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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融合大背景下,冲突已成必然?胡汉分治下的汉国同样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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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西晋政权在王朝内部频繁的统治集团危机和社会危机的不但爆发之后,最终难以全力去应对少数民族势力的武装反抗,西晋政权就此落下帷幕。不过西晋政权的灭亡,并不意味着司马氏家族以及支持他的其他世家大族,对于中国统治能力的终结,此后司马氏宗亲选择南迁,最终在西晋灭亡的次年建立了东晋王朝,南方与北方处于分裂状态。

《晋书》载:"劉曜逼京師,內外斷絕,鎮西將軍焦嵩、始平太守竺恢等同赴國難,麴允與公卿守長安小城以自固鎮軍將軍胡崧帥城西諸郡兵屯遮馬橋,並不敢進。"

也就是说在西晋王朝实现封建割据统一之后的50年,中国再次陷入了混乱的地方割据状态当中。不过西晋灭亡后的分裂和之前的东汉末年封建势力割据以及三国并立的局面并不相同,后者基本上是出于地方汉族地主或者中原官员,在地方积攒了强大的实力而出现的汉族内部政权的割据,最终演化成为了三个政权的并立,而此时的分裂则添加了一个新的因素那就是北方少数民族政权的入侵和统治。

匈奴上层势力刘渊在公元304年起兵反晋之后,势力不断扩大,最鼎盛时期用少数民族军队数十万席卷北方。公元308年刘渊意识到西晋王朝气数已尽,便开始打起中原王朝的旗号"汉"自立为帝,建国号为汉,开始向西晋进行最后一击。不过由于当时西晋王朝的都城洛阳守备部队非常充足,又是当时北方的政治中心和经济重心,刘渊最终没能在有生之年攻下洛阳。

灭亡西晋王朝的任务落在了刘渊的儿子刘聪肩上,公元311年,汉国大军在河南苦县地区歼灭了西晋王朝的数十万主力部队,直驱洛阳,晋怀帝被俘,统治中心迁移到了长安,另立司马邺为帝,不久又被俘获,汉国逐渐实现了对于北方地区的局部统一。汉国在灭亡西晋之后就展开了建设王朝的活动,在具体的治国指导思想上坚持胡汉分治,以胡为主的方针。不过随着内部统治危机的出现,汉国只维持了15年的统治就被取代。

汉国灭亡西晋后进行了胡汉分治的政策

汉国作为匈奴人势力建立起来的少数民族政权,在首领刘渊领导时期已经非常注重政权的建设:

一方是因为自己毕竟属于匈奴人势力,因此在之后的各方面制度建设上必然要遵循游牧民族的统治风格。另一方面刘渊本人是出身于匈奴人的上层集团的,因此他有着比较丰富的政治资源和长远的政见眼光,同时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熟读中原的四书五经和孙子兵法。所以说刘渊本人的汉化程度是非常深刻的,再加上西晋时期他曾经作为匈奴单于的质子,在洛阳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因此他对于西晋的中原文化有一个比较全面和深刻的认识。如此看来刘渊本人虽然身体上流淌着少数民族的血,但是在精神和思想层面却受到了很深的汉化影响。

这也就使得刘渊在起兵征战的过程中,十分注重那些汉族地主对于自己的态度,他知道要想能够消灭西晋政权或者使得汉国势力不断扩大,必须要得到黄河流域地方豪强地主和世家大族的支持,一味地杀戮只会引发当地汉人前赴后继地强烈反抗,汉国的政权始终都不会得到巩固。因此刘渊时期的汉国就非常注重拉拢当地的豪强地主和世家大族,同时在保证匈奴人利益的同时也会照顾当地汉人的利益。

西晋灭亡之后,汉国已经掌握了整个黄河中下游流域的统治权,因此在政治制度和施政方针的制定上更加突出了胡汉分治的思想。比如在官僚机构的设置上,汉国就有两个领导班子,像内史、令长等官员就负责统治汉人,而单于左右辅等官员就负责统治数十万的少数民族。

《晋书》载:"及劉聰攻陷洛陽,置左右司隸,各領戶二十餘萬,萬戶置一內史,凡內史四十三人,單于左右輔各主六夷。又置殷、衞、北兗等五州,以懷安新附。"

汉国统治者逐渐骄奢淫逸以及内部政治斗争的混乱

在灭亡西晋、实现了对于黄河流域广大地区的统治权之后,汉国在几年时间之内的政治改革,已经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总体上胡汉分治政策还是汉国入主中原之后治理国家的指导思想。

这种胡汉分治的和平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汉国腐败的领导者所破坏了,先是灭亡西晋的最高领导者刘聪在位时期,认为自己已经征服了强大且有着先进文明的西晋王朝,因此终日生活在自己的丰功伟绩当中。

