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婆》| 十年积累，三年沉淀，这里有最真实的偏远山区图

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读者大家好，这篇文章原文作者是蒋能杰导演，所以下文皆是第一人称的方式讲述这部影片的来龙去脉。

分享这篇文章的本意也是想要散发微热将这部好的影视作品推荐给大家。

就我看来，这是一部真实、很少有人敢去触碰但尚还存在的真实农村生活。

2008年，大学毕业后，我开始用公益影像的方式记录社会，所创作的纪录片题材涉及抗战老兵、尘肺病、心智障碍等。而乡村教育、留守儿童，是我早期作品较为关注的议题。

首部剧情片《矮婆》

小时候，因父母常年在外务工，我也有过一段留守生活。在乡村，只靠种地很难挣到钱，年轻人一般会离乡到城市打工。当父母外出打工，孩子只得和爷爷奶奶生活。这时，隔代留守家庭（儿童被隔代监护）还面临着家庭教育缺失、学校教育不到位的问题。

2015年，我首次尝试拍摄剧情片《矮婆》（原名《云在故乡等我》），本片故事来自我的童年往事，和我纪录片里的人物故事，全部启用非职业演员。希望继续用影像的方式关注乡村现状，以及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

作为独立纪录片导演，比较艰难的一点是，需自己掏钱完成创作拍摄。为拍摄《矮婆》，与妻子婚后去长沙买房的计划被搁置，因为拍电影用光了房子首付，这还不够，我还从亲友处借了近40万。最近几年我都会拍些商业视频来还债，至今还未还清。

2015年冬天，《矮婆》即将杀青，剧组结尾款告急，多亏北京的老朋友晓苏姐和她的公司意汇传媒伸出援手，解除了后续资金的压力，影片才得以顺利拍完。后期制作阶段，通过《二十二》的导演郭柯兄的引荐，有幸请到前辈廖庆松老师加入，任剪辑指导。廖桑还邀请了音乐人林强和许志远两位前辈前来助阵，这种薪火相传的支持和鼓励，感动之余，也让我受益匪浅。

从2015年《矮婆》开机，已经过去5年了。虽摄制过程充满痛苦、折磨，比较欣慰的是，片子最终于2017年拿到了公映许可证（龙标），至今也快3年了。

2018年，《矮婆》入围北京国际电影节，并进行全球首映。影片的女主小云洁参加了北京的全球首映，这是她第一次在电影院观看电影，还是自己主演的电影。云洁也是我的纪录片《村小的孩子》的一位拍摄对象，她是一名出色的非职业演员。非常遗憾的是，《矮婆》另一位女主重秀奶奶已经去世，没来得及观看自己主演的影片。

《矮婆》如同参与演员们命运的预言，他们的结局在电影里被提前预演了一遍。现实中，除了重秀奶奶，其他几位老人都已相继去世，代课老师也真的出去打工了，表演逃离乡村戏份的小孩不再上学，他们早早步入社会，尝尽打工的艰辛。

让我意外的是，《矮婆》最终入围了国内外不少影展，包括两个A类电影节：上海国际电影节和华沙国际电影节。陆续获得的奖金，加上政府奖励的20万，离190万的摄制成本，其实还远远不够。

在《矮婆》成片出来后，到发行销售阶段，我们却屡屡碰壁。中间我因压力过大，也曾陷入抑郁，不敢再去想发行销售问题，而拍纪录片成为我疗愈自己的方式。直到今年，我才慢慢有勇气面对作品《矮婆》，并开始梳理、剪辑幕后纪录片及花絮，借此想全面呈现和解析《矮婆》诞生的背后，和摄影机外的世界。

关注乡村，又有何用 ？

《矮婆》里的故事，源于真人真事。有人说，观影时最不愿看到这句话：

故事改编于真人真事。是的，这样的电影常常映射着社会现实，甚至有时现实比电影更残酷一百倍。

众所周知，中国的城市化进程，是以牺牲乡村为代价的。

这些年，有个问题频频被人提起：乡村是不是被我们遗忘了？也许有些观众也会疑惑：关注乡村，又有何用？

真实的乡村到底什么样？纵观当下网络媒体呈现的乡村景象，其实，中国乡村不全在网上疯传的快手短视频里，不全在被特意加工过的归园田居式美景里，它自有很残酷的一面，但生活在那里的人所体验到的也不全是悲苦、颓丧，当然也不是一句“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能概括的。

他们也许有着野草般顽强的生命力量，也许自有一套生存智慧，他们会行善，或许会作小恶。总之，他们细腻、生动而丰富的一生，同样值得被记录、被书写。

只有先看见、理解他们，增进彼此的了解，才能上升到探讨乡村问题、改变乡村现状的层面，也才能推动社会进步。

所以，在改善现状之前，很关键的一步是抛开标签，透过镜头重新认识他们是谁。我们与他们同时共代，理解他们，也有助于我们理解社会的撕裂程度与背后的结构问题。

如果摄像机相当于他们的发声平台，作为记录者，我愿意将镜头对准他们，让他们表达自己，让他们被看见。

无奈之下的线上摆摊

2020年03月，我关注尘肺病群体的公益纪录片 — 《矿民、马夫、尘肺病》意外受到关注。而对于5年前就已拍摄完成的《矮婆》，我想继续尝试以网盘、线上摆摊等方式，独立完成发行和销售。

5年了，《矮婆》还没正式公开，比起这迅疾变化的流动的社会，片子缓慢行进的命运，远不及其变化速率。

当然，190万的成本，以这种模式收回成本几乎不太可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愿挑战一下。

在中国拍纪录片，这条路注定比较艰辛。再加上还未结束的疫情，令纪录片创作之路更是难上加难。我的影视公司亦遭遇重大变故，陷入资金短缺的困境。

所以，作为影视行业的一份子，我们只能展开自救，多试试不同途径，努力收回部分成本，补贴后续创作，让我的公益影像创作之路能够继续。当下，我正专注于创作心智障碍、性少数群体和抗战老兵题材的公益纪录片，同样面临后期费用问题。

虽影院即将开放，但《矮婆》这种“三无”电影 — 没有大导演大明星大制作的小成本电影，上院线的机会极其渺茫。

与主创商议后，趁暑假将至，我们决定组织《矮婆》线上观影活动。同时，《矮婆》是一部适合全家一起看的电影。沉浸于影片中的乡村生活世界，可以借此了解真实的中国，培养孩子的人文素养。

写在最后

在看到蒋老师这篇文章时，有些热泪盈眶。我们都在追赶星光，但是还有一群不太健硕的人被留在了原地，他们在无数暗夜里与生活撕咬，又在白天和生活妥协。他们甚至没有几件光鲜亮丽的衣服，有着现阶段最匮乏但最宝贵的质朴。

蒋老师的这部片子，记录了他眼中真是的农村生活，和那群被滞留在农村里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能够在冷静的日子里，去看看别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