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第一大案：夫妻奸杀48人埋于家中，挖掘现场十万人围观

　　上世纪80年代，陕西省商县各乡频繁出现怪事：一些外来务工人员或者进城置办东西的农民，莫名其妙地失踪！

　　从1983年~1985年，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不断有人向当地公安局报警，说最近一段时间莫名消失了37人之多。

　　刘湾乡叶庙村40多岁的杜长英就是失踪者之一。1985年5月16日这天，他起了个大早，和哥哥一同赶集去买猪饲料。然而，就在两人采购完东西以后，因为有急事哥哥就与弟弟分开回家，然而谁知这一分离，竟是永别！

　　焦急等待了半个月，哥哥杜长年来到城里苦苦寻觅弟弟的踪迹，始终是一无所获。在回村的路上，刚好路过县里的造纸厂，自己的表弟侯义亭正好在这里担任出纳员。杜长年想表弟常年在县城工作，或许寻求他帮助可以有用。当他来到造纸厂，将自己弟弟杜长英已经失踪半个多月的消息告诉表时。候愣住了半天，顿时神色紧张的说：“前两天，有个陌生男子拿着一张金额1.85元的麦草的条子来领钱，而条子上的姓名就是杜长英。”

　　看到条子的名单是自己的表哥，就问那人怎么回事？对方说杜长英欠自己的钱，这是他从对方那抢来的。

　　后来候也忙，就没多想，就把钱给了对方。

　　后来，在侯义亭的指认下，那天那个陌生男子叫龙治民。

　　因为此人有重大嫌疑，杜长年就和众人将龙治民强行扭送到派出所。巧的是，此时上官坊乡某村副支书姜三合的家属们也正在寻找龙治民。

　　姜三合也失踪了。

　　1985年1月11日，上官坊乡某村副支书姜三合从西安做活回来，原本准备直接从西关车站回家的，却碰到了一个头矮小的农民，说自家挖地窖，有活可以安排给他，工作一天薪酬可以得到五元。本来回家也没事的姜三合看到工资还行，再加上自己手里也确实缺钱，于是就和这个看着老实的农民一起到了他安排的地方。

　　然而，就在姜三合和这个人前去工作以后，就再也不见他的踪影。

　　而带姜三合去挖地窖的农民，正是龙治民。

　　那天，和姜三合一起的还有同乡的其他人。他们见姜三合去了这么久，还会没回家，心里就隐隐的感到可能出问题了。于是他们多次向公安报警，把当时的情况和警察做了说明。

　　然而，他们的报警并没有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事情就一直这样拖着。后来大家觉得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一行人就按照当初的记忆，向附近的人打听龙治民的下落。

　　与此同时，姜家人还得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龙治民时常在当地火车站，以招工为由大量招收一些男女工人。

　　在得到这些讯息以后，姜家人赶忙来到龙治民家。巧的是，正好与杜长年他们碰到一起。于是两帮人一同把龙押送到了派出所。

　　公安干警立即将两个失踪案件划分到一起，对龙治民进行了严格的审讯。

　　在面对公安干警的询问，龙治民镇定不已，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手中的欠条是杜长英早些年欠自己的，在拿到欠钱以后，他就放走了杜长英。至于他人现在在何处，他也不知道。

　　警察又问了姜三合的消息，这个时候龙治民依然很爽快地回答：姜三合是我找的工人，我只是让他帮我修了个猪圈，第二天发了钱就自己走了。

　　龙治民看上去老实巴交，再加上回答问题如此流利，要不是家属反应强烈，公安干警都准备放人了。

　　后来局里商议，不管怎么样，明天先去龙治民家里去看看再说。

　　然而，不看不知道，这看了可把公安人员吓了一大跳。

　　相拥的裸尸

　　5月29日一大早，在杜姜两家人的急切要求下，公安人员开车来到了位于杨峪河乡王村的龙治民家。

　　刚踏入门院，公安人员就发现龙治民家的窗户全被土坯给堵上了，整个屋子即使是大白天，在不开灯的情况下，也是黑乎乎的。房间的地面也是坑坑洼洼，极为不平整，明显被人为清铲过；而架在阁楼上的木梯有些乌紫颜色，像血迹。

　　龙治民的妻子闫淑霞是个下肢瘫痪的伤残人员，在她看到公安民警以后，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慌张。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会说：“家里人什么人都没有，一会又说前来几次有人来家中住宿，就睡在自己的床铺上。曾经也听到过外面有一些动静，但是第二天在自己起来之后，这些人却全都不见了。”

