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火刚点燃时,大多数欧洲人都陷于为权利和正义而战的狂热中。但不久之后,整个欧洲即被悲惨、死亡和痛苦的阴影所笼罩。由于各交战国都相信,敌人受到惨痛教训后,一定会后悔发起战争。于是,列强之间的互相攻击,演变成全面战争。
一、掉以轻心的法国人
奥匈帝国是最先挑起战争的国家,他们的军队在攻下塞尔维亚后,又进占了俄属波兰。到了1914年8月中旬,两路装备不足的俄军先后侵入东普鲁士。由于德国破坏了比利时的中立,8月4日英国宣布参战。8月7日法军进入阿尔萨斯北部,19日前锋挺至菜因河。同时,法国第三、四集团军向德军侧翼展开大规模的攻击。但是,几天之后,法军的攻势被打败,被迫开始撤退。
德军是根据"施里芬计划"作战的。在这份计划中,德国陆军需要先占领比利时,再从法国北部和西北部南下,包围集结在德法战线上的法军。据说德国进攻比利时时,并没有马上引起法国首脑们的不安,法国人认为列日要塞牢不可破,是阻挡德国人的绝佳利器。事实上,德军为了进入比利时,也付出了超过4000名德军的生命和宝贵的时间。
就在列日要塞即将崩溃的时候,法国人仍然认为德军对比利时的行动不过是牵制攻击,威廉二世的主要攻击目标大概在阿鲁丹努,于是,法军按照1870年的战略,把部队沿马斯河驻扎在阿鲁丹努高原的山谷中。
但是德军在比利时境内行军规模之大、行动之迅速,超过法国人的想象。法国的军事情报认为,德国所能动员的兵力充其量不过是68个师团,而实际上德军动员了83个师团。至于英法联军的兵力,即使加上英国"最初的10万"远征军,也不及德国兵力大。数量上的优势和出其不意的作战计划,使德军获得初期的胜利。然而,德军将领犯的几个错误,使法军顺利地撤退到坚固的防御阵线。9月,马恩河战役展开了序幕,法国把数个师团调到西部战线去防卫巴黎。
二、你方唱罢我登场
德国人前进的步伐势如破竹,全欧洲都觉得吞并法国只是时间问题,可谁也没料到的是,无敌的德军即将会尝到失败的滋味。法军司令官约夫鲁对他统帅的左翼危机发现得太迟,德军已进攻到法国北部了。法军及英国援军虽也进行了零星的对抗,但在汹涌的德军面前,也只好望风披靡。
法国司令官约夫鲁将军是个爱唠叨、易怒、缺乏适应能力的人,英军司令官约翰·弗朗奇也是个易怒、鲁钝的人,他不喜欢甚至轻视法国人,所以他们之间简直很难合作。结果英法联军忽而攻击,忽而退却,造成许多无谓的牺牲。
在法国北部的吉斯战场,由贝当上校指挥的小规模的保卫战获胜了。贝当曾尖锐地批评法国的军事教育,他同意"枪炮的力量可以制服对方",但反对"无论如何都要进攻"的想法。不久之后他升任司令官,再升为总司令官,成为德法战争中的关键性人物。
侥幸的是,法国第五集团军和英军的攻击奏效了,德军没能占领英法海峡的港口。德军索性不考虑港口,向南进攻,因为他们不想让战争长期僵持下去。在德军接近巴黎时,好大喜功的德军最高统帅威廉二世马上宣布战胜,于是法国政府只得放弃巴黎,迁移到波尔多。
三、折戟马恩河
当莱茵河和巴黎之间展开全面战争时,就在巴黎的东郊,发生了这场关系胜败的马恩河战役。当时,法军司令部将撤下的部队部署在塞纳河至凡尔登一线,准备发起反攻。另一方面,冯·克鲁克率领的德军东翼部队却超越了冯·比洛率领的德第二集团军,转向东南,追击撤退的英法联军。他的目的是想直逼首都,包围巴黎。但实际上,他的行动是与德军的作战计划背道而驰的。
9月5日,冯·克鲁克与德军第二集团军的距离越拉越远,这是因为他所追击的英国远征军在继续撤退。这本是英军指挥官弗朗奇的过失,可是却成为了德军战败的关键。在巴黎的加里尼将军抓住了这个反击德军侧翼的绝佳机会,派莫努利将军率一部分部队去打击德军的侧翼。弗朗奇还将这个消息报上报,在得到许可之后,巴黎警察局征调了约600辆汽车,赶下车上的乘客,将增援的部队以全速运上战场。
等到德军统帅冯·克鲁克发现自己背后受敌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德国两集团军之间已出现一个约50公里宽的大空隙,德第二集团军的前线部队陷入危险状态。9月6日黎明,约夫鲁将军命令联军停止撤退,转入反攻。这样一来,德国的第二集团军就被英法军队包了饺子。
事实上,假如莫努利将军的第六军兵力充足的话,在9月8日法国第五集团军和英国远征军袭击德国前线部队时,冯·克鲁克和冯·比洛的部队就可能被全数包围。到了9月9日,这两支德军同时开始撤退。虽然在莱茵河和巴黎近郊的德军受到袭击,蒙受了相当严重的损失,但德国并没有败北,只是在混乱的形势与法军出其不意的袭击下,德军乍然陷入恐怖状态。
马恩河战役之后,法国人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解放感和欢欣的心情。约夫鲁将军的声望也急剧上升,正当巴黎危在旦夕,祖国即将灭亡的危急时刻,他居然能够扭转乾坤,保全法军,实非易事。到9月9日为止,西线战场上英法联军的数目已超过德军。
四、兵败如山倒
从德军立场看,失败的原因是总参谋长小毛奇太缺乏决断力。德军与法军作战时,除留下牵制俄军的部队外,几乎动员了所有的兵力。但当俄军侵入东普鲁士时,惊愕的小毛奇急忙,从法国调回四个军。于是到了9月6日,德国右翼部队开始遭到攻击,小毛奇便派遣一名高级军官和冯·克鲁克及冯·比洛联络,并把战略决定权交给他。当这位军官抵达克鲁克的司令部时,撤退令已发出了。他知道第二集团军大势已去,便批准了撤退的命令,且把它扩大为总撤退。
此时的冯·克鲁克和他的参谋们已恐惧的濒于精神分裂,恐惧来自四面八方。一方面他们害怕英军趁机从海边登陆,落井下石。其二,英国流传着俄军大部队将被运到英国南岸的谣言,有个搬运工人声称在停着火车的站台上有雪——这很有可能可能是俄军带来的。这种流言在今天看来十分幼稚愚蠢,可当时竟使德国将领们吓得坐立不安。
因此,马恩河战役尽管战斗时间短,并且双方均无无重大伤亡,却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它使德军包抄法军的计划成为泡影。至此,德国的速决战略破产,转入了长期艰苦的消耗战,而这种消耗战恰恰是德国人最为恐惧的。据说战役刚一结束,小毛奇就向德皇威廉二世说表示:"我们输掉了整场战争"
参考资料:《毛奇传》、《第一次世界大战史》、《德意志帝国战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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