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日子24：一直以来，亲戚们对我是不闻不问，冷眼相向

初三，鲤鱼跳龙门的一年，对谁来说都很重要。当时的我，成绩虽不拔尖，也在中上水平。考上重点中学，只要努下力也是稳稳有望的。

因为家里一时凑不出钱来，拿到书的时候比别人晚了一些日子。这钱还是俺妹妹给人家打工第一次拿到的七百来块。妹妹早已辍学在家，只上了二、三年级。本有一样的资格和权利继续上学，读书识字。只因家里太穷了，一直送来送去寄养在外婆家。到了十四、五岁，跟人家打工赚钱。每次看她写着歪歪扭扭的汉字，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头一片酸楚。

那次开学，母亲再也拿不出多少钱，连一个人的学费都供不起。抉择落在了妹妹头上，母亲说钱只能兄妹俩其中一人上学，还得拖欠学校一部分。我还是如愿上了学。这事儿后来也是听了母亲诉说才知道的，她在规劝了妹妹后，妹妹答应了让我继续上学。我不知道妹妹在选择这决定之后，心里是怎样的一种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听完母亲的诉说，我的心如刀割一样。对她的亏欠实在太多太多！

学校的书没有全部领到。几个和我一起的同学也同样少了几本训练材料。发书的人说书还没到，叫我们过上两天再来拿。一天，两天过去了。急匆匆跑到发书室窗口一问，书还没到，再过两天吧！两天两天的过去，一次次空手而回。一星期过去了，发书室的人也没了影。人家没理由为了我们这点小事干坐吧！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猜想，学校也许知道俺的想象力比较好吧。老师授课，俺可以想象出无数方块在头顶绕来绕去。想象多了，头晕乎乎的。趴在桌子上倒做起了白日梦。

一直以来，亲戚们对我是不闻不问，冷眼相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那种象要娲去心肝的眼神。瞪着我，翻过白眼，脸气得发青，脚在往前，眼神勾着我，走出老远。也许脖子扭累了才回了头。吓得我六神无主，似乎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想是俺上辈子吃了他家什么！

那一天，在路上正好遇见了婆婆。她告诉我，俺母亲托姑姑寄来了十六块钱。说是母亲在人家厂里烧饭，知道姑姑要回来，让她捎上口袋里仅有的十来块。十六块，实在少得可怜。可想而知，母亲出门在外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虽然买不了多少东西，也还可以缓和些没有油水的肚皮。

第二天，母亲寄钱的事儿给父亲知道了。一回到家门，他就一脸激动地告诉我，姑姑叫我去拿母亲寄来的钱，没说多少。纳闷，婆婆昨天不是给了母亲寄来的钱，怎么还有啊？再三解释，父亲还是不相信。神色冲动，板着脸开始训斥我的固执。拗不过他的嘴脸，KAN忑不安地来到了姑姑家，居然也拿到了十来块钱。搞不懂母亲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一次给了不就得了。

薄薄几张票子贴在口袋着实暖和了一两天。不巧的是，几天后班里要求订什么材料的，需缴纳二十块。钱不过在手里攥了攥，一样外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