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议百年，李自成山海关决战，麾下究竟有多少兵力？

明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四月二十一日起，关宁军吴三桂五万兵力，清朝摄政王多尔衮约八万兵力，与大顺政权李自成农民军，列阵山海关城下展开决战。

最终结果是，大顺政权李自成，被清军多尔衮与关宁军吴三桂击败，伤亡数万退守北京，旋即又撤离北京返回西安，清军顺利占领京城，开始对全中国进行统治。

数百年来，“山海关决战”李自成的兵力都充满争议，如《清史稿》记载“自成率众二十馀万”，《明季北略》则记载“率兵四十万，号八十万”，而《南明史》则说“随李自成、刘宗敏前往平叛的兵马大约为近十万名”。

究竟哪种说法才接近真实的历史？笔者带您追溯李自成的崛起历程，尽力还原真实的李自成，剖析山海关决战时李自成麾下兵力。

山海关决战

李自成从十八骑到百万大军

明崇祯十一年（公元1638年），明朝两大名将孙传庭与洪承畴联手，在“潼关南原之战”围歼李自成军，李自成率刘宗敏等17位将领，突围躲进商洛山林间避难，曾经的辉煌险些走向终点，但李自成运气很好，九月底清军越境，攻克济南在内四十余座城池，劫掠长达五个月才撤离，使李自成得到喘息之机。

李自成重新招募数千兵将，明崇祯十三年（公元1640年），趁明朝辽东主力被牵制在“松锦会战”，左良玉江南主力追剿张献忠，中原之地无强兵镇守，李自成遂率众进军河南，正式提出“均田免赋”的口号，归附流民多达百万。

明末清初郑廉在李自成军中服役，虽未参与上层决策，却目睹农民军变化，《豫变纪略》又参考诸多文献，是史学界关于农民军李自成的重要文献资料，李自成率三万部将围攻开封失利，而号称“曹操”的农民军首领罗汝才率众前来，使这支农民军“步贼十万、马贼三万”。

罗汝才精明却无志向，麾下多支起义军相互掣肘，流寇作风烧杀抢掠，军事战斗力拿不出手；反观李自成军事改革，士兵严格选拔精壮，装备护具全面提升，军事纪律能够贯彻，后勤保障逐渐形成；由此李自成被拥戴成为首领。

李自成

农民军在明崇祯十六年（公元1643年），兵力已扩充至二十万，李自成在襄阳称"新顺王"，同时招抚流民鼓励耕种，表露建立政权的决心，但按照开封时军事比例，李自成麾下约为五万，罗汝才威胁到李自成的权威，最终将罗汝才、贺一龙及袁时中全部铲除。

农民军既要围攻开封，又要防备左良玉与孙传庭，没有留给李自成整合内部的机会，除自愿归入麾下的将领，其余农民军首领仍以合作的方式，以避免这支农民军发生内乱。

无论“柿园之役”，还是“郏县之战”，明朝督师孙传庭，都在接近胜利之时遭遇大雨，而南阳决战时，明军虽然连续攻破农民军饥民战阵、步兵战阵、骑兵战阵，却终不敌李自成的精锐骑兵战阵，说明李自成军事改革取得成效，正面决战已不输威名显赫的“秦兵”。

《明史·孙传庭传》载南阳决战惨烈：死者四万余，失亡兵器辎重数十万！

李自成趁势攻克陕西门户潼关，孙传庭战死陕西群龙无首，为加快西北稳定李自成选择招降明朝将领，使得白广恩献固原镇归降，随后斩箭盟誓招降陈永福，继而延绥镇、宁夏镇、甘肃镇全部陷落，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农民军"大顺政权"正式建立。

孙传庭

攻破明朝京师却将兵力分散

李自成率众东征，源于三点：第一，西北天灾不断又经历战火，难以承受农民军补给；第二，以攻代守占据先机，扫清大顺政权周边军事威胁；第三，众将皆愿成就开国之功，以便裂土封侯名垂千古；准确说来李自成是被裹挟东征，因此被讹传向明崇祯帝“请封西北王”的故事。

挡在李自成东征路上，依次是明朝九边山西镇、大同镇、宣府镇与蓟州镇，加上内长城居庸关、紫荆关等处少数几座军镇，没想到首站山西镇，便令李自成记忆深刻。

山西镇多次被抽调精锐，周遇吉担任山西总兵起，整军备战也只有3万兵马，开战之初平阳守将陈尚智与京城支援的熊通叛变，导致6千明军投敌，太原之战殊死抵抗约7千兵马伤亡，代州之战虽凭城固守，杀敌很多却也折损4千兵马，退至宁武关时周遇吉仅有约1.4万兵力。

《明史·周遇吉传》载杀伤农民军5万余，令李自成都萌生退意，其部将“我众百倍于彼，但用十攻一，番进，蔑不胜矣”，这句话明显夸大，农民军虽不及百倍，但仅十余倍便令人恐惧，别忘记李自成所率仅为中军，尚有偏师和水师协同，佐证东征时农民军精锐尽出，除去家属约为三十万军力。

明代北京防御

农民军攻克宁武关，进行野蛮的屠城，大同总兵姜瓖、真定知府丘茂华、宣府总兵王承胤、蓟镇中协总兵唐通、居庸关监军杜之秩等归降，李自成延续以德服人，仅在明军中安插少量联络的将领，部众依旧由明朝降将各自统率驻守。

李自成抵达明朝京师时，规模达到惊人的五十万，除去沿途归附的民众及官吏家眷等，可参考军队约为32万，其中：李自成的直属嫡系约12万，随军东征明朝降将约4万，农民军各部约8万，及招募新兵约8万人。李自成常以饥民和新兵充当先锋，减少嫡系伤亡吸纳其余诸军，逐渐取得军事优势。

夺取北京城之后，大顺政权缺乏政治管理经验彻底暴露，李自成仅允许嫡系精锐2万进城，初衷确实是防止搅扰民众，却被刘宗敏演化为独享胜利果实，导致攻略河北与山东的农民军怨恨，各部逐渐脱离大顺政权管控，驻守山海关的吴三桂，率众归降听闻家眷被拷打，才军事驱逐唐通与李自成决裂。

李自成制定全歼山海关吴三桂的计划，由唐通与白广恩等率2万兵马，欲截断吴三桂撤往辽东退路，李自成与刘宗敏统率主力，两路合围山海关正面，以此展现大顺政权的军事实力，但李自成忘记“困兽犹斗”四个字，面对5万精锐的关宁军最终自尝苦果。

山海关决战示意图

总结：李自成在山海关决战时兵力约为18万

山海关决战，若依据李自成初至京城，总兵力确实高达30余万；分遣农民军各部后，京城驻守兵力降至约20万；若排除最后降清的唐通等降将，李自成的直属嫡系约12万；若计算民夫及家眷，总数40万也并不过分。

各方史籍记载并非错漏，只是看待的角度不同，仅以笔者而言，唐通与白广恩以“大顺政权”将领身份，执行李自成包抄吴三桂的计划，并在二十一日夜间与清军交战，应该算入李自成农民军的序列，得出李自成12万嫡系主力，与明朝降将及农民军新兵6万，总兵力合计约18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