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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6月,中原军区主力部队开始了名垂军史的“中原突围”。
7月9日,南路突围部队到达湖北省宜城县的流水沟一带,决定强渡襄河,继续向西挺进。
在我军前方,敌人已经在宜城一县布下了重兵,企图全力阻击我军。
在我军后面,一路穷追不舍的蒋军第七十五师正急速赶来,距离我军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而要西渡襄河的话又遇上了一系列难题,让我军陷入极其困难和危险的境地。
一是当时正值雨季,河水猛涨,水深流急,江面宽阔,给渡河带来极大的困难。
二是缺乏渡河工具,作为全纵前卫部队的二旅四团仅搞到大小木船7只,每次只能摆渡百余人。
不难看出,此时我军正陷入前有阻击、后有追兵,天上有飞机轰炸、地面有敌人紧咬,缺少船只、渡河困难的绝境之中。
毫无不夸张地说,这是一个关系到整个部队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如果顶不住敌人,无法成功渡过襄河的话,将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只能背水一战、坚决突围!
7月10日晚,先期渡河的四团,与前来堵击我军的敌第十六旅一个团遭遇。经过一番猛打猛追,四团终于将敌人赶了回去。
为了继续掩护部队强渡襄河,防止宜城方向之敌对我阻击。四团团部命令一营,于11日晚渡河后在郑家集一带占领阵地,构筑工事,准备御敌。
全体指战员表示,坚决完成任务,掩护纵队主力渡过襄河。
7月12日,第一纵队直属机关、旅直及各团部队分批渡河,由于船少,渡河速度很慢。
就在这时,尾追我军的敌第七十五师第六旅已同我军后卫部队三旅八团打响了。
三架敌机飞临渡口上空,向河边待渡的部队和木船轰炸扫射,部队组织火力对空射击。
到天黑时,除少数受伤人员和失散人员外,我军主力大部渡过河去。
遥望襄河东岸,炮声隆隆,火光冲天,掩护大军渡河的阻击部队仍在激战中。
在全军陷入绝境的危难之际,一纵三旅旅长闵学胜(1955年成为开国少将)率领八团和二旅六团一部,于7月11日在流水沟以东高地成半月形展开后,立即构筑工事,阻击尾追之敌。
从12日拂晓起,敌尾追部队便在强大炮火掩护下,以两个团的兵力分三路向我军防御阵地猛攻。
我军全体指战员坚守阵地,寸土不让,同敌人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搏斗。
战士们用步枪、轻重机枪和手榴弹打退敌人一次又一次的猖狂进攻,枪声、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经过一番激战的厮杀,敌人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丢下大批枪支弹药溃退而去。
战士们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挥手高呼:“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和敌人拼到底,誓与阵地共存亡!”
随着猛烈的炮火呼啸而来,敌人又以四个团的兵力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
在控制流水沟渡口的108.8高地上,敌人以三个营的兵力,实施密集队形、梯次猛冲。
我军阵地遭到敌人炮火猛烈轰击,石头、土块满天飞溅,工事被摧毁。
当嚎叫的敌人距前沿只剩二三十米时,闵学胜一声令下,手榴弹就像冰雹似地投向敌群,阵地前一片火海,血肉横飞。
战士们端起刺刀,如猛虎扑食一般跳出堑壕,同敌人展开白刃格斗。
一时间,两军交织、混战在一起,刀枪撞击响起一片杀声。
战士们以一当百地与敌拼杀,刺刀弯了,用枪托打,枪打断了,用石头砸,石头打光了,就用拳头揍,用牙齿咬……
有一位重伤员,双腿被炸断了,坚持不下火线,当一群敌人冲上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拉响了怀中的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经过昼夜连续拼杀,各阵地前沿几乎被鲜血染红了,我军每个倒下去的战士周围,都横卧着几具乃至几十具敌人的尸体。
流水沟成了“流血沟”,烈士们用鲜血和生命实现了自己的誓言!
战斗到7月13日拂晓,纵队领导和兄弟部队已经安全渡过河去,河水两岸已无人影,渡船被炸毁,敌军则正从三面步步逼近。
坚守阵地的指战员这才按照上级预先的指示,集合部队,收拢零散人员,在闵学胜旅长率领下冲出重围。
此后,这支英雄部队向北转移到大洪山,抢渡唐河、白河,经伏牛山进入鄂豫陕边区。
回过头来看,强渡襄河是中原军区南路部队突围中的第二个难关,顶不住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在缺少船只、渡河困难,前有阻击、后有追兵,天上有飞机轰炸,地面有敌人紧咬的恶劣情况下,我军将士在闵学胜少将率领下背水一战,完成了掩护主力部队突围的艰巨任务,并成功渡河西去。
这使得蒋军企图在襄河两岸消灭中原军区南路突围部队的计划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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