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代表高子程：建议立法强制使用儿童安全座椅

正义网北京5月28日电(记者殷硕)5月27日,全国人大代表,北京市律师协会会长高子程律师,做客由检察日报联合今日头条举办的线上微访谈活动,向网友分享自己在今年带来的议案和建议。

以下为访谈实录:

正义网:作为全国人大代表,您今年带来了哪些议案,主要聚焦在哪些方面呢?

高子程律师:我的议案只有一个,建议有二十几个。我的议案是关于立法禁止虐待动物,以禁止恶行,引导慈善,传播爱心,促进文明。我的建议,包括:

布局优化涉外法律资源,有效维护家国涉外权益的建议;为老年人、医护人员免费接种流感疫苗,以避免流感和新冠(病毒)双重叠加,从而减免老年人重症率和死亡率的建议;关于出行强制配套儿童安全座椅的建议;关于简化征税方式给市场主体更多安全感的建议,关于刑事执法案款必须统一上缴国务院国资委以助力执法初衷的建议;关于优化银行监管考核机制以改善中小微企业融资难的建议。等等。

(相关法律制度的落实也包括:完善民事案件律师调查取证权的建议;匹配刑事辩护律师调查取证制度的建议;切实提高全民免疫能力常态备战抗击疫情反弹的建议,大局需求和认罪认罚成为法定量刑情节的建议,等等。)

我的建议,主要聚焦在法律、慈善、医疗、防疫、民生以及市场和经济及和谐稳定等方面。

正义网:关于即将颁布施行的我国首部民法典,您认为有哪些亮点值得关注?

高子程律师:我觉得即将审议和颁布的民法典亮点多多,突出民本立场,权利本位。与时俱进,法随时移,回应时代挑战,回应人民需求,弥补裁判依据,开拓法典体例。对于有效引导民商活动,及时调处民商关系,优化营商环境提供了时代精神和中国特色的法律依据。比如说人格权独立成编,保护公民个人信息,个人生活安宁及私密空间私密生活私密信息,也包括个人行踪信息加强个人信息保护,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关于居住权,关于弱势群体,关于民生,关于数据,关于网络虚拟财产,倡导诚信,规定导向机制和失信惩戒机制,包括高空抛物的法律规制,包括损害环境责任规制等等。可以发挥的作用多维巨大。

正义网:今年您的议案中,包含了关于儿童安全座椅立法的建议,您能具体谈下吗?

高子程律师:我觉得,儿童是社会的宠儿,是家庭的宝贝。儿童伤亡是家庭的悲剧,家长的哀痛,社会的伤痕,直接涉及到整个社会的幸福指数及和谐稳定的程度。我们了解到,儿童伤亡发生在道路安全交通事故的比例很高,约占60%,所以尽可能地减免儿童道路交通事故的伤亡率,或者说通过立法提高儿童道路安全保护的程度,意义重大,功德无量。据不完全统计,如果通过立法强制使用儿童安全座椅,那么可以降低儿童伤亡率60%左右。目前我们国家大概有10%左右的儿童在乘车出行的时候使用安全座椅,但是绝大多数是没有的。原因是家长的安全意识不够,对于安全座椅的认知不够,或存在误区,重要的是,没有立法加以强制规定,没有严格的执法加以强制要求。立法是警示和提升公民安全意识,改善不良安全行为,从而减少儿童交通伤亡的有效的手段。境外发达国家目前有一百多个,已经有了基本完善的立法,明确强制使用儿童安全座椅,90%以上的发达国家几乎都有立法。同时,也规定了儿童安全出行相关座椅的标准和类型,以及严格的惩罚措施。我们国家的立法条件,我认为已经成熟。一方面,我们国家已经制定了儿童安全座椅的国家标准,一些地方比如上海、内蒙、山东,已经有了地方性的法规,为立法调研,奠定了基础。我们国家也出台了一些政策,对于保护儿童道路交通安全,如何正确使用儿童安全座椅都做出了一些规定。那么,这些分散在不同政策、不同领域的一些规定可以作为立法的基础和前提。具体的建议,就是希望正在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章,加一条描述相关的内容,强制儿童出行必须使用安全座椅,包括家长和监护人的相关责任。比如说12岁以下的儿童,或者说150厘米以下的儿童,在乘车的时候不可以乘坐副驾驶,要根据儿童的身高,体重以及他的具体情况,配备合适的安全座椅等等。

正义网:关于为全国医务人员和老年人免费接种流感疫苗的建议,想问一下您针对这两个群体提此议案的出发点是什么,如何从法律层面保障落实呢?

