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限次机票热卖背后：有航司限周末飞，售罄后有黄牛加价千元转手

推出十余天后，东方航空“周末随心飞”产品宣布售罄。6月30日晚，东航App销售页面显示，该产品“已售罄”；随后东航官方通告称，“周末随心飞”产品一期停止销售。但在一些电商平台上，仍有“黄牛”对该产品加价转售，有网店人员兜售称“余票不多、手慢无。”

除了东航外，华夏航空、海南航空等也推出了不限次飞行套餐。不过，这些特价机票套餐在适用时间、航班上都规定了范围。有旅客称这“羊毛不好薅”：与廉价航空和特价机票现买现用相比，这款产品要额外增加旅行频次才能“回本”。

今年4月，民航局披露一季度数据称，受疫情影响一季度全行业累计亏损近400亿元。在业绩大幅下滑压力下，各大航司采取多项措施扩大收入渠道降低成本，甚至有航司推出了火锅外送或企业团餐订购服务。在推出“周末随心飞”产品前，东方航空也曾通过“客改货”，提升公司货运能力。

东航“周末随心飞”产品售罄，仍有“黄牛”加价转售

6月18日，东方航空App上线一款名为“周末随心飞”的套票产品，以3322元的价格限量发售。据公示使用规则，用户购买该产品后，可在2020年12月31日及以前的任意周六和周日，不限次数乘坐东航、上航的周末国内航班经济舱旅行，畅飞国内除港澳台地区外的各大城市。

这款产品发售后受到了广泛关注，东航App的产品销售页面一度“崩溃”。不少人在社交平台感叹“一票难求”，同时也有支付成功的用户反馈 “订单无法查询”等问题。为此，6月20日，东航专门发声呼吁用户升级App最新版本。

6月30日晚，东航App销售页面显示，当前“周末随心飞”产品已售罄。东方航空官方微信发布《“周末随心飞”产品一期惜别公告》。公告称，“产品上线后市场反响强烈，现已达计划数量，于2020年6月30日20点停止销售。公司将全力做好后续服务保障工作。”

依据东航产品规则，每个用户最多可购买10套“周末随心飞”产品，用户也可购买后赠与他人使用。“先买入后绑定”的设计也为“黄牛党”加价转售提供了机会。南都记者从多个电商平台看到，有“黄牛”已对该产品加价售卖，价格从3998元到4498元不等。一家名为某旅行社网店显示，截至6月30日晚，该款产品的月销量为19件，该店铺仍有库存。

该网店客服人员介绍称，“周末随心飞”产品可以转赠，转赠成功后，买家可在自己的东航App账户中直接看到优惠券。在此过程中，买家只需提供姓名、身份证、手机号。客服称：“之前卖的几张票，客户都转赠、绑定成功了。”截至7月1日上午，该网店仍对外发售东航“周末随心飞”产品。 “余票不多、手慢无。” 客服人员兜售称。

针对电子“黄牛”的“加价倒卖”情况，东方航空于6月18日晚间曾提醒称，“本产品开始销售以后，我们发现网上有加价转手倒卖现象。在此郑重提醒，该产品仅在东方航空App以3322元定价销售，请客户在官方渠道购买及使用，避免造成经济损失和使用问题。”

产品使用有诸多条件，有旅客称不如现买现用的机票

6月27日至28日，东航的这款“随心飞”产品迎来首个正式可以使用周末。据东航官方微信号披露数据，6月27日，东航旗下上海到深圳航班中，“周末随心飞”产品占比77.67%；成都到上海航班中，“周末随心飞”产品占比为74.47%。此外，该产品对飞机客座率也有明显拉升效果。据东航官方微博披露数据，6月27日，在成都往返拉萨的MU5825/MU5826航班上，持“周末随心飞”产品兑换机票的旅客占比达到了90%以上，客座率也接近满员。

南都记者发现，这款看似可以“薅羊毛”的产品在使用时有诸多条件。比如，该产品使用规则显示，发生3次订座兑换后未乘坐，且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退票，所购“随心飞”将自动作废；此外，兑换航班后“不得签转，不得改期，退票需至少提前4天（含）以上”。

6月30日，一位需要定期往返于上海至广州探亲的旅客告诉南都记者，仅限于周末使用的要求有些苛刻。她表示，如果往返都使用“周末随心飞”产品，也就是说一个地方要么待一天，要么待一周。如果只在单程使用，这意味着要有翻倍的飞行计划才能回本。“其实很多人的需求是周五晚上飞，周一早上回。如果随心飞产品能宽限周五或者周一，对我们就更有吸引力了。”其表示。

也有旅客表达了航班安排与自己需求不匹配的担心：“有些机场的出入港航班中，东航、上航并不占优势，航班时间和数量未必满足我的需求。所以我更倾向抢购廉价航空机票或特价机票，现买现用。”该旅客称。

复工包机、外送火锅，多家航司推出新方式开源节流

“不限次飞行” “白菜价机票”正成为各大航司吸引旅客的方式。早在今年3月，低至几十元的特价机票就曾引发网友热议。数月已过，机票低价趋势仍未改变。6月30日，南都记者从第三方售票平台可搜索见，目前仍有大量低至1-2折的机票在线销售。

除了东航外，华夏航空也推出了不限次飞行套餐。据华夏航空官方微博6月23日消息，华夏航空推出2999元不限次飞行套餐，限量1000套。和东航“周末随心飞”产品相似，该款产品在使用时同样需要满足多项条件。

比如在时间上，套票有效期为6月28日至10月24日，9月28日至10月10日除外，避开了旅行需求巨大的国庆假期。此外，在适用航线方面，出行航班为华夏航空实际承运航班，套票不含行李及基建燃油税费；订购人群方面，可订购人群包括医护人员、华夏航空新客等。

7月1日，海南航空官微对外公布，海航集团旗下12家航司将推出“嗨购自贸港”产品，有效期内不限次数搭乘海航集团旗下12家航司的海南国内航班，并可享受价值2880元中免集团旗下海南免税店代金券，该产品将于7月6日限量发售。

实际上，推出低价产品吸引旅客也是各大航司为应对业绩大幅下滑压力的选择。今年4月，民航局披露一季度数据称，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一季度全行业累计亏损近400亿元。运输总周转量165.2亿吨公里，旅客运输量7407.8万人次，同比分别下降46.6%和53.9%。

以东航为例，东方航空（600115.SH）2020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报告期内，公司营业收入154.54 亿元人民币，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为-39.33 亿元人民币，同比上年下滑了296%。关于亏损原因，东航在财报中表示，受疫情蔓延冲击，“公司大幅削减航班运力，收入锐减。”

除了低价吸引旅客外，各大航司还采取多种方式扩大收入渠道、降低成本，比如接单“复工包机”的春秋航空、开通“企业团餐”定制的厦门航空、推出“外送火锅”的四川航空、旗下公司宣布裁员的海南航空等。在推出“周末随心飞”产品前，东方航空也曾通过“客改货”，提升货运能力。据东方航空近日披露的5月运营数据，“截至公告日，公司已对14架A330 飞机进行‘客改货’并投入运营”，并新开国内至国外的多条货运包机航线。

采写：南都记者 毛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