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结构,我们选二层就座。疫情期间,需要预约,当天中午一桌客人刚走,男老板收拾完残局,就座。整体装饰文艺清新复古风,有猫有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枝形大吊灯,恍若一小小的民国旧宅空间。
汉口总有些有趣的巷子,比如同兴里、泰兴里就是我极喜爱的,这一片是汉口近代里份式住宅群。
同兴里,一头连着胜利街,一头是洞庭街,不过两百多米长的小巷子,却有汉口历史变迁的旧影。其前身,是清朝大买办刘子敬的私人花园,后来逐渐形成了居民区。
在这里,要重点讲一讲刘子敬。现在估计没几个人晓得,顶多知道鲁子敬,那是鲁肃。
刘子敬的父亲是刘辅堂,俄商新泰洋行的买办,后来在洋楼洞设立广昌和茶庄。刘子敬早年也是在阜昌砖茶厂工作,后兼任花旗银行、华俄道胜银行、德华银行等多家银行的买办,有“长江流域第一买办”之称。赚得盆满钵满后,刘子敬辞职投身民族实业,创办了发华蛋厂、发记蛋厂、义隆油厂、寰宇纺织厂(武汉四大纱厂之一),还担任华商马场董事长、汉口红十字会会长、汉口总商会会董等职务,是汉口华商界鼎鼎有名的人物。
除了刘家花园,另有辅德里、辅仁里、方正里、景福里也是刘氏父子的产业。
那个年代,买办转为实业家并且购置产业的,多半在法租界与德租界,因为管制宽松,交通便利,市井繁华,像俄租界多为高级公寓别墅,英国绅士们更是高傲得不行,哪里容许买办们踏入他们的区域。
可惜的是,1927年,刘子敬的锑矿轮船被德国潜水艇击沉,运往上海的蛋制品也被胞弟赌博输光,这位第一买办的辉煌转眼即逝,于次年病故。
1928年,徐、沪、刘等16家富商接手了刘家花园,在此建楼形成了新的居民区,取名唤作“同兴里”,有着“共同的美好愿景”的希冀。此后,这里还有过白俄茶商的府邸以及法国领事馆等。
进入同兴里,还可以看到往昔的风貌。里分布局采用主、支巷型,分门为过街楼式,栋门为石库门式。2层砖混结构的25座石库门建筑整齐地排列在两侧。一进来,左边拐,就是同兴里3号,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齐天大圣的大雕像,以及可以淘到一些有趣宝贝的咕咕杂货铺。
同兴里1号,楼里餐厅,是我们所要寻找的目的地。顾名思义,隐藏在楼栋里头的餐厅。巷子口监督扫码的保安师傅说,“很多人问过这家餐厅,我也不知在哪儿……”这么说,没找错。
私厨餐厅,就不要有太多美食标准化的讲究,是带有厨师个人化的发扬。颜值超高的法式枫糖吐司、层次分明的牛肉堡、椰香白酒青口贝、橙香炸鸡配牛油果滑蛋可颂。有颜值适合拍照,这次探店的目的就达到了。何况,味道呢,平均水平以上。青口贝好评,是最先扫干净的,肥肥的青口,淡淡的奶香,谁能不爱呢?炸鸡就逊色了太多啦!
男女店主似乎是情侣,去年年中开的这家餐厅,上座率很高。疫情中影响不小,517吃货节方对外营业,希望继续坚持下去啦!
继续在小巷遛弯,一只硕大的黑狗在懒洋洋地晒太阳(其实没有太阳,估计在冥想),一只墙上的猫永远保持着幽默神秘之笑(那得意的笑),谁家的夏被挂在高处,让这里市井味道十足呢?另一头的门依旧锁着,不得不折返,到汉口江滩看一看这五月的最后风景。
武汉刚刚解封的时候,我第一天就去了汉口江滩。两个男孩在许久不见的浩荡江水与春风中,失败多次后,终于放起了一只风筝,渐行渐远,在天空中越来越小,要我想起儿时“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江水东流,老租界静寂无声,不管是百年,还是千年,这一场疫情应该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再次来江滩,已是昨日,五月的最后一天。
人流在慢慢恢复,有人在准备六月五日环境日的演唱,穿过拨开芦苇丛的新道路,天空蒙蒙有雨,芦苇深绿。原来江边的芦苇荡并没有这样的整治,是原始性的丛生,不挠不屈,很有味道,像朱虹的那一首《芒花》“又见芒花白了头/才知季节又伤深秋/漂泊的日子无岁月/流浪的生活只有愁……”现在清理后,芦苇还是高耸,知音号的到来以及栈桥的修建,大大煞了风景。真是少了太多味道。
说到知音号,想起刚开船时期,葛大爷曾指出其设计存在诸多不符合历史场景之处,可是知音号似乎没有改。不管如此,知音号始终是火了,也成为了武汉的一张旅游名片。可喜可贺。
待到芦花开,江滩最美时。我还是更爱早些年的汉口江滩。
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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