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店小二,是大宋朝汴梁城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担着水壶卖茶的流动摊贩,和现代一样,大宋朝汴梁城对于摆地摊这项行为基本是没有限制的,因此我除了挑着水壶沿街叫卖以外,到了人流量较大的地方,便会放下竹担,摆上一两张小竹凳,就算支起了自己的这个茶摊。
在汴梁,向我这样依靠摆地摊为生的人还有很多,他们有的是卖自己家里手工制作的糕饼的;有的是从外地用驴车拉来水果卖的;有的则是卖猎人们从山间打回来的野味的;还有一些卖家常肉食或者是熬制的羹汤的。
总之在大宋朝的时候,汴梁城里地摊生意做的最多的就是吃的东西,生意最好、交易量最大的基本也是这些“吃摊”,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汴梁城里,大多数的市井人家都不会购买蔬菜,肉类放在家里,而是习惯于在街上的各个餐饮店、摊上就餐。
今年已经是我在汴梁城里摆摊卖茶的第五个年头了,五年来生意最好的时候总是在夜市,无论寒冬酷暑,只要是在夜市,我当天的茶水基本都能卖光。
汴梁城的夜市可能比现代的还要繁荣,一般是从太阳落山的时候开始,到三更的时候结束,五更的时候又重新开张迎客,有些码头、酒肆集中的地方,夜市往往都是通宵不绝的。
但我一般是做到三更的时候,不管当天的茶水有没有卖完,我都会回家,一来是家中的老母和幼子需要自己回去照顾,二来作为鳏夫的自己,不像其他摊主一样,既有家人能及时送来新做好的商品,又有家人能够交替守摊,自己却只能在茶水卖得差不多的时候,赶回家中熬夜准备第二日要售卖的茶水。
当然在回家之前,我也会到夜市上的瓠羹店犒劳辛苦了一天的自己,汴梁城的瓠羹店一般都会营业到五更的时候,我最喜欢点的是他们的灌肺和炒肺,这两个菜清淡、除尘,又有荤腥味,最适合我们这些辛苦了一天的普通百姓,最为重要的是,价格还挺实惠,一份灌肺或者炒肺不过二十文而已,也就相当于自己卖了五碗茶水。
我一般都只会点一份灌肺或者是炒肺,一般每天换着点,瓠羹店一般会免费配一些粥饭、点心,这样一来基本上也就能吃个八分饱了。
有些外地来的朋友可能吃不惯瓠羹店的食物,便可以去其他的食店,汴梁城的食店主要有北食、南食、川食三类,基本能够满足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汴梁城的人的饮食需求。
在瓠羹店吃饱喝足了以后,我便挑起自己的担子往回赶了,因为茶水已经卖得差不多了,这时候的担子比白天刚出门的时候轻松多了。
回家的路上会经过汴梁城最著名的一个酒楼食店---丰乐楼,这个酒楼一共有五层楼高,听别人说这酒楼内部是飞桥栏澜,明暗相通,珠帘秀额,灯烛晃耀。据说酒楼中有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供应的酒水和汤羹每个客人都能喝出不同的味道。
我走到这丰乐楼的窗边,往里望了望,只见虽已三更时分,但里面依旧人影闪烁,四处都有人等着上菜,有些桌子菜还没上齐,酒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走到这丰乐楼的正门口的时候,我一般会放下担子,全身放松的竖起耳朵听一听里面的清平乐,那声调重起轻落,执板刚柔并济,就站在外面听那么一会儿也觉得神清气爽,仿佛一整天的疲劳都不见了踪影。
回到家时,幼子已经熟睡,老母却在翘首以盼,我安顿好老母休息之后,便走到一旁的柴灶前,准备好第二日要售卖的茶水之后,便躺在幼子的身旁,看着他清脆的面庞,只希望他能够发奋读书,来日中得科举之后,也能在那丰乐楼里饮食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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