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就是妓院。流连青楼的多为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或者是以才子佳人自称的文人墨客。在这种地方,大多是逢场作戏,男人把女人当做玩物,女人则把男人当作摇钱树,大家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很少有什么真感情。但历史上却有一个人,虽然风流成性,但却能让一众名妓为他迷倒,甚至为他披麻戴孝。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柳七。
柳七就是柳永,又叫柳三变。柳永爱逛青楼,几乎逛遍了京城所有的妓院。由于柳永词写得好,深得京城名妓的仰慕和崇拜,甚至心甘情愿给他钱。
当时妓女对柳永的崇拜,可用下面这几句诗来形象:
不愿穿绫罗,愿依柳七哥;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
不愿千黄金,愿中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
可见柳永有多受女人喜欢。俗话说,情场得意,官场失意。柳永在青楼里如鱼得水,但在他参加科考时却遇到了麻烦。
由于他喜欢逛青楼,宋仁宗御批不录用他,让他去填词。于是柳永就自称奉旨填词,在烟花柳巷里继续过着风流生活。
后来柳永获赐进士出身,被派到馀杭当屯田员外郎。途经江州,照例浪流妓家,结识谢玉英。谢玉英色佳才秀,最爱唱柳永的词。柳永与她一见倾心,两情相悦。
临别时,柳永写词表示永不变心,谢玉英则发誓从此闭门谢客以待柳郎。
柳永本性风流,在馀杭又结识了许多江浙名妓,但未曾忘记谢玉英。任满回京,特地到江州与她相会。谁知玉英又接新客,早已将他忘掉。
柳永十分惆怅,在花墙上赋词一首,述说三年前与谢玉英的恩爱光景,又表达了对谢玉英失约的不爽。
见说兰台宋玉,多才多艺善赋,试问朝朝暮暮,行云何处去?
谢玉英回来见到柳永词,叹他果然是多情才子,自愧未守前盟。于是毅然决然去京城寻找柳永。几经周折,谢玉英在京城名妓陈师师家找到了柳永。
久别重逢,种种情怀难以诉说,两人再修前好。谢玉英就在陈师师东院住下,与柳永如夫妻一般生活。
柳永放荡不羁,身心俱伤,后来死在名妓赵香香家。他既无家室,也无财产,死后无人过问。
谢玉英、陈师师等名妓念他的才情,凑一笔钱为他安葬,名妓们都为他戴孝奔丧。出殡之时,京城的妓女都来了,半城缟素,一片哀声。
这便是“群妓合金葬柳七”的佳话。谢玉英痛思柳永,哀伤过度,两个月后便死去。陈师师等念她情重,将她葬于柳永墓旁。
每年清明,妓女们相约赴柳永坟地祭扫,并相沿成习,称之为“吊柳七”或“柳七会”。这种习俗一直持续到宋室南迁。后人有诗曰:
乐游原上妓如云,尽上风流柳七坟。可笑纷纷缙绅辈,怜才不及众红裙。
烟柳巷的女人们为何会对柳永如此痴迷?除了柳永有才气之外,还在于柳永懂她们。
他为她们写词,诉说她们的情感,把她们当人看,让她们在现实世界里,真实地感受到爱与被爱的感觉。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柳永为她们付出了感情,她们也报之以感情。
谁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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