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期,我们和《声入人心》第二季人气成员袁广泉聊了聊他录制这档节目的经历)这期我们就来聊聊,全科满分,从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毕业的袁博士在俄罗斯度过了什么样与音乐相伴的日子。
就当出趟远门
袁广泉16岁就只身前往俄罗斯留学,推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上期中提到,给他营造了良好音乐环境的妈妈。
在看过廖昌永老师的演唱视频,入了歌剧和美声唱法的坑之后,袁广泉便在网上搜索一些歌曲的美声版演唱视频和美声歌曲,无意间看到了俄罗斯著名男低音歌唱家德米特里.霍洛斯托夫斯基的表演视频,深深被他的演唱风格和个人表达吸引。德米特里因此成为了袁广泉学习美声的第二位重要启蒙老师。
德米特里.霍洛斯托夫斯基
看到他这么喜欢,奉行“放养式教育”的妈妈提议要不去俄罗斯留学吧?彼时袁广泉对“留学”二字还毫无概念,对俄罗斯这个地方,也只有“白雪皑皑,长冬无夏”的印象,但想到偶像就在那里,而且是为了去学音乐,他也毅然背起了“出远门”的行囊。
“去之前倒也没有特别期盼、激动的那种心情,对于我来讲,去俄罗斯留学跟去门口的初中上学差别不大,无非是远点还是近点,反正出了家门就不是家了,就是去上课了。也就俄罗斯会远一点,回家难一点。”
对俄罗斯没有什么了解,当时网络也还没那么发达,袁广泉和妈妈都不知道出国留学要准备哪些东西。“因为不知道带什么,所以都带上。”两个大箱子里塞了满满的东西,有平底锅、电饭煲,还有一床棉被和枕头。妈妈把他送到北京,袁广泉就和同去俄罗斯的小伙伴登上了8小时飞行的飞机,过安检的时候,袁广泉还担心因为自己行李包裹太多会被拦下,特意嘱咐伙伴,如果被拦下了就说其中两个包裹是他的。
最后也有惊无险。8月底9月初,袁广泉踏上了莫斯科的土地,紧接着坐火车,去了下诺夫哥罗德,在下诺夫哥罗德格林卡音乐学院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段求学生活。
应该什么都不带地去,
多带一些回来
新的生活,新的学习,当然,初到陌生之地的困难不可避免。第一大困难是语言。头两年上课的时候,老师课上说的内容非常难以听懂,因为常常会有大串专业术语。幸而音乐是可以示范的,器乐老师会示范演奏,而声乐老师可以示范唱。袁广泉回忆,自己当初带的行李里,最好用的东西是录音笔,那时候的录音笔还是需要磁带的,录完了一盘磁带就要买新的带子,或者先转存到电脑上,把带子洗掉,再录新的内容。
他就用这支简朴的录音笔把老师课上讲的内容录了下来,回去继续琢磨。
虽然开始得艰难,但袁广泉说“说白了,学音乐去的,去就是学的,什么都不带地过去,多带一些东西回来。”
录音带再结合着老师课上的示范,他也慢慢跟上了节奏, 越发地喜欢起下诺夫哥罗德这座城市。
这里不像莫斯科那样国际化,很安静,具有传统的俄罗斯风情,虽然娱乐场所很少,但正好适合学习。
唯一的一点不方便,是宿舍离教学区太远,而学校的琴房永远这样少,总是很难抢到。“起早贪黑,赶最早的车去学校,排队等琴房。有时候真的练不了太久,5点多你去学校,到6点半7点你才可以借到钥匙,刚练两个小时,9点,老师来了,就把你赶出去了,你就又要去找琴房。”
也可以在宿舍练,宿舍也有钢琴,但有时间限制,而且要来回跑不方便。比如十点有课,上课之前要练一会,就只能在学校练,因为宿舍十点之前不能唱歌。
在下诺夫哥罗德的后段,袁广泉要兼顾实践和上课。去比赛或者音乐会之前和科任老师请假,回来了再找老师补习落下的课。
他尤其想要感谢带他参加比赛的老师。两人音乐理念契合,老师对他的生活也颇多照顾。有的时候老师在学校没课,袁广泉要去老师家里找他,音乐会排练时间紧张,往返麻烦,他便成了老师家客厅的“沙发客”。
如此勤奋自有收获,袁广泉在下诺夫毕业后,去到了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继续攻读博士。
踏进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
踏进柴院的校园,听到传来的音乐声,袁广泉感到的是熟悉和亲切。“抢琴房”还是和在下诺夫哥罗德一样的。柴院的学生更夸张,他们在走廊里练,在厕所里练,有练歌的,练自己的乐器的。因为学音乐的话得听到自己的声音,这边已经有一个人了,另一个人就会心照不宣地选择另一个不会互相打扰的地方。
不同的是,莫斯科是国际化大都市,这里生活便利,有更多可看的、可玩的。
当初袁广泉觉得妈妈太放心了,完全不担心自己学坏,要是先到了大都市会不会不一样呢?