高子程律师:我想,老年人他的幸福指数,安全健康指数是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标志,而且我们国家已经进入了老龄社会。我们所有人都会老去,关注老年人就是关注人类自己,也是传统文化道德的一部分。老年人的免疫力通常是偏低的,如果感染了流感等传染性疾病,其免疫力必然会下降。而如果万一又感染了新冠病毒,就将产生叠加后果,他成为重症的可能性就会大增。因此,如果给老年人免费接种流感疫苗,他就会避免流感和新冠双重感染,从而最大程度地维系免疫力不下降。医护人员是阻击新冠疫情一线人员,在抗击疫情的过程中,战斗在第一线,是保障患者生命安全的第一道防线,其感染新冠的风险当然越高。所以,希望尽可能地提高医护人员的免疫能力,至少不要因为流感的感染而降低免疫力,进而避免可能的双重感染,最大程度保障医护人员的安康系数和医护能力。给医护人员免费接种流感疫苗,有助于提振医护人员的职业尊崇感,有助于提高全民抗疫能力,有助于提振整个社会的抗疫的信心和最终的成果。

正义网:我们了解到您去年参加过北京检察机关和北京市律协共同组织的“轻罪诉讼控辩与谈”活动,您认为构建中国特色轻罪诉讼体系有哪些积极意义?这一体系和检察机关正在大力推行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之间有哪些内在联系?

高子程律师:我觉得,体系的构建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无论是节约司法资源,还是促进社会和谐,减少社会对抗,修复社会关系,它的意义都是重大的。首先,程序上可以实现案件分流,自主选择,公正高效。实体上可以通过控辩协商,实现认罪认罚从宽,减少抵抗,促进和谐。因此它是实现法律效果、社会效果、政治效果统一的非常有效的手段,符合国际惯例和现代司法文明。轻罪诉讼,通常事实清楚,情节简单,更有必要推动认罪认罚从宽,实现繁简分流,快慢分道。在推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过程中,特别是在常态防控形势下,为社会和谐稳定而构建之,意义重大。

首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是轻罪诉讼体系的法理依据和政策导向,轻罪诉讼体系是助力该项政策的重要机制。认罪认罚从宽,强调德法并重,是有机联系的精神内核。比如说检察机关,在打击犯罪保障无辜并重的前提之下,充分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全部选项,有罪无罪,轻罪重罪,从轻减轻,认罪认罚可能获得从宽的幅度,辩护人为之咨询服务,参与其中,通过认罪认罚的分析教育,帮助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自主选择,争取轻的幅度最大化。认罪认罚的权利也包括自主选择的自由,这样就会使得控辩双方放弃传统的对立,转向合作。在刑罚种类,在定罪量刑,在量刑幅度,包括刑罚执行等各个方面进行协商,实现有效辩护。所以,认罪认罚从宽的量刑幅度,要足够宽,在法定刑范围内足够轻,轻到不能再轻,才能吸引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辩护人,尽量选择认罪认罚从宽的方式结案。所以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的宽度,言必行信必果的程度,包括审判人员的大局意识和裁量宽度,对于构建轻罪诉讼体系,对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落实,进而对于修复社会关系,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促进公平正义,至关重要,意义非常。检察机关和辩护人共同参与促成并执行这一体系,利于不枉不纵的终极目标。辩护人同样应当贡献和力促这一体系达成并践行。嫌疑人或被告人在犯罪事实清楚的前提下,通过认罪认罚获得从宽,免去对抗,实现速裁,节省司法资源,提高审判质效,促进和谐稳定,善莫大焉。同时,这项制度的开启和推行,对于辩护人更好地履行辩护职责,拓展业务空间,发挥职能作用,搭建了新平台。

这个体系,是宽严相济的多赢体系,是符合大局需求的控辩协商体系,是值得各方助力促成和践行的机制。对嫌疑人,对被告人,对公诉人,对辩护人,对审判员,都是利好机制,值得参与,值得助推。感谢北京一分检的法治情怀,盛赞最高检察院的现代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