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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回检察组》热度超《有翡》,主旋律也能类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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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邓颖翀

  “我一直跟着我们的收视率,今晚双双破四了你知道么!”《巡回检察组》播至第十六集的当晚,该剧制片人李学政激动的对娱乐自资本论矩阵号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说道:“当初《人民的名义》播到十六集时,收视率也是刚刚破四,两部剧节奏差不多。”

  年初,在“2019今日头条年度盛典中”,刚刚杀青的《人民的正义》荣获“年度最受期待电视剧”。众所周知,该剧由中央军委后勤部金盾影视中心制作,采用《人民的名义》原班制作人马,一度被认为是其续集,而《人民的名义》在播出时收视率曾创下破八的成绩,主角达康书记的表情包被疯传,是名副其实的爆款剧。

  然而十一个月后,没有任何宣传,该剧突然更名为《巡回检察组》在湖南卫视和优酷悄然开播。

  即便如此,剧中大量的熟面孔和台词中不断出现的“人民的名义”,让观众一眼便能将其识出,将其与《人民的名义》相提并论。

  不过,李学政在公开平台中强调:“一个时期一个高度,过去的已经是回忆。《巡回检察组》不是谁的姊妹篇,《人民的名义》之后无人再称它有姊妹篇!”

  从内容角度看,虽然两部剧集同属现实主义题材,有同样的反腐元素和内容尺度,但《人民的名义》改编自“中国政治小说第一人”周梅森的同名小说,是一部以“反腐倡廉”为主题的政治剧,里面有大量对官僚体系、权力体系的刻画;

  而《人民的正义》则由编剧余飞从零开始创作,基于宣传巡回检察制度,首次将上访户设立为出场重要角色之一,里面还涉及到检察官卧底的事件,用环环相扣的多个案件来展现“扫黑除恶”的主题,余飞认为将其解读为“政法体系行业剧、生活伦理剧,或者悬疑破案剧”都没问题。

  

  昨日,《巡回检察组》网络播放热度超越《有翡》位居第一。《人民的名义》和《巡回检察组》两部在创作方法上完全迥异的剧集一致获得观众追捧,可以说制作团队在主旋律剧集的创作中寻找到了一条类型化的路。

  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采访到《巡回检察组》制片人李学政、编剧余飞,试图了解其背后的制作故事。

  《人民的正义》项目开启,尺度无限制

  2017年《人民的名义》的爆红,让大家发现原来现实主义题材的主旋律剧集拥有如此大的市场空间。

  次年,《人民的名义》制作方金盾影视中心宣布由原班人马打造剧集《人民的正义》,与此同时耀客影视宣布制作一部名为《人民的财产》的剧集,《人民的名义》编剧、原著作者周梅森加入其中。

  一时间,大众分不清哪部才是《人民的名义》的真正续集。

  而余飞认为,《人民的正义》其实不算《人民的名义》的续集。“金盾影视中心此前制作过《人民的名义》这么一部剧,第二年又要做一个跟其有点类似的剧,仅此而已。实际上就是同一帮人做另外一个东西,只不过这个东西还是在检察官体系内。”

  2018年,金盾影视中心找到编剧余飞,交给他一个“人民的正义”的命题,希望他围绕这五个字为核心写一部剧集,主要以派驻监狱的检察室工作反映刑事执行检察工作。

  

  对于大部分编剧而言,检察院是一个陌生而遥远的地方,要写一个跟检察院工作相关的故事并非易事。余飞原本找来好几个编剧来共同讨论、一起创作,但他感觉大家写的剧本都还不太到位,但他自己这时候也说不出怎么才能到位,最后只好自己一个人摸索着往前边改边写,摸站石头过河:“我们本来定好了创作的大方向,详细讨论了每一集要写什么再开始写,打算最后由我统一改,这种合作模式比较轻松一点,但是由于这部剧的题材专业性比较强,很多人没写过这类剧,加上人物故事线比较多,所以最后只能决定由我一个人来创作整个剧本。”

  余飞曾创作过《重案六组》第三、四部,《永不消逝的电波》等经典剧集,熟稔于公安刑侦剧和谍战剧等类型的创作,但与检察院相关的剧,他此前虽然参与过一次,但因为反贪局转隶导致流产,所以这次还算是第一次写。

