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父母带我到广州打工,广州是个很美的城市,到了上小学的年龄,父母商量把我送到老家上学,那时候的农村还没有寄宿学校,我只能到亲戚家借住。刚开始的时候我借住在大伯家,一个夏日的意外,让我很受煎熬,成为了我痛苦的回忆,大伯的小儿子,在水中游泳时溺水身亡,伯母很不通情达理,认为是我给他们家带去了霉运,让大伯的小儿子被水鬼缠上了,伯母天天骂我是“扫把星”。
我常常被吓得躲在角落里,伯母天天骂我,我感到很压抑,她有时不让我吃饭,有时还让我睡柴火间,堂姐堂哥也跟着骂我。一个月后父母回来了,把我送到了二姨家,二姨家在另一个村,姨父姨母对我很好,说在他们家里住,决不会受到欺负。
二姨有一儿一女,女儿出去打工,儿子在镇里读初中,每天骑自行车来回,我到二姨家的时候才9岁,那个时候我读一年级,二姨的脾气很好,慢慢地我忘记了大伯小儿子意外溺亡给我带来的阴影。二姨家开了一个小卖部,二姨经常让我在店里写作业,一边看店、收钱。我不敢吃店里的零食,只有他们叫我吃的时候,我才去吃。
表哥经常到店里拿吃的,有时还特意放些零食让我吃,每次都对我说:“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别这么客气。”表哥知道我最喜欢看漫画书,从县城二手店借回来给我,看完了再借,表哥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在二姨家很快乐的生活了3年,父母一次都没有来过,但每年都会让人给我带来好吃的东西,我也很想回家,母亲曾经给我说的一句话,始终在耳边响起,等我们赚到钱了,就回来接你回家。
我对二姨家特别熟悉,连钱放在什么地方都知道,有一天我脑海里突然有个很愚蠢的想法,现在回想起来还懊悔不已,父母一直在外面赚钱,不知道何时回家,我不如偷偷拿点钱藏起来,之后再给父母,那时他们就会提前回家了,我跟他们也不会陌生。于是我偷偷地在抽屉里拿10元、20元钱。偷的次数多了,胆子也越来越大,有一次我偷了10张10元的,谁知恰巧被表哥看到了。
我吓得把钱藏在身后,红着脸叫表哥。表哥淡淡地对我说:“我看到了。”我害怕表哥把事情告诉二姨,二姨再生气给我父母说,父母要是打我怎么办?二姨会把我送到别的亲戚家的,我对表哥说:“哥,我以后不敢了,原谅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表哥真的没有给二姨说,只是让我把钱放回去,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偷钱了,一天傍晚,表哥叫我去他房间,我听话的去了,表哥突然把我抱到床上,把内裤也脱了,我的脸马上红了起来,想下床出门。
表哥迅速伸出手拉住我,把我按在床上,手捂住我的嘴说:“你别害怕,就是玩一个游戏,你再出声我就把你偷钱的事,告诉我妈妈。”我很害怕,既然表哥说只是一个游戏,我就没有再出声,在记忆中表哥趴在我身上,一直撞我,我偶尔会疼一下,也没有其他感觉。
那时候村里根本没有什么性教育,根本不知道表哥是在对我进行“性侵”,只是觉得这是件很不好的事情,觉得自己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也就没在意。从那以后,每周表哥都要求我与他做这个游戏,我很不喜欢,但又没办法拒绝。一有空,我就跟着二姨一起干活,有时二姨不让我跟她干活,怕累着我了,我偏要去,我尽量避免与表哥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甚至吃饭的时间我都要错开,二姨觉得很奇怪,问我是不是与表哥闹矛盾了?我很想告诉二姨是怎么回事,可是想到曾经我偷过二姨的钱,把柄还在表哥手里,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几年后,父母开着车来二姨家接我,我心里很高兴,父母只停留两天,就带我回市区了,到家后看到一栋3层的房子,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得很开心。上初中的一节生物课时,我从课本接触到人体结构内容,生物老师说这节课不会考,自己回家了解就可以了,还让大家要学会自爱,否则一生都无法挽救。
听完老师的话,我脸发烫拿笔的手在颤抖,同桌问我怎么了?我说不舒服,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哭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脏”。放学后,我去了网吧,查了相关资料,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强奸”了,晚上总是做噩梦,总是梦见表哥又来找我了,我失眠睡不好觉,成绩一直下降。
初三我选择住校,成绩渐渐赶上来,中考我考上重点高中,以后又顺利的考上大学,上大学后,我知道那个“游戏”不算是被强奸,准确说是猥亵,有时候我也责备自己,要是我没偷那100元钱,就不会有这样的“游戏”。室友们都谈起了恋爱,林简是我的男朋友,有一次林简暗示我,我红着脸说不想发展得太快,他认为我太保守了,那次他约我出去玩,说要在那里“过夜”,我找借口说,我还有事去不了。
林简有些生气,我们关系变得很紧张,我认为林简就是个渣男,分开就是最好的选择,春节到来了,表哥到我家做客,他抱着孩子坐在饭桌边,我突然感到窒息,脸涨得通红。饭桌上,看着表哥幸福的一家,也许那个“游戏”,他已经忘记了吧!也许他始终没有忘记。
我去了法国留学,我发现法国从幼儿园就开始对孩子进行性教育,告诉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如果在我童年的时候,也接受过性教育,我的厄运是否就能避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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