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许世友到广州军区担任司令员时,已是70岁高龄,还是不服老,也不允许别人说他老,争强好胜的性格愈发明显。
一次,他驻湖南部队视察,下榻南岳山麓某部队。视察结束后,随行的其他首长提议许世友就便到南岳衡山一游。许世友虽出身少林,但从不烧香拜佛,始终不愿意去,后听说南岳山如何如何巍峨陡峭,险峻难登,才产生去看一看的兴趣。
南岳衡山逶迤800余里,纵横72峰,其中主峰——祝融峰,海拔1290米,被称“南天一柱”,傲视四方。
上午9点整,许世友的登山车队出发了。六辆清一色的北京牌吉普车,顺着崎岖的盘山路迤逦而上。沿途古刹如林,景观栉比。许世友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一心要领略的是南岳山究竟有多陡、有多险。
吉普车越往上走,路越窄、越陡、越险。过了山半腰,“胳膊弯”一个接着一个。上山的是简易土路,一边是直立的石壁,一边是陡峭的山崖,车队好像行在古栈上。这时,许世友来了兴趣,把车窗的玻璃摇下来,惬意地欣赏两边的险景。
再往上走,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艳阳,霎时间被浓雾笼罩,能见度不足5米。车队全打大灯,后车看着前车的尾灯,继续向上盘行。
快到祝融峰时,头车停了下来。在头车上带路的保卫队长李经林向许世友报告:“前面无路可走了。”
许世友下了车,到前面看了看,只见一块三米多长的巨大条石,横挡在路中间。石条右侧木牌,上面写着公安局的告示:
“危险!严禁一切车辆通行!”
石条左侧,顺着山势,有一个小型停车场,是供上山的车辆到此调头下山用的。那条上山的土路,宽约三米,左边是直立的石壁,右边是陡峭的深渊,路面崎岖,坡度很陡,因为不走车,路面上长满了茅草。过去这条路没有上过车,汽车把祝融峰上用的建筑材料和生活用品等运到这里后,再用人工背上去。
许世友绕过大石条,沿着上山的路边走边观察。李经林紧随其后,也边走边看。这段通往山顶的小路确实弯多陡险,路只有一车宽,万一车头顶到左边的石壁,或车轮在青草上打滑,后果都不堪设想。不用说雾大能见度差,就是大晴天也不敢开车上山。李经林认定许世友不会乘车上山。谁知许世友返回来,命人搬开石条,坚持要开车上山。这可急坏了随行的其他首长。他们一齐围上来,劝许世友说:“开车上山太危险,还是步行上山吧。”
“怕什么,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许世友一脸的不屑,坚持要乘车上山。但不管他怎样坚持,大家还是不同意。当地驻兵选来给许世友开车的经验丰富的驾驶员老李,也说不能开车上山。
许世友不高兴了,厉声说道:“怎么不能上,我看能上就上,怕死的留下,不怕死的跟我上!”
这时,许世友的秘书走上前,准备劝说他,可还没开口,许世友就对他吼道:“你也是怕死鬼,你就留下吧!”说完,跳上车,命令司机开车。
见许世友劝不住,随行的首长都表示愿随他乘坐第一辆车,但被许世友劝住。不料,许世友只允许他的一辆车上,其余车辆都停在小停车场上,全体人员步行而上。
这下可急坏了李经林。
他急中生智,找人在草深易打滑的地方填上一层沙土,又组织随行中的年轻者在路右侧的险要处一字儿排开,一旦吉普车向右倾斜,就拼力用肩膀顶住。但是,这一切在许世友看来十分可笑,说:“多此一举。”
车子启动了,司机握紧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步一步向上挪。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许世友,镇定自若,鼓励司机:“不要怕,只管大胆往上开。”
奇迹出现了!
许世友乘坐的吉普车终于开上了上高高的祝融峰,稳稳地停下。
许世友走下车,以征服者自居,双手叉腰,站立在祝融峰上,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而那位开车的老司机,此刻却瘫坐在驾驶室里,浑身直冒冷汗。许世友把他请出驾驶室,伸出大拇指说:“你是好样的。”跟对方又握手又合影。
可他没看到,司机后背的衬衣早已汗湿了一大片。
随后,许世友对大家说:
“稳妥不等于保守,谨慎不等于胆小。做什么事都要有一股敢闯的精神,如果唯唯诺诺,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就会一事无成。我今天的实践证明,是可以乘车上祝融峰,如果不大胆去试,祝融峰可能永远是通车的禁区。”
许世友强行登顶,原来大有深意!
许世友为乘车登上祝融峰的第一人。
据说,许世友乘坐的这辆吉普车,后来被封为“功臣车”,存放在南岳山下的解放军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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