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老传说：乡村中学集体“夜惊”

文丨陈道

高考临近，有朋友说到他们数十年前参加高考的时候，晚上是点着煤油灯或蜡烛晚自习，时常有些恶作剧，故意吹灭别人的灯烛，嗷嗷直叫，捣乱。当时以为烦恼，现在回味却也有趣。

这让我想起多年前，家中姨母说起曾经遇到乡村中学集体“夜惊”的事。

姨母她们上中学的时候，新中国刚成立不久，农村面貌虽然为之一新，但是整体的生活水平还不高，特别是物质生活保障相对比较低，农村能用上电灯的更是极少数，上中学的孩子，大多都是以寄宿为主。姨母所在的中学是许昌县二中，位于东长店。数十年以后，让她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夜惊”，即：学生莫名其妙地在晚上集体喊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在那里干吼，声音刺耳，一开始是一两个人，之后就是很多人跟着喊，整片校园都处于这种声音之中，气氛非常恐怖，女生害怕的抱在一起哆嗦，或蒙住被子发抖。学校多次清查，也查不出原因。即便是姨母后来担任了大学教授，对此依然颇感困惑。

几天前，与几位朋友闲聊，说起这事儿，一位部队老兵说：发生在军营的“营啸”，古已有之，中学的集体“夜惊”倒是第一次说。所谓“营啸”，就是士兵在空间狭小或残酷的环境之中，夜晚因为压抑做噩梦，或者有意为之，发出的尖叫或异常举动，引发连锁反应，甚至整个群体都开始歇斯底里喊叫，更有甚者，相互攻击，造成伤亡。对此，历史上有记载。近现代的军营没听说过有类似的现象，特别是现在，我们的部队生活设施先进，住宿条件优越，夜晚灯光照明设备齐全，偶尔有战士晚上做噩梦，即便不开灯，班长那里手电筒一晃，安慰几句就过去了，第二天兴许就会有卫生队医生上门问诊，指导员也会关注他的心理健康。部队里有“营啸”，监狱里则有“监啸”，情形大同小异。

对于学生集体“夜惊”，几位朋友并不以为是咄咄怪事，都比较倾向于是心理问题，就如小孩子的“夜惊”：小孩子睡着睡着忽然大哭起来，或者一屁股坐起来，睁着眼睛在那里哭嚎，父母怎么哄怎么安抚，都没有效果。过去民间流行在小儿夜啼后书：“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读一遍，一觉睡到大天光。”在住宅附近的路边张贴，希冀路人祝福。民间还流传有《收经》的祈祷文，配合鸡蛋和银器做仪式。当医生的朋友说这事儿，都感觉蛮有意思，认为除了接触人或物等客观环境影响之外，还有可能是孩子缺钙或肚子胀气，有的孩子则有可能与遗传、发育、器质性疾病、内分泌以及家族病史有关，成人则有可能与性格、环境或滥用药物有关。

如此看来，不管是“夜惊”还是“营啸”，无外乎有内因和外因两方面的因素促成，风物长宜放眼量，敞亮和阳光，即便是在黑夜，也能坦荡。

☆ 作者简介：陈道，河南许昌建安区人，道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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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曹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