  虽然在剧本创作前,他去到监狱和检察院做过前期采访和调查,也只能了解检察院和监狱方面对相关事件的处理方式和作用。怎么塑造人物、创作故事,靠的还是编剧技巧。“确实很难,千头万绪,无从说起。”余飞向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回忆起当时的状态。

  然而《巡回检察组》播出时,第一幕便让小娱深感震惊。在东川省“十大法制人物”表彰大会上,本地一起“九三零杀人案件”中被判了死缓的罪犯沈广军的家属胡雪娥(宋春丽饰)当众送上“控诉”锦旗,指责该案检察官何树国“贪赃枉法、狗吃良心”。

  这类事件与人物,常常无法得到国内大众和主流媒体的关注。现在竟然出现在影视剧中,尺度之大,完全不输《人民的名义》第一集中最高检反贪总局侦缉处人员在国家部委项目处处长赵德汉家的衣柜、床底等地方搜出高达2亿元贪污巨款的场景。

  即便如此,据余飞透露,在他创作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力,相关方面并没有遮遮掩掩这不让写那不让写,“可见人家相当有自信”。剧本创作完后会交由主创团队和检察机关的顾问进行把关,而他的创作“几乎没有出现任何大的方向性错误,创作过程全凭自己根据感觉写到哪算哪”。

  不过,剧集中主要人物的最高职级,即东川省政法委书记张友成(韩童生饰)的职级,是由主创团队商量后共同决定的。“因为政法工作是在党的领导下进行的,所以政法委书记是领导政法工作的核心,而且政法体系内,只有省政法委领导下的检察机关才有实战工作,中央层级的没有具体工作,出于这些考量才做出这样的设定。”李学政介绍道。

  一方面余飞的编剧工作正在进行,另一方面李学政正在给项目寻找共同投资方。据娱乐资本论此前在《儒意欣欣、凤凰传奇影业完美错过<人民的名义>,湖南卫视如何从央视手中抢下独播权》中所述,由于担心审查风险,《人民的名义》在2016年开机前一个月左右,遭遇多家原有投资方的撤资,项目一度陷入尴尬局面。

  而在《巡回检察组》开机前,据李学政透露:“融资都很积极”。据猫眼专业版显示该剧的出品方多达24家,相较于《人民的名义》仅有5家出品方,项目推进的很是顺利。

  历时两年创作:杂糅40余案件,建立70余人物

  《人民的名义》之所以爆红,得益于剧中对官场、职场关系、权力关系详细又真实的描绘。而《巡回检察组》中类似于谍战剧的构架、错综复杂的层层案件,是剧中关键。“剧本创作结束后复盘我才发现,整部剧中有四十多个案件的影子。有的案件可能只是作为前史,有的则和好几个案件整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新案件。”余飞介绍。

  

  上文中提到该剧开头出现的“胡雪娥当众控诉”事件,对于大众而言是对现实情况的大尺度描述,对于余飞而言,不过是一个悬疑侦探剧的开头,由此引出一个个连环案件。

  在余飞的创作方法中,剧本往往是由事件或者有意思的细节推动下去,对于人物设置往往是在此之后。等有意思的事件、细节全都到位了,也就基本上知道该用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完成这些事情了。每个事件需要哪些人物出场,多个事件之间怎么由人物串起来,主要是在事件不断的推动演变过程中进行取舍调整,最终人物关系也因此逐渐建立起来。

  就这样剧本创作进行一年后,2019年政法系统中推出“巡回检察”的新制度,为了紧跟时代发展,贴近现实,主创团队决定在剧本中加入“巡回检察制度”的相关元素。

  由于该项制度刚刚推行,没有现实案例作为参考,余飞便结合现实与戏剧要求,自行创造出巡回检查组组长冯森(于和伟饰)一角亦邪亦正的特征,其行动和语言与大众普遍认知中严肃正经的检察官有所出入。

  该剧播出后,不少人对冯森这个角色发出质疑,“太油嘴滑舌”、“过于油腻”等等。然而该角色之所以如此,其实由余飞精心设计而来:“检察官的真实办公日常,往往是坐着进行,是静态的。如果剧本创作中也这样写,未免显得无聊。为此,才故意赋予巡回检察组组长亦邪亦正、具有行动性的特征。”

  

  为了让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剧中不仅要展现出巡回检察组人员、检察官、乃至政法委书记在工作中的状态和故事,还需要引入他们的家庭,让他们露出在工作以外的生活状态。

  剧中的副省级官员——东川省政法委书记张友成的人物形象,虽然现实中能够找到参照依据,但是很难近距离接触到,特别是生活中,作为编剧的余飞又是如何建立起这个人物的呢?

