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部经典电视剧叫做“闯关东”,片中讲述了清朝末年,山东人民背井离乡前往东北谋生的血泪史。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在清朝灭亡后,山东地区有一股更大的移民潮,这次移民发生于1927年到1928年。山东自古以来就经常发生旱灾,古代还有“十年九旱”的说法,而到了民国时期,水利失修,山东的灾害更加频繁。
闯关东
1925年8月,黄河泛滥,过水面积达1.5万平方公里,灾民200万人。1927年山东旱灾、蝗灾并发,灾区遍及56个县,面积达24万平方公里,灾民2086万人,占全省总人口1/2以上。1927年和1928年也是闯关东人数急剧增长的年头,两年间,山东到东北谋生存的人数高达188万人之多,占全国移民东北总数的87%还多。
排队领救济的山东灾民
当时北洋军阀盘踞,互相鏖战、穷兵黩武给山东的贫苦百姓带来沉重的灾难。大批青壮劳力被拉当差,致使山东农业生产陷入停滞。军阀张宗昌占鲁之后,强行订立名目繁多的税赋,新增苛捐杂税多达几十种,仅1927年田赋一项就达6124.7万元,老百姓饱受其害。饿死者比比皆是,甚至因无法生存而全家自杀的事,也早不成为新闻了。
面对遍地的饥民,部分乡绅和传教士拿出粮食来接济他们,这使得外国传教士的风评在山东一时上涨。但是到了1928年秋,乡绅和传教士们也没有多少粮食了,绝大部分的灾民每天只能靠一碗玉米粥来苟延残喘。
破败的济南城
好心的传教士将山东的灾情发给美国,《纽约时报》打算募捐,但是在募捐前,他们派了在中国的记者哈雷特·阿班前往山东实地看一看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张宗昌得知美国记者前来后,立即摆宴接待。张宗昌对这个美国记者,展示了他的慷慨大方和好客,他在督军府招待阿班,桌子上是记者前所未见的山珍海味,外加昂贵的法国香槟酒和白兰地。用记者的话来说,宴席丰盛到了罪恶的地步。
张宗昌
为了尊重这位外国朋友,张宗昌居然吃的是西餐。厨子当然济南是没有的,要从北京六国饭店接过来。宴席用的餐具,是从比利时进口的,每件餐具,包括咖啡杯,都是切割玻璃的。张宗昌告诉他的客人,这套餐具,价值五万五千美金(当时一美金可换几块大洋)是从外国定制的。而且,好客的张宗昌,也没忘对记者炫耀他号称国际纵队由40人组成的老婆队伍,有法国人,日本人,俄国人和朝鲜人。陪酒的,就是这些张宗昌的女人。当然,如果记者有兴趣,他都是可以让这些女人中的任何一个去侍寝的。张宗昌之所以这么下血本招待美国人当然是有原因的。北伐军马上就要打到山东,自己手底下的这帮军队有几斤几两他是清楚地,如果能得到外国人在政治上的援助,自己还是有可能维持在山东的统治的。
但是张宗昌的行为却惹恼了美国记者,他认为,张宗昌是个十足的恶棍,是山东大灾的根源遍。在遍地饥民的情况下,他居然拿数万美金去买餐具,而不是想着去赈灾。美国人如果给山东援助也会被张宗昌夺去,如果不加援助,反倒能够激起人们对他的反抗,至少,人们会欢迎北伐军早些到来。
北伐军进入济南
结果不出美国记者所料,张宗昌被北伐军一顿胖揍,赶出了山东。张宗昌拿着从老百姓手里掠夺来的血汗钱去讨好外国人,就算不是在大灾之年也不会受到外国人的尊重。连自己的同胞都不爱,谁又会给他尊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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