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门槛读懂楞严经》谈谈因缘、自然、毕达哥拉斯、八字、造物主

P75【阿难白佛言：“世尊！诚如法王所说，觉缘遍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灭。与先梵志娑毗迦罗，所谈冥谛，及投灰等诸外道种，说有真我遍满十方，有何差别？世尊亦曾于楞伽山，为大慧等敷演斯义：彼外道等，常说自然，我说因缘，非彼境界。我今观此觉性自然，非生非灭，远离一切虚妄颠倒，似非因缘，与彼自然。云何开示，不入群邪，获真实心，妙觉明性？”】

【略解】阿难对佛说：“此心常住妙明不动周圆，似乎非因缘所生，有点类似自然外道的理论，请佛开示其中区别。”

【详解】

阿难白佛言：“世尊！诚如法王所说，能觉能缘之见性为周遍十方界，湛然常住不动，不生不灭，与先古之外道梵志娑毘迦罗所说的冥谛以及投灰外道等人宣称有真我遍满十方，有何差别？

“世尊也曾于楞伽山，为大慧菩萨等开演此义：彼外道等常说一切法自然而生、自然而灭，无因无缘。而您所说之因缘法则不是彼外道境界。

“我今观此能觉之性好象是自然而有，因为它不生不灭，又远离一切虚妄颠倒，好象不是因缘所生。如此觉性好象与彼外道自然说的差不多，那佛应该如何开发阐示，才能令众生不入于群邪，而得再获真实之本心、妙觉明性？”

【注释】

“先梵志”：“先”，古时。“梵”，清净。“志”，志求。凡志求于清净之道的修行人，便称为梵志。原先是指婆罗门之修行者，认为那样的修行可以令他们来世生于梵天，故称梵志。

“娑（suō）毗（pí）迦（jiā）罗”：黄发外道。

“冥谛”：冥初之真谛，一切万物之初始、本源。此外道只能观八万大劫，八万劫之外一片冥濛，认为这就是万物之本原。佛家认为：道家和儒家的“混沌初开”和“无极”也是这个境界。

“投灰等诸外道”：指印度有一种外道之苦行，终日不断将灰涂在身上等，修种种无益于调伏自心贪嗔痴之苦行；其他如拔发、终日裸露、常蹲、常浸水中、倒立、倒吊、卧刺，或持牛戒、狗戒等无益、无义之苦行，认为受苦能把业障消尽，来世纯受福乐。

“说有真我”：外道所说之真我，指“神我”，“灵魂”。

“楞伽山”：在斯里兰卡。“楞伽”，义不可往，山高峻险，唯有得神通者得住。佛于此开演《楞伽经》，以表显彼经的义理甚深无上，如果不是佛及大菩萨，就无堪能受。达摩祖师传楞伽经为弟子印心，所以楞伽经是禅门无上宝典。

“大慧”：大慧菩萨，为楞伽会上之当机众。

“彼外道等常说自然，我说因缘，非彼境界”：《楞伽经》的经文。“自然”，自然而然，不从因缘。自然外道主要立论是：一切法自然而有，无因无缘，非从因缘生；众生的苦乐、善恶、祸福等，也都是无因无缘，自然而生。

因为无因缘，所以也无果报。自然论者，为世间之一大邪论，误导众生入邪见坑，断灭善根。所以如来为拔除众生恶见，就宣说因缘所生法。“因缘”，即十二因缘，又称“十二有支”，或“十二钩锁”，以此十二支中的每一支皆有如钩锁，前后相钩相锁相续不断，故成轮回。《楞伽经》云：“我说唯钩锁，离诸外道过，若离缘钩锁，别有生法者，是则无因论，彼坏钩锁义。”

“我今观此觉性自然，非生非灭”：我今观此能觉之性好象是自然而有，因为它不生不灭。“自然”，自然而有。“非生”，因为是本具本有故非生。“非灭”，因为是究竟不坏故非灭。

“远离一切虚妄颠倒，似非因缘”：又远离一切虚妄颠倒，好象不是因缘所生。“虚妄颠倒”，指上面如来所破斥的“动、还、碍、分”等相，把这些因缘都去除了，才开显出见性“不动、无还、不杂、无碍、不分”等性。

“与彼自然，云何开示”：这与彼自然外道的观点有点像，那应该如何开示众生才好？

【若水中观】

关于世界的本原和人的本原，外道学说有很多种。

一是从地、水、火、风等物质的角度。古希腊泰勒斯认为世界的本原是水。赫拉克利特认为是火。德谟克利特认为是原子。阿那克西美尼认为是气（宋儒也有类似观点）。恩格多克勒认为是火气土水（四根说）。

