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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打赢了"汉中之战",为什么被评价"得地不得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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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之战"是汉末三国时期的一次重要的战役,小编认为这场战役的规模、影响、参与人物都不亚于三国"三大战役"。而且这场战争也算是刘备在正面战场上和曹操硬刚,并且获得了胜利,击败自己曾经的心魔。虽然"汉中之战"是刘备获取胜利,但是即便是这样,刘备也有"得地不得民"的评价,甚至还有人说刘备是赢了面子输了里子。那么这个说法是如何产生的,又是否客观呢?

刘备集团的战前预测

打"汉中之战"是刘备集团的一个重要决策,其意义不亚于入川打益州。在占据巴蜀之后,无论是保证巴蜀的稳定,还是往关中进行北伐,刘备集团都需要汉中这个战略价值重大的地方。为此有很多重要人物都劝刘备打汉中,比如法正、黄权。而且早在建安十二年(即公元207年)诸葛亮提出的《隆中对》中,占据包括汉中在内的益州也是首要条件之一。

这样一个重要的决策,除了谋士们的建议以外,刘备还寻求一些懂得占卜手段的人士的建议。其实这种行为在现在人看来可能不太好理解,但是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在战争当中统治者希望用巫蛊的方式得到预言的结果是很常见的事情。在后面的"夷陵之战"中,刘备同样寻求蜀中奇人李意其的占卜,得到兵败身死的结果。

根据《三国志·蜀书·周群传》的记载,刘备在发动"汉中之战"之前,至少得到两个人的预言——周群和张裕。周群不仅承袭其父周舒的谶纬之学,另外还精通天象变化。根据《续汉书》的记载,周群从灾异和星象上精准预测到东汉灭亡;荆州牧刘表去世荆州沦丧;西方军阀(宋建、张鲁、刘璋、韩遂)被消灭三件事情。

张裕的名气可能比周群更高一些。因为他和刘备有过不愉快。张裕是刘璋的旧部,在刘备刚入益州的时候,两个人因为胡子的问题拌过嘴。张裕也是一个精通占卜、相术的人物,他每次照镜子为自己相面,得出的结论是被刑杀,最后他也确实因为预测出刘备取益州后九年当死而被刘备所杀。

在"汉中之战"的结果上,张裕给出的结果是"军必不利",劝说刘备不要争夺汉中;周群给出的预测更加具体:争夺汉中可以得到地盘,但是得不到人口;另外如果出偏军的话必定失败。刘备虽然询问占卜结果,但也仅仅是参考而已,甚至参考都算不上。他没有听从张裕和周群的建议,果断发动"汉中之战",并且派偏军吴兰、张飞、马超占据下辩。果然张飞、马超被击败,吴兰战死;《周群传》对"汉中之战"的评价也是"得地而不得民",大概是这个说法的最早来源。

刘备为何"得地不得民"?

刘备为什么有"得地不得民"的评价呢?原因很简单:汉中郡包括汉中以西的武都郡的大量人口都被曹操集团迁移。我们都知道在古代人口是极其重要的资源,无论是农业生产,还是战争潜力,抑或者是发展速度,都与人口的多寡有密切的关系。在汉末三国的乱世中,军阀或者政权之间不仅抢地盘、抢辎重,同时还抢人口。这种因为军事上的强制性迁民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到对方的地盘上抢人;一种就是将己方地盘上边境地区的人迁徙到腹地,防止对方抢人。

曹操迁徙汉中人口的行动,早在建安二十年(即公元215年)就开始了。在这一年曹操击败张鲁控制汉中,曹操所置的雍州刺史张既劝说曹操把汉中的人口迁徙到关中地区。此时刘备已经占据巴蜀,汉中自然成为曹操集团与刘备集团的边境以及刘备下一步的进攻目标。从汉中迁民到关中可以增强关中的生产力和战争潜力,也能够避免与刘备的战争中出现人口流失。曹操自然采纳张既的建议,从汉中迁民数万户。

除了强制性迁民,曹操集团也对汉中地区的百姓进行诱导,令他们自动迁徙到洛阳、邺城这些中心地区。根据《杜袭传》的记载,曹操所置驸马都尉杜袭在汉中"绥怀开导",让八万人自愿离开汉中。按东汉1户5人口的比例(按《后汉书·郡国志》估算,非准确数字)就是一万六千户左右。

不仅是汉中的人口,曹操还觊觎巴蜀地区的人口,消灭张鲁之后曹操虽然撤军,但还是令夏侯渊、张郃继续入侵巴蜀,将巴东郡、巴西郡的人口迁回汉中。张郃的军队一直深入到蒙头、荡石,甚至威胁到益州重要的水路交通枢纽——江州。为此刘备亲自坐镇江州,派张飞驱逐张郃,这也是张飞的成名战——"宕渠之战"。

在"汉中之战"中,曹操同样进行迁民,不过不是汉中郡,而是武都郡。比如武都杨阜从武都郡迁徙人口一万多户到关中地区或者天水郡;张既也从武都迁徙五万多落氐人到天水郡、右扶风。所以诸葛亮三伐取武都、阴平两郡,也被一些人评价取了两个无人郡。不过这并非本篇文章的重点,在这里就不细说了。

汉中之地的价值

从上述的内容中可以看出,曹操确实迁徙了汉中郡以及武都郡的大量人口,对刘备来说勉强可以算作一种损失。然而如果仅凭借这一点来说明"汉中之战"对刘备集团没有意义,甚至说刘备赢了面子输了里子,这也是相当不客观的。

首先曹操从汉中迁徙大量人口,并不等于汉中成为一块空地皮。上面提到杜袭从汉中迁民一万六千户,曹操从汉中迁民数万户。而根据张鲁功曹阎圃的评价,"汉川之民,户出十万",这还不包括从关西避难到汉中的数万户。也就是说曹操并没有将汉中所有人口迁徙到他处。诸葛亮一伐时迁徙曹魏一千多户数千人,况且算是一场可贺的结果,何况刘备取得汉中的剩余人口呢。

另外汉中即便人口不多,它在地理上的价值也足以弥补人口上的不足。汉中介于秦岭与大巴山脉当中,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足以成为巴蜀的屏障,以及北伐关中或者陇右的跳板。在"汉中之战"中,刘备向后方要求增兵,诸葛亮询问益州蜀部从事杨洪的建议,得到"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发兵何疑"的回复,足以说明汉中对益州政权的重要性。

我们不妨对比一下同期的淮南地区,同样因为战争人烟稀少(曹操本来想迁民,反而导致大量人口流入江东),曹操和孙权却进行了漫长且胶着的拉锯战,因为它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汉中也是同理。所以"汉中之战"仍然是刘备集团获得的一场巨大的胜利,这一点是不能否定的。

参考文献:《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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