　　过了一会，又像在掩饰什么，莫名其妙的说自己正在洗衣服，衣服掉颜色，水才是红红的。然而，公安人员并没有询问这些。

　　在公安人员觉察出一丝诡异，在向局里领导请示以后，当天下午又增派人手，赶往龙治民家里。

　　当警察进入龙家西边厢房的时候，发现那里堆满了废弃的垃圾，破酒瓶，布料等；东边厢房的环境也是如此，脏乱，污浊，一股因为潮湿长期又照射不到阳光所散发出的霉臭味，扑面而来。

　　村里人反映，大家一般都不去龙家，他家总是莫名其妙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味，大家每次去了都犯恶心，所以一般没有迫不得已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龙家。

　　然而，作为多次与腐臭尸体打交道的刑警队长王扣成，从这些难闻的气道中嗅出了死尸腐臭味。

　　公安干警对龙家进行了大范围的搜寻，随即在龙治民家的萝卜窖边，发现在一堆散乱的麦草堆下竟然有两具赤裸相拥在一起的男性裸尸。

　　按理来说，这两具男性裸尸应该是杜长英和姜三合。然而，当两边的家属前来辨认时，才发现这里面确实有一具是杜长英，但另一具尸体却不是姜三合，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

　　后来，警察又扩大了搜索范围，在东边门扇的柴草后发现了一个鼓鼓的化肥袋子，打开袋子却发现是一名50岁上下的女尸。

　　又不是姜三合！

　　三个藏尸坑

　　1977年的冬天，龙治民将附近一名患有精神障碍的女子拐骗到家中，将她关押在楼上，进行没日没夜的奸淫。后来索性，被当时巡逻的民兵发现，将其成功解救。

　　然而当时的龙治民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仅仅在一年之后，也就是1978年，在一众亲友的撮合下，龙治民和患有脑膜炎的闫淑霞成亲，也就是前文中提到下半身残疾的女子。婚后的日子，龙治民依然不改好吃懒做的毛病，导致家中异常贫困，时常吃喝都是问题，要不是村里接济，龙治民两口子早就饿死了。

　　好吃懒做，不求上进，再加上龙治民本人向来都是昼伏夜出，诡异的很，村里人都很少与他接触。

　　但当龙治民家被警察发现三具尸体以后，全县的老百姓听说了这骇人听闻的新闻，都专门跑过来看热闹。

　　为了保护第一现场，警方不得不增派人员，将现场用警戒线包围起来。

　　很快，在龙治民家发现三具尸体的消息传到县委和市委那里，当时商县主管政法的副县委书记，公安局长，以及商洛地委的相关领导都第一时间赶赴了现场。

　　在知道案件可能远不及如此，可能还有更多生命被在这里屠杀，公安人员又增添了人手和警犬，在龙家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但都没有新的发现。

　　后来有心的村民向公安干警反映，龙家曾经有一个地窖，现在已经被填平种上了蔬菜。里面可能会有蹊跷。

　　在得到这些重要的消息以后，公安干警不敢有懈怠，赶忙让闫淑霞带干警指出萝卜窖的地点。在经过指认以后，警察发现这个村民口中的萝卜窖距离龙家的大门只有一米左右。

　　在附近帮忙的民兵用铲子挖了几铁锹以后，就发现了苞谷叶。轻轻拨开土尘，公安人员发现了排列整齐的包谷杆。

　　看到这个情况，公安人员赶忙加大清理速度，不一会就清理出一个长宽为3米*4米的坑。

　　当公安干警揭开土尘之下的麦秸秆，惊恐的发现竟然在秸秆之下整齐的罗列着八九具尸体。这些尸体被排列的错落有致，头脚彼此交错倒置，整齐而紧凑。按照这从边际漏出来的尸体来看，下面至少还有一层尸体。