二是认为有造物主（拟人化的）。比如基督教上帝说，回教的真主安拉说，中国上古的盘古说，女娲说。

三是认为从心不相应行法的时、方、数而生。比如毕达哥拉斯认为宇宙的本原是数。跟人相关的，中国讲的生辰八字（时）、地理风水（方）也算此类。

四是从神我、灵魂、真我、冥谛等角度说。这也算是另外一意义上的造物主，认为这个能生的造物主是常的，所生的万物是无常的。

五是否定上述四大类外道思想的自然外道。他们主张“一切法都不是谁生的，也不是从什么生的，而是自然而有，无因无缘”。

阿难误会佛义，以为常住不动、不生不灭的本性，跟外道所说的自然性一样。阿难疑佛所说本妙明性与外道之神我类似。神我外道认为身心中有永恒不变的独立的真我，见到这个真我就达到了涅槃，其某些观点与如来藏思想相似。

于是世尊又诲人不倦的开始第九番显见——显见超情（超越常情思维观念和思维模式）。

P76【佛告阿难：“我今如是开示方便，真实告汝，汝犹未悟，惑为自然。阿难！若必自然，自须甄明有自然体。汝且观此妙明见中，以何为自？此见为复以明为自？以暗为自？以空为自？以塞为自？阿难！若明为自，应不见暗；若复以空为自体者，应不见塞；如是乃至，诸暗等相以为自者，则于明时见性断灭，云何见明？”】

【略解】佛告诉阿难：“你认为此妙觉性是自然而有，然而自然之物必定有个体相，比如这能见之性，他的自然体相你找不到，所以非自然而有。”

【详解】

佛告阿难：“我今已如是开示种种方便，告诉你法界真实状态，汝仍然犹未开悟，还将这能见能觉之性迷惑为自然而有。阿难！若此见性必定是自然而有的话，自然必须甄别它有一自然之体。你且观察这微妙圆明的见性中，是以什么为其自然之体？此见是以明相为其自然体？还是以暗相为其自然体？还是以空相为其自然体？还是塞相为其自然体？

“阿难！如果是以明相为其自然之体，就应该不能见到暗相；如果以空为其自然之体，就应该不能见到塞相；如是乃至如果见性是以诸暗等相以为自然体的话，则于诸明相等起时，见性会断灭掉，那如何又能见到明相呢？”

【注释】

“自须甄（zhēn）明有自然体”：“甄”，考察，甄别。凡自然之物必有一个自然存在的体相。所以佛让阿难寻找见性的自然体相。如世间自然界花草树木，都有确定之体相。而见性所对的相，无非明暗等八相，佛就用来分析见性的自然体相是不是这八种。

P77【阿难言：“必此妙见，性非自然，我今发明是因缘生。心犹未明，咨询如来，是义云何合因缘性？”】

【略解】阿难说：“那既然此见性非自然而有，那就是因缘生罗！”

【详解】

阿难言：“必此妙明见性，既非自然而有，我现在发现明白一定是从因缘而生的。但心里还没有完全明了，因为佛前面开示此妙性是常住不动周圆的，那请问如来，此见性是又怎么符合因缘所生法的道理呢？

【注释】

“是义云何合因缘性”：“是义”，指前八番显见的义理，见性是常住不动妙明周圆的，此理如何符合因缘所生的道理呢？

【若水中观】

阿难按常情方式推断，既然非自然而有，那必然是因缘所生了。这种思维模式已被批判过，参见P11【若水中观】部分。

P78【佛言：“汝言因缘，吾复问汝，汝今因见，见性现前，此见为复因明有见？因暗有见？因空有见？因塞有见？阿难！若因明有，应不见暗；如因暗有，应不见明；如是乃至因空因塞，同于明暗。复次阿难！此见又复缘明有见？缘暗有见？缘空有见？缘塞有见？阿难！若缘空有，应不见塞；若缘塞有，应不见空；如是乃至缘明缘暗，同于空塞。”】

【略解】佛说：“你说见性是符合因缘所生法的观点，也不正确。”

【详解】

佛言：“你方才说见性是从因缘而生，那我问你，你现在因为见到了明暗、通塞等八相，才现出了你本有之见性的功用。（那我们分析一下，这见性是因为八相的哪些相而生起的呢？），此见为复因明相而有？因暗相而有？因空相而有？因塞相而有？