然而他确实也一直都比较宅,愿意在宿舍待着,在宿舍学习和玩都可以,可以自己看书,也可以看视频,去找朋友打游戏,或带上中国茶叶,找外国同学聊天。
博士阶段课程更重表演,一学期学生需举办一场个人音乐会,理论上的压力会少一点,在下诺夫哥罗德,最忙的一年袁广泉已经经历过平均7天一场音乐会,为他承受演出压力做了必要的准备。
所以无论如何,先到下诺夫,都是最好的安排。
俄罗斯音乐学院多以音乐家名字命名,柴院顶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音乐家柴可夫斯基的名字。柴可夫斯基作为学习古典音乐绕不开的名字,也是影响袁广泉最大的其中一位音乐家。“小时候就听,上学也在唱,整个学习生涯贯穿。”
他最喜欢的歌剧之一就是老柴的《奥涅金》,毕业论文,他选择了这一论题。
“男中音在歌剧中往往扮演长辈,或者丑角。但奥涅金作为男中音是帅气的角色。了解了、学习了以后我就更喜欢了。”
中国国家大剧院与俄罗斯马林斯基剧院联合制作版
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剧照
俄罗斯学制五年,可以直接攻读博士,从大一到大五,从下诺夫哥德罗格林卡到莫斯科柴可夫斯基,袁广泉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
从16岁离家上学到毕业回国,袁广泉描述的留学生活既丰富,又单纯。
丰富的是在这里学到的知识。俄罗斯的音乐学院课程量不大,有充足的练习时间,科目类型不多,但涉猎很广,“像是音乐历史、心理学、歌剧课,时长挺长,歌剧课两三个小时到三四个小时,文化方面的课时长可能大概一两个小时。”还有心理学、历史和俄罗斯特色的击剑课。大多数时间都被用于练习,到了后期,更重实践。
单纯的是,自己一直是学生身份,主要任务就是学习。袁广泉形容,就是去实现一个又一个的小目标。
他没提到的还有一个不同,就是他拿到了红本的毕业生,以全优生的身份毕业。刚开始时袁广泉并没有一定要逼自己每科都考满分,大多数学生都认为拿4分也够了(俄罗斯学校的计分考试满分5分,3分及格),但大一大二都拿了满分过来,没继续拿满分袁广泉反而觉得有点不圆满了,有了努力的动力,“也有考不是满分的时候,但我申请了补考。”
在俄罗斯的留学生活,对袁广泉来说最大的作用是让他坚定了唱歌的梦想。大学期间唯一的变化是临近毕业,就对毕业回国更加期待。选择回国,亦是追逐梦想的孤注一掷。
回国——追求梦想的孤注一掷
国内的音乐行业并不景气,而古典音乐更是被束之高阁,更别说歌剧了。
要说想回国是想回家吧,或许也有这个原因,但想家一直都不是留学期间最难熬的关。
留学的日子,他习惯了一年回家一次,和同样漂泊于异国他乡的同学过春节。
俄罗斯和中国一样,听流行音乐是主流,老爷爷老奶奶喜欢去听音乐会,但年轻一辈也不少,无论是年长辈还是年轻一辈,听古典音乐的人,都比国内更多。
大学之后,袁广泉听音乐的重心变了,无论是古典还是流行,都听得更深了,会喜欢独特的风格,也期待自己的演唱中有自己的表达。
想要回国,是因为真正让他记挂在心上的,是把所学用上。“古典音乐和美声很好听,我希望能告诉大家。也 希望自己能为国内的歌剧舞台或者古典音乐,奉献一点绵薄之力,它就像被盖起来的宝藏一样,需要我们去掘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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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浪剧场vol.234
我的音乐追光之旅,在俄罗斯留学的日子
嘉宾 | 袁广泉
主播丨小树
剪辑丨大卫
封面丨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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