  “首先,我见过少量省委书记这个级别的官员,也聊过天,我知道他大概的语言、说话的姿态是怎样的,”余飞告诉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至于他在生活中是怎样的,你没到这个年纪你可能觉得很难,但是当你也50岁左右了,你很容易猜想出他在家庭中与家人的关系、面临的情况和麻烦、各种利益关系的困扰等等。”

  慢慢的,整部剧集中建立起多达70个以上人物、5个以上家庭的关系网,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扑朔迷离的案件增加了剧本创作难度。写到最后十集,余飞陷入反复的自我否定中,经常一个星期都睡不着觉,前后重写了六遍:“往往都是快要结尾了,发现整个逻辑不顺,导致把最后十集全部推翻重写。”

  

  就这样历经近两年时间,剧本创作才真正结束。

  零宣传上线,开播次日网络热度登第一

  《巡回检察组》和《人民的名义》一样,汇聚了不少老戏骨。

  “于和伟在演戏过程中给自己加了很多小动作,让人物形象更加鲜明。比如第一集中他饰演的冯森去医院看望胡雪娥时,在医院大厅里随手抓路人的瓜子吃,”余飞透露。“宋春丽老师属于高手,杀人于无形,虽然看起来没有加戏,都是按照剧本演,但是最终呈现出来比剧本要好。她有时由于演得太投入,情绪太激动,心脏受不了,还需要停下来吃点药再接着拍。”

  

  李学政认为,在选角时,他就以“合适”为最高标准进行挑选,所以才会有如此表现。

  无论是前期成功案例做参照,还是该剧本身的成色不错,这一系列原因,都使得《巡回检察组》在尚未完全制作完成之时,就再次被湖南卫视拿下电视台的播出权。“湖南卫视收视率高、宣传好,有责任有担当,又是我们的老朋友,所以我们选择再次和它合作。”李学政告诉小娱。

  在平台方面,据李学政透露,所有平台都和他们有过接触,想要买该剧的播出权,不过综合考虑后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优酷。“其实字节跳动是最先找到我表达购买意向的平台方,但是考虑到现实主义题材以男性受众为主,平台的宣传等因素,优酷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即便本次没能与字节跳动合作。字节跳动还是成立起一支团队,为《巡回检察组》进行宣传。”

  就这样,在前期没有大范围宣传的情况下。《巡回检察组》播出第一天虽然热度不高,但是据猫眼专业版数据,第二天便登上剧集全网热度榜的第一位。播出后的第八天,该剧在湖南卫视的收视率就突破4%,同样位列全国第一。

  

  然而,和高收视率相悖的是,该剧的豆瓣评分始终维持在6.5分左右。“剧集上线十分钟内,豆瓣就出现不少打1分、2分的用户出现。我们调取了他们的IP查看后发现,都是上海、江浙一带的用户。我怀疑是同行之间、竞争对手对我们的恶意诽谤。”提及此时,李学政愤慨的说道。

  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发现豆瓣低分的评论集中在“人物太多,剧集过慢没有实质性进展”、“植入过多”等方面。对于“植入过多”的问题,李学政在微博中表示考虑到观众的意见,后期将适当减少广告植入。对于“剧情节奏方面”,余飞认为“剧集中本来人物就多,案件也多,观众看起来没有实质性进展的剧情中其实暗藏有大量的信息”。

  其实《人民的名义》反复、深入、高级别的探讨,是可一不可再的特例。撇开《人民的名义》光环后,《巡回检察组》在展现检察官生态、上访户等敏感话题有了局部突破,在国家定制剧+悬疑+谍战等融类型技巧方面也有创新。如余飞所说,“你可以把这部剧看成政法体系的行业剧,或者反映监狱的行业剧,也可以说是悬疑破案剧,看你从哪个角度看”,因而对业内更有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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