“阿难！若此见性是因明相而有，（则明相灭时，见性应随之而灭），就应该不能见到暗相；同理，如见性是因暗相而有，应不能见明相；如是乃至其他几相均同此理。

“又，此见为复缘明相而有？缘暗相而有？缘空相而有？缘塞相而有？

“阿难！若此见性是缘明空而有，（则空相灭时，见性应随之而灭），就应该不能见到塞相；同理，如见性是缘塞相而有，应不能见空相；如是乃至其他几相均同此理。”

【若水中观】

“因缘所生法”里的“因”、“缘”是按亲疏主次而分的，只有因缘具足，法才能生起。亲者为“因”，疏者为“缘”；主要条件为“因”，次要条件为“缘”。

因有六种：能作因、俱有因、同类因、相应因、遍行因、异熟因。

缘有四种:亲因缘、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亲因缘又包括种子和现行。种子能生种子，能起现行。七转识之现行能熏种子，储藏在第八识。

果有五种：增上果、士用果、等流果、异熟果、离系果。

建议同修们自己搜索查阅一下具体的含义。

P79【“当知如是精觉妙明，非因非缘，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无非不非，无是非是，离一切相，即一切法。汝今云何于中措心，以诸世间戏论名相，而得分别？如以手掌撮摩虚空，只益自劳，虚空云何随汝执捉？”】

【略解】佛说：“此妙明性，不能用因缘、自然等世间戏论名相来看待，需离一切妄情计度，才能显发真性。”

【详解】

佛言：“当知如是见精本觉本妙圆明之性，非依外因，非依外缘而有；亦非自然无因无缘而有；亦非不自然，因其性本自具足，不属造作而有；无非、无不非，无是、无非是，（离四句，绝百非）。此妙性离一切我们这个肉身可以见闻觉知的各种相状，超然绝待，同时又含摄包容一切法。你现在怎么能于此妙性中措心举念，以诸世间之戏论名相，而得以分别它？这就像人欲以手掌撮摩捉取虚空，只是妄自劳累一无所获，虚空怎么能被你可能被你抓到呢？”

【注释】

“非因非缘”：本性非依外因而有，亦非依外缘而生。

“亦非自然”：本性亦非自然性之“自生自灭”；众生要觉悟此本性，亦须各种因缘才可以，不是能够“自然”证得。

“非不自然”：而本性本自具足，非属造作，故非不自然。

“无非不非，无是非是”：无非、无不非，无是、无非是。本性乃“离四句、绝百非”，非言语思议、世间戏论可得。

“离一切相，即一切法”：此妙性离一切我们这个肉身可以见闻觉知的各种相状，超然绝待，同时又含摄包容一切法。宛如黄金打造各种器具，黄金本身是离各种器具之相，如黄金非锅碗，非戒指项链，故离一切相。同时，打造出来的各种器具都是黄金打造，本质都是黄金，故即一切法。

“以诸世间戏论名相而得分别”：世间的戏论名相，指“是因缘、非因缘、亦是因缘亦非因缘、非是因缘非非因缘”及“是自然、非自然、亦是自然亦非自然、非是自然非非自然”等四句之说，这些言说，以佛观之，皆是戏论，不能如实了知妙明真性，“只益自劳”。

【若水中观】

这段是佛第五次彻底开显心性之文字。

如来总破一切情执，所谓情执就是众生在面对境界的时候，内心升起的态度、观念、方法论。而真如本性超然绝待，世间思维、观念、方法论，都需舍离才有机会现量证得。

我们世间观念无非此四句：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白话就是：某物是什么；某物不是什么；某物既是什么又不是什么；某物既不是什么又不是不是什么。那么代入因缘和自然的四句论就是：

“是因缘、非因缘、亦是因缘亦非因缘、非是因缘非非因缘”和“是自然、非自然、亦是自然亦非自然、非是自然非非自然”。其中：

见性“是因缘”法——凡夫所执。见性“是自然”法——外道所执；

见性“非因缘”法——破凡夫所执，见性“非自然”法——破外道所执；

见性“非不因缘”、“非不自然”——破二乘之法执，二乘已证空，但法执还在，只有破了法执，才能入菩萨境界；

见性“无非无不非、无是无非是”——破权教菩萨之微细法执，而入于实相境界。

佛目的是让我们所有凡情荡尽，才有机会亲见法身。

不过，阿难的新疑问又来了，既然见性非因缘所生，为何以前世尊常说，见性须具四种缘才能成见呢？

于是佛开显第十番显见——显见离见。看这个名字就有点晕了，我们搀扶者往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