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当我听说72岁的厦大老领导陈传鸿因病去世,觉得有点突然,他那张憨厚的胖脸随即浮上脑海,久久,久久……
说陈传鸿是“老领导”,其实他并不老,不过是上一任而已,且人敦实地摸样看上去也没有什么老态。该怎么贴切地称呼他,其实不大容易,他先当书记,后当校长,时间都是三、四年,似乎给厦大师生员工以过度性领导的感觉。加上他一直比较低调,校园中老骑着一辆自行车上下班,照校内民间的说法,“他当书记时是校长说了算,他当校长时是书记说了算”……
于我而言,称陈传鸿为“老厦大”比较自然,文革前的厦大其实很小,对于我这样一个生长在厦大校园的老孩子,校内的教工几乎每张脸都觉得有些熟。后来,因为他和我同学的姐姐结婚,他那张憨厚的面容就更加熟悉了些许。白驹过隙,文革后他成了物理系的系主任,上个世纪90年代初,厦大工会组织基层工会主席和各系领导前往永安旅游,我与他一路同行,因为同是老厦大,一谈如故,他还乐呵呵聊起我发在《厦门大学》报和《厦门日报》的一些散文的细节,话很投机。
后来他成了厦大校级领导,平民的我自然与他敬而远之,但他在校园骑自行车上下班,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相互成了“点头之交”……2003年他在厦大离任后应邀到仰恩大学当校长,一个静悄悄的夏日正午,他满头大汗用自行车载一个皮箱,也许是另有急事,他就把皮箱暂放在主校门边的厦大信箱内,并对信箱值班的员工谢声连连,这一幕恰好被我撞见,感慨中留下很深的印象。
由于他那憨厚的性格,让有些人怀疑他主政的魄力,但发生在我们家里的一件事却从此让我对他颇生敬意:大概在1997初,他被正式任命为“厦门大学党委书记”不久,他带着组织部长突然来到我家,与我父亲郑道传畅谈了一个多小时,快刀斩乱麻,一举解决了曾经身为右派的家父努力抗争40年要求校方解决的历史问题……
“人在做,天在看”,陈传鸿蛰藏着知识分子的良知正义,也饱含着温厚的人文情怀,这是我和我们全家老小怀念这位“平民校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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