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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团王慧文到复星梁信军,百亿富豪辞职,谁懂老二的幸福与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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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丛树

  来源|鲁商儒风

  说好一起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

  2003年,Friendster一上线就迅速走红,这是全球第一个社交网站。后来以模仿而闻名王兴正在特拉华大学读书,他兴奋不已,马上给自己5个高中、大学同学各发了封邮件,邀请他们一起来做一个中国版的Friendster。很快,王兴的高中同学赖斌强回复他,辞职,从广东北上北京。第一个回复王兴的,是他在清华大学“下铺的兄弟”王慧文,此时,他正在中科院读研。

  2020年12月18日,王慧文选择在自己加入美团10周年时正式离职,除去中间分开的4年,两个“死党”在一起了13年。王慧文在公开信中称王兴“兴哥”,其实他比王兴大将近3个月,被称为“老王”,不过,这17年来,王兴确实带头大哥,王慧文则是“二号人物”。

  

  上一次引起巨大反应的“二号人物”离开,是2017年复星梁信军辞职,他在郭昌广手下当了25年的老二。

  这引发了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二把手可以离开,一把手只能死扛。

  1、两个清华“学渣”

  1997年8月份,王兴从龙岩保送到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无线电专业,推开宿舍的门,他第一个见到的是王慧文。王慧文占了下铺,王兴住他上铺。王兴1979年2月生人,王慧文出生于1978年11月,老家是辽宁大连,大家都叫他老王。一个双层床,下面睡着老王,上铺睡着“兴哥”。

  

  很快,一南一北两个王,成为了死党。那时候清华大学刚刚通网线,两人合伙买了一台电脑放在宿舍里,老王是从农村来的,考上了中国最好的大学,厌倦了应试式的苦学 ,主要在电脑上打游戏;王兴的父亲是做水泥等生意的, 他是个富二代,生来更有生意头脑,主要用电脑泡清华大学BBS的创业板,还经常参加线下的创业社团等社会活动。

  两人可以说“出双入对”,是班里的“学渣”,成绩都在稳居前5位,倒数。 久而久之,王慧文对创业也产生了兴趣。

  2001年大学毕业时,富二代王兴去了全美60名开外的特拉华大学留学,王慧文则保送到中科院读研。

  

  其实王慧文不太想读研,想直接创业,读研的时候,就一边关注创业,看了很多商业的书。所以,接到了王兴的邮件,立马就同意了。

  王兴的高中同学赖斌强也是个学霸,考上了天津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后到广东工作。

  相比这两人,王慧文其实真可谓破釜沉舟,来自农村,当时身上只有2000块钱,为了入股公司还借了好几万块,而且放弃读了一半的研究生。王兴创业失败大不了回家继承父亲的上亿财产,赖斌强反正是工作了,也有点小积蓄,失败了再去找份工作。

  2、13年的“二号人物”

  王慧文很快退学,第二年3月份,和回国的王兴一起在清华几里路之外的海丰园小区租了一套三居室,客厅放办公桌,卧室放行军床。

  他俩都是无线电专业毕业,读大学时又没好好学,不会写代码。等2个月后赖斌强办完离职手续,拎着行李来到北京,一进门就问两人产品在哪时,王兴和王慧文正抱着书学怎么编程呢!

  于是,3个人做了一下分工,王慧文和赖斌强负责写代码,当然两人也有分工,一个负责后端,一个负责前端,大学里就热衷于社团的王兴,计算机水平最差,负责营销等。

  

  4个月后,连名都只是翻译过来的中国版Friendster——多多友终于上线了,但没人理睬。坚持了2个月,看到没希望,3人又模仿了国外很好几个网站,也都是一上线就像沉大海,每次王兴都兴致勃勃、信心满满,每次都以失望告终。

  这时脸书在大洋彼热了起来,他们又模仿建了个网站。这次,他们主要针对大学校园,而且吸取之前的教训,要搞营销,王兴的营销天才起到了作用,他在清华大华推出了很多“吸粉”活动,如注册送鸡腿、赞助清华大学生节等,2005年底推出,到2006年3月,已经有了100多万的注册用户。

  但随后的问题出现了,用户是要吃钱的,他们没钱了,服务器的钱也交不上。而且当时国内出现了很多大学社交网站,如“占座网”、陈一舟的5Q网等,有七八个已经做得有模有样。王兴只能四处融资,这就有了后来被外界提得比较多的鄙视链中的一个环节。

  大致是他们去红杉资本谈融资,路上连商业计划书都丢了,只能现场用笔写,恰好周鸿祎在,红杉资本的沈南鹏就让周去帮看一下。据说,周就看一眼,认为王兴几个人很高傲的样子——看王兴的大脑门确实是,再说他好歹也是富二代,就断定这几个人不接地气,建议沈南鹏投另一个大学社交网站占座网。

  几个月后,实在撑不下去了,恰好陈一舟开出千万元的价格要收购,刚开始大家分歧很大,后来一方面没办法了,另一方面陈一舟提高了价格。当年10月的一个深夜,王兴和王慧文与陈一舟签署了协议。据说,签完后大家大喝了一场,也痛哭了一场,感觉是把亲手养的孩子卖掉了。

