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地区位居天下之中,自古便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形胜之地。加上洛阳的重要地位,使得整个河南地区的政治观瞻意义十分显著。从汉朝建立后,国家对于河南地区的发展非常重视。不仅是在政治上确立了其“准京畿”的政治地位,还大力重用河南地区出身的官员。洛阳也在西汉时期也得到了充分的发展,人口兴旺,经济昌盛。新莽篡汉后,由于不合理的经济政策搞得天怒人怨,民间的反抗势力此起彼伏。后来,农民起义军的战火焚毁了整个长安地区,洛阳便取代了长安成为了东汉的首都。河南郡地区也就随即升格成为了汉代的京畿地区,真正成为了天下之中。魏晋三国时期,河南地区也是国家的都城所在,整整辉煌繁荣了几个世纪,直到永嘉之乱才打破了中原的宁静。其具体的情形如何,且待在下慢慢道来。
看汉代河南郡的盛衰
河南地区自古就是物阜民丰的膏腴之地,在项羽灭亡秦朝之后将河南地区分封给了自己的部将申阳,称河南国。刘邦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统一三秦地区之后,就将目光放到了河南、河东与河内地区。他最先消灭了位于河内地区的殷国,俘虏殷王司马卬,将殷国改为河内郡。后来刘邦又猛攻河南地区,河南王申阳战死,刘邦将河南定为了河南郡。在建立汉朝之后,高祖刘邦更是把这一地区视为自己的核心腹地,一直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河南郡联同周围的河东郡与河内郡一并被称为三河,据《汉书》记载:
“天子自有三河、东郡、颍川、南阳,自江陵以西至巴、蜀,北自云中至陇西,与京师内史凡十五郡,公主、列侯颇邑其中。”
而且高祖时期的刘姓宗室备受重视,但是他们也不能染指三河地区,留下了“宗室不宜典三河”等约定俗成的习惯。这种传统也流传到了西汉后期,甚至王莽当政时期也保留了这项规则。
在最初的时候,刘邦甚至一度曾经想要把都城设在河南郡中的洛阳。在楚汉战争结束后,汉国的都城先是设立在栎阳,后来刘邦前往洛阳考察,短暂驻跸,以之为都。可是很快就舍弃了洛阳,将关中长安作为自己的首都。据《汉书》记载:
“戍卒娄敬求见,说上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而都雒阳,不便,不如入关,据秦之固。’上以问张良,良因劝上。是日,车驾西都长安。”
而河南地区的发展势头并没有因为落选首都而被搁置,它的人口与经济发展始终保持了高速运行。在西汉后期,河南郡的人口水平已经达到了“户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四十四,口一百七十四万二百七十九。”这个数字在西汉时期是名列前茅、数一数二的。由此可见,汉朝对于河南的发展注入了很强的动力,加上河南本身的优势自然资源,也孕育了富足的农业文明。
西汉时期,河南地区涌现出来的能臣干吏也很多。汉文帝时期:“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而尝学事焉,征以为廷尉。”吴公任职廷尉之后正式向汉文帝举荐了洛阳人贾谊,开启了贾谊的仕宦之路。后来的名臣贡禹、韦玄成也曾经先后担任过河南太守,因而河南的人才力量也逐渐充足。同时,河南郡也是汉朝重要的兵源地。在汉武帝元鼎五年,
“匈奴入五原,杀太守。 六年冬十月,发陇西、天水、安定骑士及中尉、河南、河内卒十万人,遣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征西羌,平之。”
同时河南地区由于人口众多,在和平时期也是国家防守边疆的戍卒来源最多的地区,这一点在西北地区出土的戍卒名籍中已经有了大量的证明。
王莽篡汉后,依旧以长安作为自己的政治中心。地方上的起义势力自然也是剑指长安,企图直捣黄龙。在最后,长安和周围的京畿地区全部都化为了一片焦土。据《后汉书》记载:“赤眉焚西京宫室,发掘园陵,寇掠关中。大司徒邓禹入长安,遣府掾奉十一帝神主,纳于高庙。”如此一来,汉光武帝刘秀就必须另外选择都城的所在地。由于洛阳距离汉光武帝登基的地点较近,受到战争的波及较小。所以,汉光武帝刘秀就以洛阳为都城,河南地区由此而成为了京畿地区,在东汉时期备受尊荣。洛阳当地的最高长官河南尹和西汉时期的京兆尹一样,都是位比诸卿的中央大员,在国家内部有很强的话语权。很多外戚把持朝政时期,都是用自己的心腹来出任河南尹,控制都城洛阳的稳定。正是由于东汉时期的积累,洛阳和河南地区才有了更为充分的发展空间。洛阳在曹魏和西晋时期也作为都城,在国家内部享有很高的地位。
为何河南地区会受到西汉的重视
首先,独特的历史背景带来了重要的政治象征性。河南洛邑是周天子迁徙后的都城所在,有长期的历史积累。在秦汉交际时期,由于秦朝短促暴亡,民间恢复西周政治秩序的呼声一直未断。项羽分封天下也是遵照着西周时期的规则进行划分,而刘邦也对于周代八百年社稷非常向往,所以才对于洛阳和河南地区青眼有加。当时的百官也认为“周王数百年,秦二世则亡,不如都周。上疑未能决。”据《史记》记载:“昔唐人都河东,殷人都河内,周人都河南。夫三河在天下之中,若鼎足,王者所更居也,建国各数百千岁。”河南因为是周代旧都的关系,其政治指标意义非常强。立此为都城,在政治观瞻上可以占据制高点,从而影响民心。如果不是因为西汉受到的北方匈奴压力过大,而洛阳周围又缺少屏障,那么很可能在西汉时期刘邦就会以洛阳为都城。
其次,河洛平原是中国文明的孕育之地,西汉以“三河”作为准京畿地区,很大程度上就是从经济和军事上有所考量。河南郡拥有“铁官、工官。敖仓在荥阳。”特别是荥阳地区的粮食储备,在楚汉战争时期发挥了决定性作用。汉王刘邦彭城大败后,就是逃到了荥阳才暂时得以安身立命,也是凭借着这附近的资源才可以进一步组织军队获得力量。河南地区附近虽然缺少重要的天险,但是四通八达,掌握住这里就是扼住了天下的主动脉。所以,楚汉相争时期,汉王一直坚守河南地区,一步也没有后退。建国之后,虽然没有了项羽的直接压力。但是各大诸侯的势力基本上都位于东方,河南就成为了重要的桥头堡。吴楚之乱时期,叛军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最终也没有攻克河南地区。正是出于这样的实际需要,汉朝才会对于河南地区倍加重视。
综上所述,汉代的河南地区由于拥有周代数百年的政治积淀,在天下人心中有着很崇高的地位。汉初,刘邦还短暂以洛阳为都城。后来长安异军突起,才最终成为了西汉的首都。但是河南依旧作为国家的腹心地区,得到了国家的发展与重视。刘邦将之列入到了“准京畿”地区之中,与河东郡、河内郡并称为三河地区。西汉灭亡后,由于长安被战火毁灭,洛阳就成为了东汉的首都,河南地区也就升格成为了京畿地区。历经曹魏和西晋,一直都是京畿都城所在,在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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