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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曾不广
全文共 2213 字，阅读大约需要 4 分钟
在9月20日，特朗普“原则上”同意了这笔交易并给予祝福后，TikTok的交易看上去已经进入终局，字节跳动也发表官方声明称，与甲骨文、沃尔玛三方就TikTok的合作达成原则性共识，将尽快达成符合两国法律要求的协议。9月21日，随着更多细节公布，中外媒体开始盘点这个复杂交易中各方的收获清单。
然而，关于终局的想象很快就被两国政府的强硬表态打破了。TikTok的命运再一次迎来反转，交易的后续走向再次走入僵持。
实际上，从此前字节跳动与甲骨文相互矛盾的声明，不难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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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被祝福
北京时间9月21日晚，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表示，如果字节跳动在和甲骨文交易后继续保持对TikTok美国新公司的控制权，他将撤回对这宗交易的暂时祝福：“他们（字节跳动）将与它无关；如果有关，我们将不会达成交易。”
随后《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在推特表示，根据他的了解，中国政府不会批准TikTok母公司字节跳动与甲骨文、沃尔玛之间的现阶段协议：“因为该协议将危害中国的国家安全、利益和尊严。”
图片：胡锡进推特截图
伴随着两国政府强硬态度传出的，是交易双方各自的声明。
9月21日早间，字节跳动通过其官方渠道回应了对TikTok交易的部分市场传言，宣布对新公司TikTok Global拥有100%股权，以及引入甲骨文和沃尔玛投资后字节跳动仍将拥有80%的控股权，并且不涉及核心算法的出售。
而在字节跳动之后，甲骨文也于9月21日晚发表声明称，新成立的TikTok合资公司将完全脱离字节跳动，字节跳动的股份将被分给它的美国投资者，字节跳动不会持有TikTok Global的所有权。
甲骨文公司执行副总裁肯·格鲁克表示：“在TikTok Global成立后，甲骨文/沃尔玛将进行投资，并把公司股份分配给其所有者，美国人（在这当中）会占多数。字节跳动不会拥有对TikTok Global的所有权。”
仅从字面来看，很难相信这两份声明来自于同一交易。
在全现在 昨日的文章 中我们提到，目前字节跳动和甲骨文双方各执一词分别有着不同依据，美国方面的说法在甲骨文和沃尔玛之外，还计入了字节跳动的美国股东红杉资本、通用大西洋等机构；而字节跳动则只区分了字节跳动、甲骨文和沃尔玛三方的持股比例。
TikTok。图片：视觉中国
显然，双方关于交易的两种不同解读没能打动两国政府。
在特朗普政府看来，TikTok必须脱离字节跳动控制，字节跳动继续控股TikTok的方案不会得到批准；而在中国方面看来，新公司董事会主要为美国成员、甲骨文可以畅通无阻访问TikTok源代码也被认为不可接受。但是在此之前，舆论普遍认为该方案有很大几率能够通过两国政府的批准。
和两天前交易各方传达出的“积极进展”相比，现在字节跳动、甲骨文以及两国政府之间再次产生了巨大分歧，这可能意味着最终方案仍将处于胶着状态。
02////
各方诉求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两国政府都没有接受这个方案？
针对TikTik的交易方案主要内容包括 ：TikTok拆分成立新的实体公司TikTok Global，甲骨文和沃尔玛直接持有少数股权，字节跳动保留算法，但甲骨文拥有对代码进行安全检查的权限，并推动新公司尽快在纽约上市。
在该方案下，字节跳动得以直接保留对TikTok的多数股权和核心算法，而美国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持有TikTok的多数股权并解决数据安全问题。与此同时，随着TikTok Global的上市，美国还能进一步稀释字节跳动的股权。
这个看似多方共赢的方案，实际上并未彻底解决此前中美两国对交易存在的分歧：谁将掌控新公司？谁将保留核心算法？字节跳动和甲骨文21日两份矛盾的声明背后，其实是反映了彼此不同的利益诉求。
据CNBC此前报道，尽管美国资本在董事会席位人数上占据优势，但字节跳动仍然拥有对TikTok一定程度的掌控权，这不仅因为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位于董事会席位中，还因为字节跳动仍然掌控了TikTok的视频推荐算法，除非未来TikTok开发出全新的算法。
CNBC表示，特朗普向媒体吐露的要求不论如何都不符合协议内容，不管是在公司管理、所有权还是核心技术方面，美国资本都不会“全面掌握”TikTok Global。这可能是特朗普9月21日态度转变的部分原因。
海外用户正在使用TikTok。图片：视觉中国
而中国方面，在胡锡进9月21日发布的微博中指出，现阶段的协议“明显不公平，单方面迎合了华盛顿的无理要求”，其中重点提及TikTok Global董事会主要由美国人组成，其中包括一名需要得到美国政府批准的国家安全董事；甲骨文可以随意审查TikTok 的源代码，美国借此可以洞悉TikTok和抖音的核心技术；TikTok将阻止来自中国大陆的IP访问该应用程序。
在《环球时报》9月21日晚间发布的社评中，该协议更是被称为针对中国的“不平等条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笔交易的最终走向，将进一步取决于字节跳动和甲骨文如何进一步满足各自政府的期待，以符合两国法规和诉求的协议获得最终批准。
03////
留给TikTok的时间不多了
针对此前交易各方披露的方案，目前TikTok交易所面对的最大阻力来源于两国政府，这意味着方案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拉扯。据全现在从接近交易的知情人士处获悉，目前该交易尚未最后签约。
这笔交易留给各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美国时间9月18日，美国商务部出台文件，要求自9月21日零点开始下架TikTok，随后在交易各方所达成的积极进展之下，该禁令被延长一周至9月27日23时59分。如今延长后的时限已经悄然过半。
TikTok母公司字节跳动。图片：视觉中国
而且 ，包括甲骨文和沃尔玛在内的交易各方，也必须全面考虑自己的利益，也包括其在中国市场的投资，例如沃尔玛2019年仍在中国拥有400多家门店和800多亿元的销售额。
外界仍在密切关注这个交易的走向，也包括甲骨文创始人拉里·埃里森的游说能力。作为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他此前被认为是这笔交易中的关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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