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事途经武汉,事前有同事告诫,在武汉尽量不要买东西,免得被人坑了。我们格外小心,除了游览黄鹤楼、古琴台等名胜外,仅到汉正街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转了一圈,便买了回程车票。但防不胜防,不幸的事情还是在临上车的时候发生了。
4月4日下午,我们来到汉口汽车站准备返回,听到候车厅右边几家店铺,都有两三个女人扯着嗓门吆喝:“羊毛衫,24元一件。”我和一位同事拐进一间,经讨价还价,店主同意40元卖给我们两件。我们一人挑了一件,我付20元,同事掏出50元让其找钱。
这时,从里屋冲出两个家伙要我们继续掏钱,我们不解,正要理论,他们像变戏法一样,抖出挂在墙上的一张写着“一件98元”的纸条,凶神恶煞地逼着我们:“98块,掏呀!掏呀!”一个50来岁的黑脸汉子,将竖在门口的招牌翻过来,拿到我们面前晃了晃,上面变成了“毛背心25元一件”(正面是羊毛衫,每件25元),这时我们才明白了他们的圈套。
我们只好承认自己看错了(不敢当面揭穿骗局),衣服不要了。他们哪里肯依,那黑脸汉子瞪着眼冲我们大嚷:“眼睛瞎了!不要不行,拿钱来!”
无奈,我们只得以无钱为借口搪塞。“没钱你们合买一件,付95元。”见我们仍不同意,他们动手动脚,推推搡搡。
最后,他们才拎出两件背心扔给我们,说:“就这,50元。”我们看如此损失不算太大,而且开车时间马上要到,连忙买下两件背心,拔腿跑回车站。上车之后,我们抖出两件背心一看,质量差且不说,每件都有一个窟窿。
(《长江日报》1995年5月1日,有删节)
【观点】武汉人的底气
一口标准的武汉话一直是武汉人的底气。
他们以此来判断是否要和闯入者继续一场谈话,开始一场回忆。甚至在一段时间,有经营者会依此选择载他走哪条路,拿出哪张菜单?
初到武汉时,听到武汉人嘴里的“乡里人”,忙问何指?“就是湖北省除了武汉市以外的其他地市人。”一位来自外省的同事笃定回答。
“铁路(京汉铁路)以外的都叫乡里。”另一位住在二七路的武汉同事补充道。“青山那根本不是武汉城,那叫红钢城。”
上海人排外的故事全国皆知,武汉人挤兑外地人的段子只有本地人之间才能会心一笑。
当武汉人看到操着外地口音、穿着鲜艳的大妈在自己城市的商场购物,难免自豪,毕竟自己习以为常的事物可以让别人趋之若鹜。当自己穿着素雅地与大妈们出现在同一场合时,也有审美上的优越感。
武汉人的底气也是这座城市的底气。
以前它来得莫须有,外地人在武汉被欺负的故事,频繁见诸上世纪九十年代前的报端。除了旧闻中的毛衣商人,还有黄鹤楼前拍快照的,一连给外地顾客“咔”了十几张,动作相似,闭着眼睛的照片也强行要求对方买单。
这些“被归类”的外地人,曾经带着莫须有的自卑感,让他们被欺负时都不敢伸张权益。双方都未正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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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曾是闻名遐迩的江湖码头,汉正街是最兴旺的商圈。商业因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而自然生长,并未得到规范。
30年过去了,一街独霸天下的时代渐渐远去,多元化的商业业态也带来更加多元化的人群、价值观,“新武汉人”的构成早已无法用方言和口音定义,有关这座城市的生存标准和法则也完全被更新。
城市功能的完善,带来了城市态度的转变。作为中部重镇,武汉吸引越来越多外来人口入驻。
加之旅游资源让城市知名度越来越大,日益攀升的游客带来了持续商机,交流带来了了解。
武汉克服了无知,换来了包容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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