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铃准时响了,35岁以后,黎明时分的睡眠一直很浅。
简单洗漱,早点,启动车子,又一次开始我90里地的跋涉。初秋的晨,微凉,不开车窗,开了车载广播,手机昨晚没充电,得省着点。
似乎如在画中的春刚刚过去,这转眼就到了秋天。夏天呢?哪儿去了?忘了冬雪,忘了夏雨,只记得春风,和眼前的秋。我是不是又选择记忆了?
这90里地从一开始就被我分为三部分:福州路、平青大、第三通道。路况最复杂的平青大这一段在修路,估计得到上冻前完工吧!一路狼烟刨土,车早就该洗了,却好像总是找不出时间,等我下了班,常去的洗车行早已打烊了。似乎我总是赶不上趟,而在我看来,时间也总是显得太短了,太宝贵了。所以就算再忙,也希望给自己一点时间,记录一下心路历程,哪怕是某一刻的小火花。我珍视每一个美丽的瞬间,我努力收藏每一段温暖自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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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前读了几段三毛的文字,她那本《我的宝贝》里的《锁》、《秋水伊人》,这本书是20年前买的,纸张已发黄,封面上三毛的笑却依旧温暖如阳。我并不像她那样独钟老东西,我对于那些美的可爱的小物什都喜欢,看到地摊上有朴拙的镇尺、玛瑙、玉石小雕刻件,就免不了蹲下来赏玩一番,遇到特别心动的,难免掏钱收了,这些不当饭吃的玩意给人一种灵气,乱世黄金盛世玉,民不聊生时谁还有心思去把玩这些?若是还有,那必是痴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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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易安居士和丈夫逃难时散落遗失的宝贝,想起林徽因和丈夫为保护老城墙而四处奔波无果时的落寞,再宝贝的东西可能有一天也会离自己而去,在一起,是缘分,走得久,是缘深,走得急,是缘浅,人物皆是一个道理。
三毛说她的收藏不能用金钱衡量,我的也是,有些东西对别人而言,无足轻重,对我而言却是极为要紧的,因为里面藏着一段光阴。七年前我买了我的第一块玉,不是它多完美多稀有,天然的永远不会像造假的那般完美,人物皆然。而缘分,赫然印在眼里,烙进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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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朋友看来看去,说像龙、像凤,而我第一眼看,它们就是一双面对面的扬着鬃毛的奔马,正面和反面是一样的图案,手工雕刻,和田青白玉,不盘玩,也总是那么润。它就像我和我的好友的关系,不需要多腻歪,好就是好,都在心里了。我们的交情并不在推杯换盏的饭桌上,用个高大的词儿来形容——我们三观一致吧!和这块玉,就是这样的缘,我们有某种东西是相通的,是有灵犀的,一眼就定情了,就是它了!过了两年,有人愿出两倍甚至更高的价格要收,我当然是不肯出手的,缘这东西,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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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亦然,美好的东西是钱买不来的,当然,钱可以作为点缀,就像万绿丛中一点红,钱只是一片绿而已,永远成不了那朵耀人眼的红花。一些人,一起走了这么久,只是因为缘分尚存,还未缘尽。如果有一天,他们离我而去,我想只是缘尽了,而不是世界不再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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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癖不能深交,我信。对于这些小东西,我似乎有着很大的贪欲,眼界也慢慢高了,曾经看得上眼的,如今看不上了,但依然会留着,不会抛弃。将来遇到顺眼的还会收了,也会善待,我所谓的善待,是让它们成为它们自己,我不会横加干涉。我与它们,各自随缘。
时光匆匆,又一天过去了,总要留下些什么,才觉得对得起这一天的光阴,这些文字,算是交代么?夜深了,有些疲倦,洗洗,睡了。安,这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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