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石碾
小树
闲暇时光,翻看着手机里存储的过往照片,一张家乡石碾的照片,唤起了我儿时记忆。
五十年前,我的家乡博山区山头镇东坡村,人丁兴旺,生活充实,当时村中有四盘石碾供三百多户村民使用。在我的记忆里,最早村里只有两盘石碾,一盘是村北下胡同的现存完好的石碾,一盘是村西庙前带雨棚的石碾。
随着人口增长,山村住家也不断向东向南扩展,生产队和村委会又在村东崖头转弯处增设了一盘石碾,再后来,在村南山顶下建了一盘石碾。到了文革时期生产队里有了电磨,靠石碾加工粮食的越来越少了,石碾也逐步废弃拆除了,唯一留下的也就是下胡同这盘石碾,还在为村里留守居住的村民加工着零星杂粮。
石碾是山村过去生活重要设施,家家离不开它,推玉米糁子、碾谷子、秃麦仁、压地瓜干,压茶汤、压韭花,一年四季闲不下来,遇到下雨下雪天带雨棚的石碾更加繁忙。
生活在小山村,石碾陪我长大,从懂事起到我离开家乡,我与石碾有着难以割舍的情缘。
记得小时候,年少上不了碾道,只好帮着娘占碾,也就是排队,娘把要碾的粮食担到碾棚,然后回家干其它家务,我等侯在那里,轮到我家用碾时,我再跑回家叫娘来推碾。
到了文革初期,兄弟姐妹随着年龄增长,都到了长身体阶段,吃的多了,推碾加工粮食活也多了,虽然推碾推磨大多是娘和姐姐的事,偶尔也会被娘拉来出把力。推碾是个力气活,也是一个技巧活,急不得,躁不得,推碾转圈要匀要稳。记得一次娘让我帮着推碾,由于心里老想着和同学约好出门玩的事,心不在焉,推得又快又急,手扶推棍有点靠里,一紧一松,不小心把手虎口处挤掉了一块皮肉,生疼的我落泪,娘心疼得难受,从那时起娘也很少再叫我去推碾,如今看着手上留下的伤疤,想起娘,深感对娘的愧疚。
每当回博山老家探亲,吃着家乡的小米煎饼,喝着家乡的茶汤,品着家乡的山韭花咸菜,就会想起家乡的石碾,想起娘在碾道推碾的身影。
现在黑山脚下的东坡村,没有了往年的繁忙和热闹,村中的一个一个院落,大门紧锁,街上也看不到几个行人,但那盘侍奉人们多年的石碾依然挺立在那里,向人们诉说着那段村繁兴盛的历史,寄存下东坡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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