虽然他在汉国之初进行了一系列的政治改革,但是骄奢淫逸的生活作风却让他离一代明君渐行渐远。刘聪时期非常注重保护匈奴人的政治权力和不可侵犯的社会地位。

他对汉人的尊重,也只是局限于那些颇有经济实力和政治特权的豪强地区和世家大族,对于广大的汉族劳动人民他经常进行残酷的镇压和剥削。不仅如此他还积极在朝中树立自己的党羽,比如他亲命自己的儿子刘粲担任大单于,相当于中原王朝的宰相,主掌朝政。与此同时刘聪非常害怕自己的宗亲叔父觊觎自己和儿子的政治权力,通过明升暗降的方式剥夺叔父刘乂的权力,引起叔父极为不满。

《晋书》载:"北地饑甚,人相食噉,羌酋大軍須糧以給麴昌,劉雅擊敗之。麴允與劉曜戰于磻石谷,王師敗績,允奔靈武。平陽大饑,流叛死亡十有五六。"

汉国内部统治集团的矛盾开始逐渐尖锐并且最终激化,刘乂在刘聪、刘粲父子的威逼之下走投无路,只得起兵造反,当时受到刘聪、刘粲压迫的广大羌、氐将近十余万人全部追随刘乂起义,在起义军的冲击之下,汉国不断衰落。刘聪死之后,朝中大臣靳准发动政变将刘聪的子孙全部屠杀,拥立之前攻占长安的刘曜为帝。由此公元318年,汉国灭亡,刘曜建立起了前赵政权。

前赵政权的统治危机以及胡汉分治政策的延续

刘曜是在政变和汉国遭遇大规模的少数民族起义之下,登基称帝建立前赵政权的,这就意味着前赵此时最为紧迫的任务,就是如何缓和当时尖锐的民族矛盾以及平息不断反抗的少数民族起义。而刘曜本人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相反他将当时氐族起义军的首领徐库彭等人全部屠杀,这就使得民族矛盾进一步升级,一时间进攻前赵政权的起义军多达30万,关中大乱。

《晋书》载:"子遠叩頭流血,曜大怒,幽子遠而盡殺庫彭等,乃投之於水。於是巴氐盡叛,推巴歸善王句渠知爲主,四山羌、氐、巴、羯應之者三十餘萬,關中大亂,城門晝閉。"

刘曜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也终于认识到了光凭借武力手段进行屠杀和镇压是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矛盾的,面对30万大军的来势汹汹,刘曜只好做出妥协,他采用剿抚兼施的平定政策,试图扭转战局。刘曜对于那些愿意降服的少数民族首领进行封贡赏爵,并且承诺保证他们对于自己部落的统治权不会改变,并能够成为政权统治集团的重要成员。

在对于这些起义军的剿抚兼施的过程当中,刘耀认为要防止下一次少数民族的聚集性起义,最重要的就是要让他们远离自己的生活地,使他们失去地方发展的根基,进入一个全新的生活环境当中。为此,刘曜相继把数万少数民族迁入到了关中生活,使他们从游牧的生活逐渐变为农耕生活,同时将剩余的少数民族安置在关中地区的周边。

在统治这些少数民族和汉人的政策制定过程中,刘曜借鉴并且继承了汉国时期那种胡汉分治的政策。首先刘曜非常重用那些少数民族上层分子,一方面是为了履行自己之前给予他们的承诺,一方面是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防止再生事端。对于汉族人民的统治,他积极提拔汉族官员,同时恢复汉族传统的征收赋税的方式,大力修建学校,保证汉族人民的教育,积极吸收汉文化,就这样前赵政权逐渐稳定了下来。

评价

西晋王朝的灭亡以及北方少数民族政权开始入主中原地区,再加上东晋政权的隔江而治,这就基本上奠定了中国古代历史发展中又一大分裂割据局面产生的基础,东晋十六国时期出现了。此次分裂割据相较于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作为其中重要并且是新生的割据角色,少数民族政权成为了重要一环。

汉国和前赵政权是北方十六国时期,最早建立的两个少数民族政权,对于刚刚进入中原地区建立政权不久的匈奴人首领来说,如何面对一个全新的统治环境和民族,对他们来说是非常严峻的考验。一旦考核不合格的话,那也就意味着政权正在处于尖锐的统治危机当中,随时都有可能分崩离析。

其实笔者认为对于汉国和前赵的匈奴人统治集团来说,更为复杂的就是如何贯彻履行胡汉分治政策,这种政策从名字上看来貌似很容易实行,只要在一个国家成全内部设立两套分管汉人和胡人的官僚机构就可以了,但是从实际的执行上来看却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因为我们不能忽略一个现实,那就是民族融合和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可见汉国在处理民族纠纷这一方面就做的非常欠缺,首先从统治集团内部,刘聪、刘粲父子就开始极力挑拨家族之间的关系,同时又对羯、氐、羌等少数民族进行了残酷的剥削,他们原来支持的匈奴人反过来又剥削自己,民族矛盾自然就开始尖锐起来。对于今后的十六国时期,如何处理好复杂的民族关系以及正视汉族和少数民族之间的融合才是真正的历史主题。

参考文献:《晋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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