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色情”动物：色情是对生命力的赞许，至死方休——性与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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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可以说是对生的赞许，至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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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巴塔耶《色情》

人是色情动物

L'Erotisme

”

这是单华伟的第一百九十七篇原创文章

我们谈的色情，是指激情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本文所谈的『 色情 』，不是大家平日所谈到的挑拨色欲和情欲的淫秽色情，我们要谈的，是法国思想家乔治·巴塔耶在他的名著《色情》一书当中所谈的，泛指人类一切涉及『 激情 』的活动，比如性活动、祭祀与僭越行为等的那种“色情”。

巴塔耶为什么偏要用“色情”这样一个词论述自己的思想呢？是为了吸引人眼球吗？

不得不承认的是，色情这个词，确实让人浮想联翩，但我们并不应该就此得出结论：巴塔耶使用这样一个词是为了博眼球——这种『 目的论 』的思维，是我们应当时常警惕的。

其实，我们感到色情这个词如此的诱人，恰恰说明巴塔耶抓住了人类对于激情，对于僭越行为的渴望——也就是说，作者不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才使用了色情这个词。色情一词本就是对人类激情最好的概括，巴塔耶不过是把它发掘出来而已。

色情即激情

在《色情》一书的引论中，巴塔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论断：色情，可以说是对生的赞许，至死为止。

一般来说，我们会将色情行为定义为生殖行为的一种特殊形式，也就是说，不是所有性行为都是色情的，即使是对于人类，人的性活动也并不必然是色情的，只有『 人的性活动不是低级的、简单的动物行为 』时，才是色情。

这其实不难理解，因为当人从事性行为时，往往会呈现出与动物不同的，具有僭越性的，反“礼”的一些特质，女性不再关心平时的矜持，男性也彻底忘记自己的收敛……在性行为中，我们往往表现出对人之为人的一些礼节（courtesy）与规范的反叛——这个时候的性行为，因为展现出极大的激情，所以便是『 色情 』的。

而在祭祀行为中，我们也能看到这种强大的激情和僭越性，一个典型的献祭场景中，有一个关键的要素，那便是死亡，杀羊杀牛，总是要置献祭品于死地，如果献祭的物品不是活物，都是将其毁坏——可以说，整个献祭过程，就是一个死亡仪式。

死和生一对矛盾关系，它们总是在人的脑海里相伴相随，在献祭中，人进入了一种庄严肃穆、团体参与的条件，在这个蔚为壮观的死亡仪式中，平日难以被觉察的东西被揭示了出来——而正是这种宗教般的体验，让人体验到更多的“神性”，体验死，同时，也体验到“生”。

也就是说，性行为和祭祀行为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僭越性，人在性行为中僭越礼节和规范，在祭祀行为中杀戮祭品，僭越生死。也正是这种僭越性，将性行为和祭祀行为联系起来，而在乔治·巴塔耶的话题体系中，他便将这种激情的体验称之为“色情”。

而这，也是“色情，可以说是对生的赞许”的深刻含义所在：在性行为中反礼节的人，释放着自己的欲望，在祭祀行为中杀戮祭品的人，在体验着生死，在这种僭越行为中，他们体验着生命，体验着『 生 』本身。

色情与反抗死亡

上一个小节中，笔者反复在提到一个词语：僭越。而像生和死相互对照一样，僭越也对应着一个词，这个词就是禁忌。

性活动虽然并不总是“为了”繁衍后代，但它指向的的确是生殖，是生；人在祭祀时祈求风调雨顺、多子多孙等，也是在指向『 生 』。

人为什么总是在反复指向这个『 生 』呢？因为我们想逃离死，死太可怕了，世界上每天有无数的新生儿诞生，无数人因疾病、天灾人祸死亡，生死来来往往，生命就是由大量的生殖和死亡构成的重复运动，生命不断在生产，但其目的是消灭生产出来的东西！

而这也是为什么人类对于性活动的态度如此矛盾的原因所在，性本是为了生，但有生，自然也指向了那个死，由此，人在生殖中感受一种“眩晕”，一种矛盾，所以才有了各种关于性的禁忌。

在这种悖论般的存在中，我们人类自然要通过拒绝死亡，同时对生殖报以半遮半掩的态度，来试图逃离这种焦虑。

这种矛盾，用巴塔耶在《色情》一书中的一段话能很好的呈现，他说：『 人类对自身的色情冲动感到恐惧。圣女惊恐地避开好色之徒：她不明白，好色之徒不可告人的激情与她自身的激情并无二致 』。

也就是说，不管是纵欲者，还是禁欲者，在巴塔耶的分析框架里，他们都没有本质区别，因为他们都在为激情，为欲望焦虑。

因为欲望，因为要约束欲望，管制焦虑，人设立了禁忌；但是，还是因为欲望，还是因为焦虑，人又满怀激情的去僭越禁忌——在这个矛盾的运动中，反应的便是人是对欲望的追求，对生，甚至对不死的追求。

但是，生死的洪流滚滚，人终究是要死的，这种反抗与追求，终究是徒劳无功的。

所谓“色情，可以说是对生的赞许，至死为止”……至死为止——多么意味深长的一个词。

后记

这篇文章讲的是哲学，是对性、生、死、色情等概念的一些探究，有的读者可能觉得很有趣，有的人可能觉得瞎扯淡，讲到最后等于啥也没说。

如果你是后一种人，那我想说，这篇文章不是给你看的，请你略过便好，智慧这东西，挑人，总有人能真正有所收获，并且从中获得关于智识，智慧与生活的指引。

我是单华伟，专栏作家，公众号「单华伟」，全网同名（均为“单华伟”或“小单个人成长体系”），我主要写长文，偶尔写点短篇和新闻时评，我写的文章都会不断修改更新，加上（2.0）或者（3.0）之类的后缀重新发表，这是我的第一百九十七篇原创文章（各平台更新不同，所以我发文不一定是按顺序来的），所有从别处参考的内容我都会在文末标出，没有标注的部分，那便是个人所思所想，欢迎转发和分享我的文章。对文章中的内容有任何疑问，希望得到解答和帮助，或者有任何建议，请私信与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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