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即使是个人的印鉴是被用在许多重要的场合,例如,出生证明,就学,就业,设立公司,结婚证书,死亡证明等等。在其他大部分的国家在重要的文件上都是以签名为主,而日本,盖个印却比签名还重要。
印章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件物品,也是留学生去日本留学时必备的物品之一,建议同学们出国前就准备好。在日本,印章被赋予法律效力,在签重要文件时,若只有签名而没有印章的话,只是一纸空文。
日本是目前惟一坚持印鉴制度的国家,其要求公司和个人在文件上以印鉴代替签名,根据场合与对象又要求不同的印鉴。而按印必须要纸张,所以印鉴制度其实是一个强调「印章+纸本=正式公文」的逻辑。
所以说,与他国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日本的「印章文化」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让我们先从印章的来源开始说起吧。距今5000年前,美索不达米亚(两河流域)的人们就已经开始使用印章了。据说当时的印章,是将在外周刻有文字和图案的圆柱滚到粘土板上,再滚动着盖章的。
现在在日本发现的最古老的印章是「汉倭奴国王」的印章,名为「金印」。金印和现在的印章的用法大致相同,并不是像美索不达米亚人一样是滚动着使用的。
此外,在中国发现的印章比金印还要古老,因此日本的印章文化被认为是从中国传入的。
传入日本的印章,在7世纪后期的律令制度实施后被赋予了法律的权力,到了15世纪以后的战国时代,印章在僧侣和武士阶级之间也开始普及。但是,到了江户时代,印章才进入平民生活。主要是被用在买卖合同和金钱贷款等方面。
但是在那个时候,平民要想使用印章,就需要印章证明,要想获得这个证明其实也是件麻烦事。因此「花押(かおう)」便流行了起来。「花押」用今天的眼光来看的话,跟现在的艺人和运动员的花式签名差不多。用花押来代替印章,是当时人们的权宜之计。
到了明治时代,关于是要选择签名还是选择盖印章,其实掀起过大范围的讨论。
讨论的结果,到了1900年(明治33年),「关于商法中必须署名时的法律」中规定,必须要署名的场合,只能使用印章。据说促成这个决定的原因是,当时过低的识字率以及比起用手签名,盖章要来得效率的多。从此,日本正式进入印章时代。
但是,印章与现今讲求数码化、追求效率的社会格格不入,同时无法适应全球化环境。例如居日外国人就要面对到银行开户被要求印鉴证明,但拉丁字母的全名却无法塞入印内之类的困境。
即使印鉴制度不合时宜,但由于体制的惰性、加上既得利益者抗拒,废除印鉴一直只闻楼梯响。然而今年日本实施在家工作政策后,印鉴制度面对巨大挑战。由于一介职员不可能把公司印带回家,即使所有文书工作乃至会议沟通都可以网上完成,但只有「印鉴」这个工序不得不回办公室一趟。
去年曾经在国会答辩时说出:「不太懂什么是 USB」,只强调懂得在 Twitter 发帖的 IT 大臣竹本直一,在 4 月之际,对印鉴的社会问题表示:「反正就是民间自己的问题吧。」政府靠不住,公司惟有自救,内部自行以电子签名取代印鉴。然而有不少公司却步不前,担心取消公文上的印鉴,往后会产生法律问题。
不过,日本政府在 6 月底突然联同几个国内主要商业组织,声明要废除印鉴制度,表示要积极实行公文数码化。竹本也急转口风,声称本人虽然支持印鉴文化,但推行数码化是他的工作。
9 月 24 日,菅义伟内阁组成后 8 日,行政改革大臣河野太郎正式要求全国政府机关废除印鉴,所有机关必须在月底前回复「应诺废除」、「准备废除」、抑或「检讨保留」,如「检讨保留」,则需要提出实质原因。河野重申「即使在文书上留有印鉴栏,也需要视之为可有可无,最终希望可以全面电子化」,基本上等同完全废止印鉴,只不过容许已经印出来表格不用销毁,可以环保续用而已。
继印鉴后,日本政府下一步的计划是让传真机退休。河野在记者会上表示:「(一直以来的公文做法)都是打印出来按印鉴,再用传真机送出。但现在印鉴已经没有必要,传真甚至邮送同样没有必要了,下一步就是废除纸本和传真。」各自治体因应情况进行改革,千叶县市政厅则早在 2008 年已经引入电子批改系统,文件确认全用计算机。总务课负责人表示:「缩减了请求印鉴的工序时间,想不到有甚么坏处。」
从此以后,日本的印鉴成为传统文化工艺,剩下的是观赏价值。京都府印章业协同组合的加盟店数目,由 15 年前的 130 间降至 42 间,继续经营的都要另找出路。京都河政印房第三代社长河合良彦说:「近年愈来愈多日本画和书道教室等兴起,都需要落款印,正在研究有关新商品。」
作为中国印章文化继承最好的日本,也要因为进入数字化时代而去掉了印鉴,甚感惋惜,但也理解,进化过程总要舍弃一些落伍于时代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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