　　看到如此惨烈的场景，现场指挥人员立马停止了勘察：立马上报省厅！

　　随后陕西省公安厅副厅长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挖掘活动才继续开始。

　　起尸，照相录像，编号登记，解剖……黄昏时，这些被最晚发现的3号坑尸体数量在渐渐攀升，到了31日上午11点，3号坑被清理完毕，总共发现了33具尸体。

　　就连当时久经沙场的老法医都被深深震撼到了，然而就在清理完三号坑以后，2号坑又被发现了。

　　“2号坑”在东侧猪圈内，长2米，宽1米，深1.5米，先后清理出8具尸骸，摆放形式与之前的3号坑一模一样，只是作案时间更早。

　　到了6月5日，在龙家厕所的东墙下，公安人员又发现了四具已经完全骨化的尸骸。这个地点后来被定为1号坑。

　　随着龙家挖掘出的尸体越来越多，附近县城的人都开始涌入到王村，这个平时极为寂静的村子，一下子炸开了锅。据当时同村的一位村民回忆，当时来看发掘现场的人不下于十万。

　　案惊中南海

　　
此案影响极为恶劣，为了恐慌不被大面积扩散，案发后，公安人员禁止该村村民出门。

　　因为此案件太过于重大，当时的商洛地委把这件事迅速上报省里，后经省里再次上报中央。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耸人听闻的特大案件，当时的国家领导人给予了极大关注，要求省、地、县对立马侦破此案，同时经过此案件，深刻自省公安系统工作中的缺失。

　　侦破此案成为商洛地区的头等大事。弄清楚罪犯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作案工具以及手段是什么？被害人群都是什么人？为什么受害者几乎都没有反抗的机会？最开始发现的三具尸体为什么没有及时处理……这些问题都需要公安人员调查。

　　一时间，王村被警察荷枪实弹的包围起来，与此同时，公安人员对村民们宣传政策，鼓励自首和检举。办案人员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从龙家搜查、用各种纸片装订成的小本上所记的1000多人逐一排查，最后发现除了龙的妻子，没有其他人参与杀人。

　　此案中，龙治民和妻子共杀害17名女人和31个男人。体型都不是太强壮的龙治民夫妇是如何杀人的？经过一番审查，公安人员得知从1983年3月开始，龙治民就时常游荡于商县汽车站、南秦桥头、广西城门口等处。龙治民以帮人介绍对象、免费住店、招高薪工人为由，将那些出门在外打工，游散他乡，或者智力有障碍的人，前后总计48人诱骗至家中。

　　龙先让这些人帮自己做些家务，然后借此留宿别人在自家借宿一晚。等到夜深人静，由妻子照明，龙治民用铁锤猛击头部，如果受害人没有死绝还会用尖刀刺其胸部或者颈部。然后再脱去死者的衣服，开始搜寻钱财，死者的头发也都会龙治民修剪掉，藏于床下。然后再趁着夜色将尸体掩埋于提前挖好的土坑里。

　　单单是1985年，龙就丧心病狂的杀害了36人。更骇人听闻的，龙治民再一次锤杀阎百姓夫妇时，连其三岁小孩都没有放过。让人大跌眼界的是，龙治民还诱使罗××、王××、杜××等3人先与他的妻子闫淑霞发生两性关系，后在三人熟睡之间将对方锤杀。在龙所杀害的48人中，他总共得到了570元，还有手表6只，死者的衣物也被龙治民夫妇俩掠夺。

　　为何杀人？专家的说法：谋财；获取劳力；满足性要求，到后期演化为杀人成瘾。

　　实际上，令当时的办案人员费解的是：像龙治民这样疯狂杀人，时间将持续之久，远不是正常人的心智可以承受的。况且只是为了区区的500多元钱，龙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还能与这么多尸体朝夕相处，深夜把尸体如此整齐地排放掩埋，更是让人始料不及的。

　　因此警方专门外调了医生专家，对龙治民进行精神鉴定。鉴定结果表明：一、龙治民犯无任何精神症状；二、反应敏捷，回答问题清楚，在人类智能中属聪明人。

专家与龙还进行了一番有关案情的对话。

问：你为什么把被害者的衣服剥了？

答：人死了还穿啥衣服哩。

问：为什么要把衣服洗了？

答：洗干净了结实，穿起来没气味。

问：为什么把死者头发剪了？

答：我听人说过，人死了啥都化，就头发化不了。如果连头发一起埋了，将来你们能从头发里检查出来都是谁。

问：你把头发留着，不是等于留着罪证吗？

答：我想等攒多了卖钱哩。

问：你为什么把尸体码得那么整齐？

答：不占地方么。

问：573元48条人命，平均杀一个人只得十几元，这个账你就不算算？

答：有钱的人咱叫不来，能叫来的人身上都没啥钱。

问：你和死人住在一幢房子里，就不怕吗？

答：怕啥哩，死人也是人嘛。

问：你杀人从来没有害怕过吗？

答：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有一次我在楼上杀了一个……睡到后半夜听到屋里有响声，扑通扑通响。我心想：这是咋了。莫非有鬼？我爬起来把灯点上，端煤油灯的手直抖。

