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眼中的“过年”(韩文佳)
作者:韩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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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炸羊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春节,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每逢春节来临,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欢聚一堂,十分热闹。
跟我欢天喜地的感觉不一样,姥姥说起过年来总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姥姥常说:“年关,年关,过年就是过关。”今天,趁着陪姥姥采购年货的机会,我和姥姥摆起了关于“过年”的“龙门阵”。姥姥爱唠叨,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我总算是走进了姥姥对于“过年”的记忆,搞明白了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姥姥是新中国的同龄人,她的半生亲历了祖国发展过程中的一系列大事件,阅历可谓十分丰富,但是她的前半生留下的多是坎坷。
姥姥说,小时候,她跟所有孩子一样眼巴巴地期盼过年。家里兄弟姊妹多,家中一贫如洗。吃饭时七八个人围着一盘不见荤腥的青菜,互相谦让着不舍得下筷子,只顾低头啃着自己手上的窝头。身上短了半截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早已洗得发了白、卷了边。只有过年,家里老人才会狠狠心割上二斤肉,包一顿白菜肉馅的饺子,让大人孩子吃个肚儿圆;再咬咬牙扯上几尺布,给孩子们每人做一套新衣,还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大年初一亲戚邻里之间互相串门拜年,遇到客气大方的老人往孩子衣兜里装一把花生瓜子,就能把孩子们乐得屁颠屁颠的。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姥姥十几岁时,已经很懂事了,她还像以前一样盼着过年,因为过年有饺子、有新衣。但是她又不像以前那样盼着过年,因为她看到终日劳碌的父母为了过年东拼西凑,愁得白了头。过年好还是不好呢?
姥姥回忆,自打她成家自立门户,就有点害怕过年了。她和姥爷两个人微薄的工资既要养家糊口,又要赡养老人,再加上后来下岗失业,平常的日子都入不敷出,逢年过节,更是像过关一样煎熬。吃穿用度、置办年货、人情往来,一样都不能少,怎么精打细算,钱都不够花。姥姥家亲戚多,过年都要走动看望。那时候串门,一家二斤蛋糕、两瓶罐头是标配,托人买回几大箱堆了半个房间,过完年蛋糕渣都不剩,我妈姊妹俩看着干眼馋。过年落下的饥荒要还好久才能还完,日子艰难啊,过年真是过关。
姥姥感慨:“人啊,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就像我们的日子一样,熬着熬着,就苦尽甘来了。”国家政策越来越好,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富裕,这好日子过得天天像过年,再也不为过年发愁了。孩子们平时各忙各的,一过年就都回来了,承欢膝下,阖家团圆,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过年多好啊!
是啊,看着货架上种类齐全、琳琅满目的年货和一年四季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俊男靓女,想着家家户户不愁吃喝,天天弥漫着蒸炸炖煮的香气,耳边回响着大年初一兴高采烈、发自肺腑的声声问候和祝福。现在的姥姥,觉得过年是真的好了,更好的是我们的日子每天都像过年一样好啊!
(作者: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明德学校2018级6班 韩文佳)
作者单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明德学校2018级6班
责任编辑:赵子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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