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不怕丢命
王求礼(?—706),许州长社(今河南长葛市)人。武则天在位时,他为左拾遗、监察御史。他为人性情刚直,忠謇敢言,是一位廉政爱民、认真负责的监察官。
王求礼在朝廷不畏权势,主持正义,敢说敢做,不徇私情,对平民百姓却是极力呵护,扶贫济弱,留下许多爱民如子的故事。
有一年,长葛石象一带先旱后涝,灾害连着灾害,庄稼歉收,百姓们剥光树皮,挖尽草根,仍食不果腹,饿殍遍地。而石象街里的地方大户屯粮不卖,山吃海喝,挥金如土。有一户财主,吃剩的饭倒给狗都不肯给饿得半死的邻居吃。姓张的一户乡邻家中高堂老母奄奄一息,五岁大的儿子饿得站都站不住,整天哭叫着要东西吃。姓张的乡邻实在没有办法,就到这户财主家讨借,财主理都不理。他看见院里扔的面块拾起来土都顾不得掸就往家跑,财主呵斥不住,就放出恶狗活活地把他咬死了。
消息传出后,四村八乡百姓愤然而起,围住村里的财主,强令他们借粮救命。虽说众怒难犯,可财主们的心理是百姓饿死得越多越好,他们可以不花钱不费力地占有百姓的土地。再者,饿死的人多了也可以减少对他们的骚扰。于是尽管百姓们闹,他们就是不肯借粮,还暗中串通官府,乞求县衙帮助镇压百姓。县令不敢派人出面镇压,就上奏给武则天,说百姓造反,罪不可赦。武则天偏听一面之词,随即派人镇压。王求礼出面抗旨:“万岁,此事不可这样!”“什么?你又要抗旨?”武则天见王求礼出面抗旨,心中有几分不痛快。王求礼不惧皇权,直言快语地说道:“我主万岁,臣并非以下犯上,抗旨不遵,而是地方所奏是否属实尚待查证。请求圣上恩准臣回乡调查,查明真相后回奏,圣上再作定夺不迟。”
武则天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不问青红皂白,滥杀无辜,定遭天下人唾骂,于是降下圣旨一道,让王求礼回乡调查。
王求礼回到家乡后,为避嫌,路过家门而不入,亲朋好友均不见,而是靠微服私访,在同百姓的交谈中弄清楚了事实真相,他又扮作购粮货商亲自到几家财主家暗访。原来,这些财主家存粮千石,出于各自不同的目的都不肯闹事,百姓万般无奈,才到财主家闹事。
王求礼查明事实真相后,连老母都顾不上探望,立即回京奏明真相。他对武则天说道:“长葛民众并无造反抗拒朝廷之意,只是灾荒太重,为求生存,才向财主借粮,而且还记了账簿,等来年有了收成如数偿还,这怎么能说是造反呢?”
武则天明白了,降旨给王求礼,让他严惩说谎、嫁祸于民的贪官,责令当地财主开仓借粮,以救灾荒。
王求礼任左拾遗时,尽忠职守,有一则流传很广的故事。
武则天执政后,集库中金银,调八方百姓,要建明堂神宫。洛阳大兴土木,成千上万的民工赤脚露背,在烈日的暴晒下,拉土搬石。在忙乱的工地上,有一位官员双眉紧锁,倒背双手来往走动,看到工匠们汗如雨下,不禁摇头哀叹。这位官员就是王求礼。
王求礼写了一份奏折,力谏武则天停工。大臣们劝阻王求礼说:“皇上性情暴躁,喜怒无常,倘若奏折上去皇上不准,反而要降罪,那时后悔就晚了。”他们一致奉劝王求礼:“李家江山武家坐,我们何必为他们掉脑壳?”
他妻子得知此事,也吓得面如土色,说道:“家有高堂老母,膝下幼子尚小,倘若奏折呈上去得罪了武则天,她降罪杀头,你死了,我们一家可如何过啊!”妻子说罢放声大哭,哭声惊动了后堂老母,老母亲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前庭,问明原因,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为了国事,为了天下百姓,你就写,你就讲,你就是砍了头,我们王家忠心还在!”
王求礼的奏折措辞激烈,指责武则天有违先帝之德,有违民意之害,诚恳劝武则天收回皇命,速停那些劳民伤财的奢华建筑。武则天看后,一股怒火冲上心头。把王求礼的奏折怒抛在地。这时,有忠臣谏阻武则天,要其三思而后行。
武则天冷静下来想想,王求礼虽然在奏折上写得尖锐激烈,但并非恶意攻击,完全是出于一片忠心。最终,她对王求礼的奏折没有褒奖,也没有贬斥,但其骄奢浮华的作风不得不有所收敛,她执政的一段时间里,国家强盛繁荣。
706年,王求礼在卫王府参军位上,因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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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胡淼、刘法启
校对:李坤、许铭君
编辑部主任:王千一
供稿:虞城县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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