乞求,
如晴天霹雳,断人求生路?
设使得财宝,乃至得天国,
不为利乞者,我何能接受?
得财增悭吝,不为长施心;
此是潜在祸,必须尽蠲除。
财无常如电,众灾祸之源;
布施安乐基,智者谁守悭?
蒙君好意劝,谢您相怜悯;
我性好布施,歧途何能乐?
此性甚顽固,非小力能摧;
请君多海涵,勿因此生恼。
帝释说道:居士,你说的只限于富人的行为,他们财谷满仓,有众多随从打理,不用为明日担忧,且具崇高威望,而你的情况却不一样。须知,
得先发挥己才智,诚实经营以求利;
或依家传而聚财,如日舒光胜同行。
适时向人一炫富,亦令亲友增荣光,
国王高看命运宠,布施享乐人称赏。
无财欲布施,让人受重创;
如鸟羽未丰,而希望飞翔。
你必须求财,节约重小利;
停止施奢望,无财非小气。
菩萨回答:阁下且不要如此相劝。
纵谋自利过利他,也要行施不计财;
施业止贪令心喜,大富不能得此乐。
且仅富有不生天,仅施足得好名闻;
富能纵悭长余恶,由此谁不重布施?
众生无怙困老死,由悲此身亦堪施,
由见他苦自难乐,天乐对我有何益?
天主更听,还有,
富贵寿命皆不定,当重乞者不重财。
前车开路留车辙,后车随行信心生;
故我不捨初妙道,亦不回车入邪径。
有缘再得大财富,乞士欢喜定无疑;
愿我永不改施心,目前且施量自力。
听完这一席话,天主帝释当下释然,高声称赞‘善哉!善哉!’满怀敬佩和善意地望着菩萨,说道:
他人求财计用尽,不择手段损名誉,
为自享乐欠考虑,危难险恶也不惧;
不怕失财缺享受,我的劝诱也不理,
热情利他心坚固,你的品行最第一!
高洁大行心光耀,彻底照破悭吝暗;
不因失财损悲心,不因望得施心减。
你苦因为他受苦,由悲谋求利世间;
难怪汝施难吓阻,犹如微风撼雪山。
为了令君名闻广,藏你财物作考验;
宝石虽美须验证,使成名宝高价钱。
请尽管布施乞者,满足他们,犹如大雨倾注池塘。有我相助,你再也不会缺失财物,请务必原谅我对你的唐突。帝释赞扬了菩萨,归还了他的巨额财产,得到菩萨宽宥,忽然不现。
图:网络 文:太姥山平兴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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