……

　　医学专家经过测定认为，龙治民杀人的动机很明显，一是获取免费劳动力；二是谋财；三是满足性需求。到了后期变化成杀人成瘾，从屠杀中获得兴奋。

　　从公安部门调查所获得的一封关于龙治民及其家族成长史的报告中，或许可以让我们对龙为何如此残忍找到依据：

　　龙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因为从小失去母亲爱护的他，自幼就受到父亲的疼爱。但因为身体矮小，再加上脾气爆炸，身边的人都愿意和他在一起。后来，龙治民成立了一个红卫兵组织，专门抄家，批斗干部，借此宣泄自己内心的不平。

　　后来这场畅快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村里成立了革委会，龙治民差点被揪出来批斗，他所建立的组织自然也被解散。

　　龙治民虽然早年性格怪异，但是颇为好学，常在月光下读书，但囿于历史环境，学无所用，才华无法施展的他，开始整日变得消沉，自暴自弃，他还为自己编过一首打油诗征婚。但因为身体矮小，家庭条件不好，只能在亲戚的介绍下勉强娶了个残疾女子。龙因此变得更加心灰意冷，多年来几乎不和外界接触。

　　龙治民在搬迁到王村以后经常借病不出工，即使出工也是偷奸耍滑。按照生产队的规定全年完成400个工分才算合格，而龙的工分却时常不到100。甚至连生产队分配的粮食，龙都懒得去背，常由队里派人送到家中去。

　　有时村中盖新房，按照传统邻里都会去帮忙，而龙治民每次都是在家中装病借故不出。时间到了1982年，村里实行了家庭联产责任承包制，而之前靠混公分吃饭的龙治民再也没了靠山，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一份资料显示：上个世纪80年代陕西省内年均发生凶杀案405起，比建国初期猛增87.5％；1995年至2003年，年均杀人案件778起，比此前再猛增92.2%。 且作案手段越来越惨烈，奸杀、焚尸，碎尸呈逐年上升趋势。可以说为了钱，不择手段。

　　而龙治民就是那个时代的典型代表。

　　陕西省公安厅及地县刑事技术人员反复对现场经验勘验，总共提取物件1006件，对48具尸骨进行了伤痕检验，对照年龄、性别以及死亡时间做了严谨的科学鉴定。对受害者遗留下来的388件衣物进行警全气味鉴别，并拍摄了3800张照片，供受害者家属辨认。

　　1985年8月30日，当地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对龙治民夫妻进行公诉。9月20日，两人被处以死刑。随后，二人不服从判决，提出上诉后被驳回，维持原判，立即执行死刑。于是在1985年9月27日，罪恶滔天的龙家夫妻被明正典刑。

　　据当时的办案人员回忆，审判时龙治民对自己多年来所犯的罪行毫无悔过之心，甚至还说：“自己想不通”

　　法官：“你杀了怎么多人，为何会想不通……”

　　龙治民：“黄巢当年杀了800万人，都没判死刑，为何到了我就要被判死刑？”

　　受害者家属

　　【案件启示】

　　在这起重大凶杀案被人们发现之前，其实完全可以及早发现从而避免更大的伤亡。

　　然而当地百姓多次报警，举报大量的人员消失时，并没有引起公安干警的警惕，从而助长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尤其是姜三合的家人在其失踪多时以后，多次向公安人员反映也没有得到反馈，这是严重的渎职。
随后姜的家人又将信件直接递交到当时的地委书记白玉杰那里，然而同样没有受到重视，直接导致后来又有两条鲜活的生命的逝去。

　　这些都是不该有的悲剧。

　　除此之外，闫淑霞在丈夫作案的3年中曾托亲人写过一封离婚诉状，在这份诉状里指控龙治民对她的虐待，并离婚诉状中对龙的犯罪情形有过一定描述。

　　但这些统统没有受到当地部门重视！

　　这些原本不该发生的悲剧，就是人们的麻痹大意，让无数无辜的生命丧生虎口。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代价很惨重，希望我们能够吸取这次惨重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