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被人“走后门”的鹿马勺：他的低处，影响了五代人

文丨花欲燃吖

鹿家，在原上也算高门大户，却一直矮白家一头。

这种低人一等却并非是经济实力差距。白家几番卖地，第一次，白嘉轩发现鹿家的地上有白鹿样的神灵植物降生，用计让鹿家买了白家的天水地。第二次，白孝文分家后将家产败光，几片地卖给了鹿子霖。鹿家两次买下这地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惺惺作态的表示了一下情非得已，心里却乐开了花。

后来，风水轮流转，轮到了鹿家卖地，自然是卖给白家。

白鹿两家斗归斗，彼此心里都清楚，这原上有这等经济实力的，唯有他们两家。

鹿家有一座原上最漂亮和出风头的高门大院，这是白家都没有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白家一向是低调行事，所以从此项来看，两家在经济地位上至少平起平坐的。

白家孩子的婚礼是鹿子霖一手操办，鹿家的大事也是白嘉轩一手撑起。冷先生嫁女，他们二人互为媒人，这都可以说明，这白鹿两家在原上的地位也是旗鼓相当的。

那为何鹿家却一直被白家压着起不来呢？这就得从鹿家老祖宗鹿马勺说起。

鹿子霖往上数五辈，鹿家的日月已经破落到难以为继的谷底，兄弟三个又两个都出门给财东熬长工去了，这家兄弟的老三就是鹿子霖的祖宗鹿马勺。

他自小是跟着母亲一路要饭长起来的，他的父亲瘫痪在床，弥留之际告诉他，你现在不能要饭了，长大了再要饭会挨骂，你得自己去挣饭去。鹿马勺懵懵懂懂的就记住了，第二天天明就出发了，这一走开启了鹿家的新时代。

贫苦的人是什么都能忍受的，只要填饱肚子，面子什么的都不是很重要。在食不果腹的年代，温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当鹿马勺进了城，从饭馆里捡一些别人吃剩的面条包子就觉得十分满足，大呼城里比原上好太多，而且不需要再去央求任何人。

老话常说，最穷无非讨饭，不死终会出头，这句话放在鹿马勺身上再合适不过。

经历过看人眼色，四处讨生活的他，几乎没有什么苦是不能吃的，只要吃得饱，就比讨饭强太多。他被一家饭馆雇佣烧火拉风箱，刷碗洗盘子，炒菜师傅怕他偷师，总是在他抬头的时候用勺子敲他的头。

这一敲激起了鹿马勺的逆反心理，偏要学个手艺出来。一年后，偷师不成，那老师傅对他说：“看你这个娃娃是个灵醒娃，是个好娃，我不要你钱，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教你手艺”。

第一件事：骂不还口，还要应声回应。

第二件事：打不还手，还要拍手叫好。

第三件事：“走后门”

如果说从前讨饭是身体受苦的话，那如今为了学艺，就是将人的尊严践踏踩碎，将人最后的底线消耗殆尽。

鹿马勺认了，忍了。

五年后，他成了当地名勺，超过了老师傅。这是他用屈辱换来的，很快就名扬古城，一度成为达官显贵红白喜事的首席大厨，最后荣归故里，成为当地年轻人学习的榜样，也让鹿家风光一时。那时候的白家祖先还是一文不名，只懂勤勤恳恳的往有进无出的木匣子塞进一枚铜元。

鹿马勺的成功来自他的忍辱负重，开创了一条叫做勺勺客的新时代，他成了“走后门”获得技能的祖师爷。人成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过去的黑历史洗白，鹿马勺也不例外，他给后代留下两条规矩：

第一条规矩：鹿姓门族需要出个学问人，光耀门庭

第二条规矩：要能屈能伸，但不能甘居人后，需要懂得报复。

如此的祖宗家训和白家的耕读传家形成鲜明的对比，白家是勤勤恳恳务实，鹿家是一副小人得志。

他将自己艰难曲折的人生比作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并引以为傲，后来他对来和自己学徒的人也如老师傅一般“教育”。

由于老祖宗的上梁不正，导致了鹿马勺后五代到了鹿子霖这一代，下梁歪！

所以白家包括原上的人对于鹿家的这段历史都十分鄙夷，偏偏鹿子霖将祖宗家训践行的不错，能屈能伸，能忍辱能偷生，自私自利就更加为人所不齿。到了他这一代，鹿家除了有钱，迟迟翻不了身。

鹿子霖当上乡约后助纣为孽鱼肉乡里，为了报复白家，唆使田小娥勾引白孝文，鹿兆鹏出事后，为了和自保恨不能将儿子推出去。

他为了巴结冷先生，让大儿子娶了冷先生姑娘，却一度起了色心，大醉之时猥亵儿媳妇，万幸的是，这大概是鹿子霖这辈子做的最理智的一件事，就是在儿媳妇跑偏企图勾引他时，及时的刹车拽紧了自己的裤腰带。

他把白鹿原上的那人都绿了个一遍，白鹿原也是一片“青青绿草原”，名义上只有鹿兆鹏和鹿兆海两个儿子，实际上是多子多孙，干儿子遍地开花。

鹿子霖承继了祖宗的“优点”，所以门风一直走偏，鹿家的这五代人因为鹿马勺的教导，代代压不过白家。

所谓做事靠人，做人靠德，鹿子霖德行有亏，最后死在屎尿结成的黄蜡蜡的冰块上，也算是对他这一生最好的注解了。

肮脏，可悲。

原则是为人的根本，也是为人的良心。

祖宗的祖训是一个家族的脊梁，鹿家的祖训是教育子孙为了利益没有底线，这种人的低处已经是不受道德约束了，那么有一天飞黄腾达或者遇到其他的诱惑，恩将仇报，过河拆桥，昧着良心，坑蒙拐骗的事能做出来也不为奇。

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做人做事还是要凭良心，道德败坏的人终究走不长远，祸及子孙。宁愿像白家“直起身板做人”也不要像鹿家一样“勾践式忍辱负重”，虽然白家最后因白孝文而名声有损，但是耕读传家四个字总归是会福荫子孙，有这个精神在，白家就会屹立不倒。

鹿家虽然出了两个英雄，但是鹿兆鹏的性子和鹿子霖有很多相似之处，来日方长，走到多远留给我们很多空间，只是唯独可惜了鹿兆海。

读罢《白鹿原》，从鹿马勺的身上，我们学到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人的低处如果是没有底线的话，这种人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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