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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迅的粤语歌《于心有愧》,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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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的春节,39岁的林夕和他妈吵了一架。

  一“怒”之下写下了《shall we talk》。

  歌词中“宁愿在公园躲藏,不想喝汤”、“为何望母亲一眼就如罚留堂”。

  说的就是自己小时候经常被他爸揍,不想回家,回家了妈妈也不帮他。

  “陪我讲,陪我讲出我们最后何以生疏?”

  借着歌,他在问他的母亲,你说是什么样的原因造成我们生疏的呢?

  微博传闻:林夕与他的母亲的关系“微妙”,当年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他连婚礼都没去。

  2010年的某天,林夕一位好朋友的母亲得了焦虑症,不肯就医。

  由于林夕之前也曾患过焦虑症,他就去开导朋友的母亲。

  不知不觉讲了两个小时,朋友留他吃饭。

  林夕突然想到,好像他很久都没和自己的妈妈吃饭了。

  他自责,为什么我可以和别人的妈妈说两小时,却久久不见自己的母亲?

  49岁的他写了一首歌送给母亲——《于心有愧》。

  这首一度被认为是《富士山下》续作、被误认为是写爱情的歌曲,实则是写林夕和他母亲的关系。

  借由陈奕迅的声线娓娓道来:

  我是一个听歌都会哭,极为感性的人。

  可是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麻木,这么冷淡?不懂得要对你好。

如果我听歌可眼红 何以待你好偏不懂

  你含辛茹苦地养育我,让我能做着美梦成长。

  我写过那么多词,讨论那么多人生大道理,却不知道对你好。

  我看到路边的乞丐都会心疼,却不知道心疼你。

做过多少美梦
自细
慈悲的伟论 连乞丐喊穷心也痛

  越长大,越和你生疏,不肯对你张开怀抱,老是惹你生气,我现在很后悔。

  但后悔无用,因为你此刻不在我的身旁。

竟怕放怀拥抱你 让你露欢容
追悔无用 转眼发现 你失踪

  听说当年你和父亲是“奉子成婚”。婚事草草办了,你为此一直很不开心。

  而让你不开心的罪魁祸首,是我。

曾听说过 你某夜结婚 未曾露笑容
实在不敢知道我是元凶

  也许我曾年少轻狂,自傲清高,又有些本事。

  那些年,脱口而出的狠话,那些年,冲动对你发的脾气。

  现在我认真换位思考,当时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我对任何朋友都是有情有义,偏偏不能包容你。

  这句对不起……要怎么说出口,又从哪一件事说起呢?

大概当初我未懂得顾忌
年少率性害惨你
令人受伤滋味 难保更可悲
这心地 再善良终生
怎去向你说对不起

  (猜测)

  你一生结婚两次,两次我都未能“出席”,但两次都是我气到了你。

  我的“良心”上真的感觉到愧疚,原来一时的自私真的可以毁了别人的一生。

  第一次婚礼,是奉子成婚,父亲的自私。

  第二次母亲改嫁,他没去,他的自私。

良心有愧 原来随便错手
可毁了人一世

  注:这里用的是“良”心有愧,良心是在道德层面上,说的是忠孝礼仪上,“我”不该这么做。

  这么久不见你,就是不孝。

  连道德上的孝顺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拯救世界,救济他人?

  还谈什么理想,我这样的人还算什么伟大呢?

立志助世人脱贫以为
便伟大到像多么有为

  或许我天生是只刺猬,浑身满刺,对我好就要受伤。

  你那么爱我,一直靠近我,想必你早已遍体鳞伤了吧?

这种刺猬 连谁曾待我好
都可带来伤势

  每次我都是犯错后,再和你下跪道歉。

  我犯了错,承认错流泪,这都是自找的,咎由自取。何谈我是个善良的人(善人救世)呢?!