  话是这么说,但每个人毕竟分到了好几百万,那时候在北京买一套普通的房子只需要几十万,几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已经实现了很多人眼中的财富自由。王慧文在北京和大连各买了一套房子。赖斌强则拿着钱周游各地,随后,王慧文也跟着赖斌强玩了一些地方。玩够了,毕竟才20多岁,2位同学的同学,一起又搞起了网站,先后搞了几个,2010年推出了淘房网。

  另一边,王兴则继续折腾,他继续模仿,办起中国最早的微博——饭否,饭否被暂时关停后,2009年,团购网站兴起,他又办起了美团。

  

  王慧文那边的淘房网搞得不容易,为了维持运营,他不得不将自己几年前刚买的2套房子卖掉。情况还是不好,他打电话给王兴,让他帮想想办法。王兴说,别搞子,我这边发展很快,需要人手。

  就这样,王慧文和赖斌强把淘房网58同城,一起加了美团,形成后来的三剑客。王慧文再次成为王兴的二号人物,这次一干就是10年。

  美团从千团大战的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后与大众点评合并,进军外卖业务等,2018年在港交所上市。今年以来,美团股份大幅上涨,如今总市值超过16000亿港元,成为中国第三大互联网公司。

  在不久前发布的2020年胡润百富榜上,王兴的财富高达1700 亿元, 王慧文为120亿元。而就在美团上市前不久,赖斌强离开了美团,如今他没有出现在富豪榜上。他离开美团又自己创业,王兴投了部分资。

  离开时,王慧文除了感谢“兴哥”,还说自己“我运气实在太好了”。其实,据说他可能是美团最卖命的人之一, 每周只把半天时间留给自己和家人。如今,他可以继续周游列国了。

  3、梁信军也带着百亿财富告别复星

  在中国,二号人物是一个敏感的角色,被认为是一个技术活儿,一般是战略的具体执行者,既要树立权威,又不能功高盖主,要协调内外、上下之间的关系,有着自己的惆怅,有人说,二号人物是最累的。

  相比而言,一号人物可以天马行空,而且带着大家跑的时候,一般自己踌躇满志,享受有成功者和领军人物的快感,而跟跑者则更累。

  

  2017年,梁信军离职时,郭广昌曾写到:

  我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就像爬山,有时候我没有顾及大家是否疲惫,却一直望着更高的山峰,心里总想着跟大家一起往前走。但其实,可能我们队伍里面已经有同伴需要喘口气、需要休息了。

  梁信军与郭广昌不是同学,但都是浙江人,都毕业于复旦大学,后来成为复旦大学团委的同事。梁信军1991年毕业于遗传工程学专业,广昌989年毕业于哲学系,还上大学的时候,他就一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从上海一直骑到北京,然后把车卖掉,坐车回上海,中间路过青岛,买完车票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为了喝一次青岛啤酒,他把吃饭的钱也省了,饿着肚子喝的啤酒,多年后他投资青岛啤酒,成为第二大股东,说就源于几十年前的情结。

  1992年,一股春风已经吹来,这年年底,郭广昌把自己准备出国用的钱换成人民币,与梁信军一起筹集了3万多元,成立了广信科技咨询公司。公司带着“科技”两字,其实主要是给别人做市场调查。当时他们觉得挣100万就够了,因为他们在学校的工资是130多元,100万够吃多久?

  

  没想到,仅用了10个月,他们就赚到了100万元。1993年,他们又给别人卖房子,1年里又赚到了第一个1000万。之后他们开始转型,做PCR乙型肝炎诊断试剂研发。这时候,梁信军两个同学汪群斌和范伟也加入了进来,他们都是学生物的。由于大家都是复旦大学毕业的,就将企业名定为复星。

  之后是复星开疆拓土,1998年,复星医药前身复星实业在A股上市,随后复星又收购了老牌上市公司豫园商城,母公司复星也在港交所上市。去年,复星集团营业收入超过1400亿元,在2020年中国企业500强中排142位。

  郭广昌充分施展自己的财技,复星集团成为横跨医药等多个行业的多元化企业集团,旗下拥有多家上市公司。

  

  20多年来,梁信军一直充当复星的二号人物, 与郭广昌、汪群斌和范伟一起出现在富豪榜上,在2017年胡润百富榜上,他的财富是240 亿元,郭广昌是650亿元。在最新的胡润百富榜上,他的财富是120 亿。但此时,他和范伟的身份已不再是复星的高管。

  2017年3月29日上午,复星召开业绩会,业绩相当不错。但大家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前一天晚上,复星刚发布公告,副董事长、CEO梁信军宣布辞职。

  此时,梁信军已经当了复星25年的二号人物。他的公开信和郭广昌的回复信,都显得有些伤感。

  二号人物的离开,由此引发了外界的一波讨论。

  除了被猜测的与一号人物的矛盾等之外,一个讨论的话题是,二号人物可以以身体健康、没有激情、要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等而甩手离开,手里握着百亿财富,早已财富自由,可心无顾虑地暂时休息、调整,然后另找赛道或拿出部分钱做做投资,或就此颐养天年。

  一号人物就没有这些难题吗?但他们只能死扛到底。

  

  前两年离开的还有一位创始人,就是上图这位。他可能算不上二号人物,但如今财富高达1700亿元。 猜猜他是谁?

  他们离开后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逐渐隐身,多半是投身投资、慈善等活动,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提出一个供大家讨论的问题,到底是一把手更累还是二把手更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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