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的东北部,抚河西岸,有一处闻名遐迩的文昌里街区。当年王勃《滕王阁序》中“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文中的“临川”,就是今天的抚州。
从武夷山顺势而下的涓涓细流,在赣抚平原上汇聚成一条宽阔的抚河,缓缓向北流去。温润恬静的河水环绕抚州城而过,滋养着两岸富饶的土地。
南宋乾道八年,因不满官场腐败,从抚州走出的一代名儒陆九渊回到家乡,把自家宅院的东偏房“槐堂”辟为讲学场所。一时间,前来求学者络绎不绝。每次开讲,听众多达二三百人。
他收门徒教弟子,一开始就教育他们怎么来立志,是“志于义”还是“志于利”?你是志于为社会奉献,还是志于为自己的贪图享受。所以陆九渊一直倡导“尊德性”,他的教育主张强调以德为先。
一次,朱熹邀请陆九渊前往江西九江,为白鹿洞书院的学子讲课。陆九渊节选《论语》中“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一章进行阐释,一针见血地道破了当时读书人为了利益,而沉迷于科举的不良之风。陆九渊点得非常准确,考举人,考进士,考到了举人,考到了进士,就想求一个官。做了一个小官,然后又整天祈盼着做更大的官,得到一点比较少的俸禄,又整天祈盼得到更多的俸禄,那这一生就是为了私利。
读书志在圣贤,为官心存君国。在陆九渊看来,读书的目的是为了明理做人,做官的目的是为了造福百姓。要是一个人总是想着俸禄高低,想着如何升官,就是与圣贤精神背道而驰。
陆九渊说,如果给没有立德的人,没有道德的人让他读书,就等于是“假寇兵,资盗粮”,就等于是借兵给土匪,就等于是给强盗粮草。没有道德的人去读书,去学更多的学问,学更多的技术,就会对社会造成更大的危害。
当时还是二月的天气,陆九渊的话却令听课的学子感到阵阵脸红,朱熹也深受触动,令门生将他的讲义刻在书院门前的石碑上,让后世的读书人时时躬身自省。
“尊德性”“道问学”,陆九渊德育为先的教学思想,影响了众多学子,他在槐堂树屋讲学期间,创立了儒家重要流派“心学”的雏形,他的思想与王阳明一起,被后世称为“陆王心学”,对于中国哲学思想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文昌里也因其思想的光芒,成为众多读书人的朝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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