被我害过来接受我跪
是我在制造眼泪居然想救世

  人这一生,做错事的污渍是擦不掉的。

  做了错事,哪怕日后悔悟,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做善事。但那却已是另一码事了。

  旧时犯下的错还在,会越来越大(对“原来随便错手 可毁了人一世”歌词大再度延伸,因果循环。)

  猜想这部分是林夕的感悟——

  他认为自己因为婚礼没去这件事,让母亲带着遗憾的心结。

  而现在他知道错了,这个心结又落在自己身上,他余生会遗憾愧疚这件事。

  写词的林夕想说,做错的事,就会留下债,害人害己,怎么补偿都是徒劳无用的。不要冲动犯错。

就算积蓄献尽饥荒赤地
而太多债没处理
累人累己滋味 余生也记起

  不知对你犯下多少错,不知要和你说多少句对不起。

数一数,我实情不知得你要说句对不起
于心有愧

  注:上一段的歌词是“良”心有愧,而这里变成了“于”心有愧。

  原先是道德层面上的后悔,经过悔悟后,更深的愧疚来自于内心深处。

  《于心有愧》的歌名意思就是内心深处、最深的愧疚。

内疚内疚内疚没作为
直到在某年某日
我能安息于葬礼
仍想你一家可到齐

  用了三次内疚强调自己最深的自责。

  最后他直言six feet under话题。

  他对母亲说:

  将来有一天,如果我死了,在葬礼上,希望你们一家人能够出席。

  这里的一家是指母亲改嫁后的那家人。

  林夕的意思是,他愿意接受、包容母亲现在的家人,与他们成为一家人。

  林夕写词20多年,写了三千多首歌,他说自己最快的时候能45分钟写一首歌。

  但每当写到关于亲情的歌词时,他都会考虑很久。

  《shall we talk》他写了整整10天。

  他推敲琢磨逐个字的意思,将每一个句子排列多次。

  他细思极恐的将讲述亲情的《shall we talk》、《爱得太迟》、《于心有愧》,写成了被哭红眼传唱的“情”歌。

  纵观林夕对于亲情关系的感悟,有三个时间层面——

  2000年《shall we talk》:

  他认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是不被理解的。

  小孩怎么会体谅父母,父母对孩子诸多期望,又怎会知道孩子真正想要什么呢?

孩童只盼望欢乐 大人只知道寄望
为何都不大懂得努力体恤对方

  长大后,孩子天天上班很忙,父母退休了,天天在家做了饭等孩子回家吃饭。

  夕阳落下,他们又错过今日的晚餐。

  在不理解、不包容的关系中维持最亲也是最陌生的亲情。

孩儿在公司很忙 不需喝汤
Shall we talk 斜阳白赶一趟
沉默令我听得见叶儿声声降

  在2000年,林夕觉得孩子与父母之间的关系,更多是无奈。

  39岁的他写《shall we talk》,希望双方都能互相体谅。

  在2006年,他又有了新的领悟,在为古巨基创作《爱得太迟》中写道:

理想很远 爱于咫尺却在等
来日别操心 趁你有能力开心
世界有太多东西发生 不要等到天上俯瞰

  拯救地球很远,理想很远,需要慢慢实现。

  但父母离我们很近,趁他们还在身边,趁爱还来得及,多陪陪他们。

  别让日后留下遗憾,别让将来他们去了天国,仰头看天悲伤。

  那年45岁的林夕认为子女需要对父母尽孝,要多陪伴父母。

  而在2010年,快50岁的他写完《于心有愧》后,有了更深的感悟。

  微博曾有一个热门话题:

  如果能够穿越时空,去见到还没有生你的年轻时的妈妈,你会对她说些什么?

  网友纷纷留言:

@厸欢:千万别生我,会把你气病,反过来还要照顾生病的我,千万不要生我,会给你丢脸,我也觉得活着很累,千万别生我,你会大出血在医院躺两个月,千万别生我,生我太累...谢谢老妈,能做你这辈子的女儿,谢谢你。
@CoralInTheSea:每一年都要体检,发现癌症的时候及时治疗,你不知道的是你离开以后我生不如死
@停在我这里吧:别跟我爸认识 即使没有我也没关系 找个爱你的疼你负责任有担当的男人的 这样你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掉那么多眼泪 现在的你会比现在活的很幸福快乐

  原来在所有关于母亲的故事中,我们每个人都逃不过“于心有愧”这四个字的忏悔和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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