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史为鉴，古印度人的战斗力如何？

中印加勒万河谷“石器大战”后，有几个朋友问我：“你比较了解印度，说实话，如果在冷兵器时代 ，中国能不能战胜印度？”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们不妨从历史中寻找答案。

从官方报道推断，中印加勒万河谷冲突，双方都有伤亡，但印度伤亡更为严重。而从历史上来看，中国也没有不胜的道理。我曾去过二次印度，不妨从现实和历史的角度，来分析这个有趣的问题。

古印度通常是个地理和文化概念，而不是一个国家名称。印度的历史，则是一个被外来民族不断征服、融合，再征服、再融合的过程，如雅利安、波斯人、塞种人、大月氏、阿拉伯、突厥人、蒙古人等，直到被英国殖民，所以印度也被称为“人种博物馆”。

在印度人眼中，有两个王朝最值得自豪，一个是公元前三世纪阿育王在位时的孔雀王朝，一个是十六世纪阿克巴在位时的莫卧儿王朝。这两个王朝曾经控制了绝大多数今天的印度版图，阿育王和阿克巴因此也经常被印度人搬上银幕，但很遗憾，始终未能完全统一。

实际上，冷兵器时代，中国和印度极少有直接交战的历史。但是，我们从对第三方的战绩中，可以看出点名堂。

汉朝时，有个游牧民族叫大月氏[ròuzhī]，或称“月支”，居于河西走廊、祁连山脉一带。大月氏在公元前二世纪被匈奴人击败，西迁至伊犁河一带。月氏西迁伊犁河，赶走了原居该地的塞人，迫使塞人分散。塞人一部分南迁罽[jì]宾，建立[jì]宾王国；一部分西侵巴克特里亚的希腊人王国，建立大夏国。

罽

《汉书》记载：“昔匈奴破大月氏，大月氏西君大夏，而塞王南君罽宾。塞种分散，往往为数国。自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属，皆故塞种也。”即今克什米尔一带，大夏主要领地则在今天的阿富汗境内。

罽宾

后来，大月氏又被匈奴支持下的世仇乌孙击败，只好再度南迁。大月氏第二次南迁，击败大夏国，占领妫[guī]水（今阿姆河）两岸，建立大月氏王国。也就是说，塞人走到哪儿，大月氏跟到哪儿，抢夺他们的地盘和饭碗。

《后汉书·西域传》记载：“初，月氏为匈奴所灭，遂迁于大夏，分其国为休密、双靡、贵霜、肸[xī]顿、都密，凡五部[xī]候。后百余岁，贵霜翕候丘就却攻灭四翕候，自立为王，国号贵霜王。”

翕

公元前125年，大夏被从中国西北迁徙而来的月氏人征服，而后建立贵霜帝国。贵霜延续370年，迦腻色伽一世（Kanishka I）在位时步入巅峰，与汉朝、罗马、安息并称欧亚四强国。

梳理一下，被匈奴和乌孙赶出中国的大月氏人，经两次南迁，最终夺取中亚部分地区和北印度，建立贵霜帝国，统治北印度三百多年，而精于骑射的匈奴人又被汉帝国逐出西域。

那么，乌孙战斗力如何？一般，其首领的脑袋曾被大月氏人做成酒器。后来的战争，要不是匈奴帮忙，乌孙恐怕也不是大月氏人的对手。乌孙后来成为汉朝属国，最后被柔然（蠕蠕）所灭。就算被大月氏赶着到处逃散的塞人，也能在印度落地生根，过得很滋润。

大月氏和汉朝谁厉害？当然汉朝。《后汉书·班超传》曰：“初，月氏尝助汉击车师有功，是岁贡奉珍宝、符拔、师子，因求汉公主。”当时的西域都护是名将班超，“超拒还其使，由是怨恨。永元二年（90），月氏遣其副王谢将兵七万攻超。”

大月氏浪费了狮子，但没求来公主，三年后发兵远征西域。结果被班超率西域兵以少胜多，将月氏人打回原形。“月氏由是大震，岁奉贡献，”赔了夫人又折兵，月氏人此后变得极为老实，不再觊觎东方的财富和美人。

从这一波战争关系来推断，谁更能打？显而易见，中国、匈奴、大月氏、印度，这个逻辑没有问题。当然，历史没有如果，战争也不是简单的置换推理，但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我们将该问题当作一个有趣的假设好了。

时间再推移到唐朝。话说玄奘西行印度时，受到当时北印度摩揭陀国戒日王（HarshaVardhana）的热情款待和推崇，中印文化交流日益频繁。

一次，受戒日王邀请，唐朝派遣王玄策出访，但抵达时，戒日王已驾崩，宰相阿罗那顺（Arunasva）篡位，拒唐使入境，并发兵袭击劫掠，王玄策及随从被擒。

后来，王玄策设法逃出，从西藏和尼泊尔借兵前往征讨，以少胜多，直至俘获阿罗那顺，解往长安，此乃极为罕见的古代中国和印度的交战记录。

印度学者认为，可能王玄策对阿罗那顺篡权有所不满，才导致双方翻脸。可惜，王玄策所撰《中天竺国行纪》未能留存于世，其事迹散见于《法苑珠林》等中国古籍，想来应该不谬。一位日本作家根据散见史料，著有《天竺热风录》，描写的就是王玄策一人破一国的传奇故事。

古印度人战斗力差，主要可能有二个原因：一是从来没有统一，面对强敌自扫门前雪，甚至被入侵者拉一派打一派，各个击破，例如被莫卧儿征服，被英帝国征服，都差不多使用同样手段；二是根据印度种姓制度，只有刹帝利（Kshatriya）武士阶层才是皇族，是国家的保护者，这样就限制了印度扩充兵员。不过，刹帝利还是很能打，面对失败，武士们通常会穿上藏红花色的长袍集体冲锋赴死，女人则跳入火堆自焚。

被英国殖民后，征兵不再限于高种姓，印度人曾随英军入侵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印度军人也曾和中国远征军在滇缅战场协同抗日。而1962年的对印自卫反击战，被印度人视为中印历史上的第一次交恶，一直耿耿于怀。

最近几天，印度又在边境开始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想，应该相信，政府有足够的智慧来解决。（转自丝路文化局wonwe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