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时，张小庆结束了一天的实习，他回到家准时打开电脑和笔记本，开始一天的网课学习。今天的课程主题是机器学习，两日后他要赶在最后期限前交出作业。
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像张小庆这样的留学生不胜枚举。突如其来的疫情和国际形势的变动打乱了他们的留学计划，他们在迷茫中张望，努力寻找出路，有的选择放弃读研开始工作，有的选择在国内利用远程网课学习，张小庆选择了后一种。
出国之路受阻
选择上网课完成学业
2019年7月，张小庆对比了国内外开设电子信息工程专业的院校，决定申请赴美留学。历时5个多月的申请与面试，2月初，他收到了美国佛罗里达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张小庆也由最初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的欣喜转为担忧，“主要担心疫情对毕业的影响。”和所有毕业生一样，张小庆在家完成毕业设计。此时的他还保持着乐观的心态：“我觉得疫情很快会过去，从没想过会影响留学进程。”
转折出现在今年6月初，一日清晨张小庆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美国取消面签的通知。尽管之前已有不少传言因为疫情面签被取消，但真正看到通知时，他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我很紧张，出国留学并不像我预想的顺利。”
面签一再被取消，张小庆的出国行程也一拖再拖。
“那时候我爸经常问我，是不是当初选错了，不应该出国留学。”父母对自己前程的关心与担忧，让张小庆的情绪日益焦虑，“心态很纠结，后来对签证不抱希望了。”
截至北京时间7月2日6时30分左右，根据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发布的疫情数据显示，美国累计确诊新冠肺炎病例2658324例，累计死亡127930例。彼时，张小庆开始考量出国的安全问题，与父母商量良久后，他决定找与本科专业相关的实习工作，并通过上网课完成学业，“应该‘及时止损’，不能虚度时光。”
和张小庆一样的还有准备前往英国伯明翰大学读研的于一应。本科毕业于广东海洋大学编辑出版专业的于一应，性格外向且极具好奇心，他在导师建议下申请了赴英修读电影与影视专业。历经一年多的准备，2019年底他收到了心仪已久的录取通知书，“非常不容易，非常兴奋。”于一应回忆道。
今年寒假，于一应回到老家，开始专心备考雅思，幸运的是他在雅思考试推迟前拿到了成绩单，并未耽误入学。入学前，于一应修读了为期两个月的语言班，“语言班也是网课形式，所以我更早地适应了网课。”
凌晨上网课赶作业，9时上班实习
9月3日，张小庆在深圳找到一份实习工作，开始了实习与网课两点一线的生活：9时赶到公司上班实习，21时到家，回家后打开网课系统学习一天的课程。
张小庆正在利用周末上网课。
佛罗里达大学的网课分为直播和录播两种，直播课结束后会发给学生录播的链接和作业清单等。通常张小庆选择的是录播课程，“因为时差，很多凌晨的课程只能选录播。”
提交作业的截止日期通常在凌晨4时。回忆起凌晨赶作业的情景，张小庆记忆犹新，“当时一项课程设计是我和另外两名同学组队分工。”张小庆负责写代码，另外两人负责写报告和调试。为完成好这次作业，他们在交稿前反复讨论、不断修改，最终赶在截止交稿前提交。
交稿后，张小庆的电脑屏幕上显示时间是3时40分，他赶紧上了床睡觉，第二天9时还要上班。“确实会有影响，第二天很困，只能午休时调整状态。”他决心改掉拖延的习惯，尽量克服时差问题。
张小庆修读的电子信息工程专业在美国是两年学制，这学期他一共选了三门课，一周上七节，一节45分钟。偶尔有线上“面谈时间”，张小庆参加了一次在深夜23时的“面谈”，系统显示班里只有5人，他向教授提出了专业相关的问题，教授耐心为他解惑。在这次“面谈”中，张小庆第一次感受到用英文沟通的留学氛围。
除了时差，网课带来的距离感也让他感到困扰：难以和老师语言互动、小组讨论难协调时间、问题不能及时反馈……“我们现在都是中国留学生组队，缺少语言交流的氛围，我感到很遗憾。”张小庆说。
实习和网课占据了大多时间，张小庆调侃自己的生活过分充实。但他仍满意于目前的状态，“现在虽然很累很忙，但自己很满意。”空闲时间，张小庆也会掏出手机打几把游戏，消解疲劳。
张小庆上网课做了满满的笔记。
做好时间管理，平衡上网课和生活
不同于张小庆，于一应没有实习，他的网课生活比较闲适。最初接到上网课通知时，于一应理性地进行了对比，“尽管上网课无法实操，但大学和实习积累的经验能让我跟上课程进度。”而且网课可以减少出国留学的经济负担，他选择了接受网课。
每日15时，于一应会准时打开电脑上直播课，本学期他选了6门必修课，一天的课程大约为8小时，有时上课时间会持续至凌晨1时。他说：“上课时间是我平时的休息时间，有时很难持续保持注意力。最初上课时犯困、走神在所难免。”
在一节纪录片课上，教授放映了一部讲述英美政治的纪录片。这是于一应不熟悉的题材，又恰逢凌晨授课，他感到压力沉重，“要听懂课程并与老师互动，我需要下很大功夫。”
为了照顾像于一应这样的远程学生，伯明翰大学提供了回放链接。“老师们也很亲切，鼓励我们上网课的学生参与互动，也会特意放慢语速。”随着课程深入，于一应逐渐习惯了上网课的学习状态。“刚开始时我基本听不懂，现在至少可以听懂。”
如今，他刚在东莞完成了自己的纪录片作业，他用镜头记录了向小学生普及新冠肺炎疫情知识的故事。11月底，于一应还将前往英国，寻找新的纪录片题材，用以丰富自己的作业内容。
同样适应了网课生活的，还有即将赴英修读华威大学方案与项目管理专业的李敏。最初上网课时，繁琐的注册程序和网络系统调试常令她无所适从。在同学的帮助下，李敏开始调整心态：“用平和的心态面对，问题总会一点点解决。”
为方便远程学生作息，华威大学设置了不同时间段的网课，避免了凌晨上课的困境。李敏笑称自己的网课生活和之前的生活实现了“无缝衔接”。
李敏认为网课是对自己时间管理的考验，如何平衡学习与生活，并在上网课之余获取其他技能和知识，是她一直在思考的事情。如今，李敏正利用课余时间提升英语听力和口语水平，希望自己能尽快适应英国的语言环境，她还计划找份实习，规划好上网课之外的空余时间。
（应受访者要求，文内部分人物名字为化名）
— 深晚君特选 —
采写 | 深圳晚报见习记者 潘潇雨 文/图
编辑 | 陆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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