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不在场证明，却因为人脸识别的错误“指认”被警方关押了10天。这是非裔美国人尼尔·帕克斯（Nijer Parks）2019年的遭遇。为了讨回公道，他于日前起诉了涉事警方和市政府。
人脸识别匹配错误导致无辜男子被捕
帕克斯现年33岁，家住新泽西州帕特森市（Patterson）。2019年1月，他收到了一封逮捕令，发出逮捕令的却是40公里之外的伍德布里奇市（Woodbridge）警方。
原来，伍德布里奇市的一家酒店此前发生了盗窃案，小偷逃逸时撞坏了一辆警车。新泽西州调查机构使用人脸识别分析了小偷遗留在现场的假驾照，将帕克斯锁定为嫌疑人。办案警察比对了驾照照片和帕克斯的照片，认为是同一人。
警方获得的嫌疑人驾照。图自网络。
但在帕克斯看来，驾照上的那个人跟他并不像，两人唯一的共同点是有胡子。而他既没有驾照，也从未去过伍德布里奇市。
2019年2月，帕克斯前往伍德布里奇市警局说明情况，却被当场拘留。他被带到米德尔塞克斯县（Middlesex County）的监狱，一关就是10天。警方给他的罪名包括入店行窃，伪造政府文件和拒捕。
此前，帕克斯曾两次因为贩毒被捕。如果这次再因重罪被逮捕，他可能要面临着长达十年的牢狱生活。为了找律师给自己辩护，帕克斯花费了大约5000美元。直到2019年11月，该案才因为证据不足被撤销。
帕克斯被捕时拍摄的照片。图自网络。
值得注意的是，在该案审理的后期，当地高等法院的法官也开始向米德尔塞克斯县检察官办公室施压，要求其提供人脸识别结果之外的更多证据。帕克斯表示，他的指纹、DNA等信息与犯罪现场的信息并不匹配，但涉事调查人员并没有仔细勘查现场。
2020年底，帕克斯起诉了办案警察，伍德布里奇警察局局长、市长，以及米德尔塞克斯县的检察官办公室和监狱。他的代理律师尼尔·塞克斯顿（Daniel Sexton）说，所有的证据均证实帕克斯与犯罪嫌疑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有缺陷的人脸识别软件或一些类似的程序导致帕克斯错误被捕。
帕克斯的遭遇并非孤例 已有多名非裔错误被捕
美国政府机构和执法部门对人脸识别的使用已经很普遍。据乔治城大学法律隐私与技术中心(Georgetown Law's Center on Privacy and Technology)的研究，美国至少有四分之一的执法机构有能力使用人脸识别技术。
帕克斯的遭遇并不是孤例。根据公开的媒体报道，他已经是第三位因人脸识别错误匹配而被冤枉的人。“我已经看到其他人会发生这种情况。我在新闻中看到了。我只是从未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这是一次非常可怕的考验。”帕克斯说。
第一个已知的案例是来自底特律的罗伯特·朱利安·伯查克·威廉姆斯（Robert Julian-Borchak Williams）。底特律警方指控他犯有盗窃罪，将他拘留了30个小时。
第二个已知案例叫迈克尔·奥利弗（Michael Oliver），他同样来自底特律，因被人脸识别判定涉嫌盗窃罪被关了十天半。像帕克斯一样，奥利弗也因此提起诉讼。
值得注意的是，三起案例的当事人均是非裔美国人，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人脸识别技术导致的种族歧视。麻省理工学院和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的研究显示，因为缺乏多元化的基础数据库，美国的许多人脸识别技术对有色人种的识别准确度较差。
帕克斯的代理律师尼尔·塞克斯顿认为，种族歧视是帕克斯被捕的重要诱因。“从本质上来看，他被拘留、逮捕和起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是非裔美国人。”
美国不少地方政府已经叫停人脸识别应用，或是采取行动来应对相关风险。自2019年1月以来，旧金山、奥克兰和波士顿等地区禁止市政府使用人脸识别技术。2020年3月，华盛顿州颁布了用于规范政府人脸识别的法律，禁止各州机构和执法部门在未事先告知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收集或使用生物识别信息。
综合：南都人工智能伦理课题组研究员 冯群星 靳忠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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