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美国爆发了一场脊髓灰质炎(小儿麻痹症)大流行。5.8万人感染,3145人死亡,2.12万人残疾。对疾病的恐慌和冷战的空气一同压在了美国人民的头上,以至于当时的美国人说“除了原子弹之外,美国最大的恐惧就是脊髓灰质炎。”
患病儿童初期就像一场感冒发烧一样,但到最后却不得不借助拐杖、轮椅、“铁肺”度过余生。
而在短短的三年后,人们的恐惧烟消云散。
我们常用国士无双来形容钟南山先生,如果这个词语美国人也会用的话,可能他们会形容在1950年代,发明小儿麻痹症疫苗的那位先生。
1921年8月,后来的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被确诊为患有小儿麻痹症,此后半生他便在轮椅上度过。
20世纪初,这种现代疾病第一次大规模的出现在人类社会当中。通常认为,正是因为人类对于污水的处理和卫生条件的改善,导致了人群免疫力降低,从而在儿童中大规模爆发了这样的疾病。
每年的夏天,小儿麻痹症就像流感一样大流行,掠食人命后饱餐而去,留下无尽的痛苦。
1938年,随着美国总统罗斯福成功的帮助美国度过经济危机,人们对他的信任达到了顶点,而小儿麻痹症也正式进入了政治和社会讨论的议程。当时的人们甚至号召“向白宫的罗斯福总统送一毛钱”以此募捐,针对小儿麻痹症的基金会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
在此后将近20年的时间里,美国人砸了超过5亿美元美元攻克和治疗小儿麻痹症。要知道,1940年美国的“下饺子计划”(两样海军法案)中,计划扩建11%的海军共拥有488艘军舰,总价40亿美元。
拿出相当于海军规模八分之一的价格去针对一个疾病,美国佬也算下了血本。
然而,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中,美国人并没有找到答案,甚至到罗斯福总统死后,小儿麻痹症仍然是难以攻克的顽疾,且在1952年大规模爆发,导致5.8万人感染和3000多人的死亡。
危难之际,人们总是盼望英雄,但当时人们期望的英雄,可并不是乔纳斯·索尔克医生。
这个半路出家的化学学士,在1947年才开始正式建立病毒实验室,进行小儿麻痹症相关的研究,起初他的实验室破破烂烂,经费不足设备简陋,而他选择的灭活疫苗研究方向,也和主流的减毒疫苗研究相距甚远。
索尔克没有做过大量的基础研究,由此质疑声不断传来,一流的学者甚至蔑称他是“在厨房做实验的化学家”,“技术工”,甚至在公开场合中反对,骂他愚蠢。
诋毁和批评一直充斥在索尔克的耳边,甚至当索尔克的疫苗在数千只猴群中实验成功后,人们还是怀疑索尔克的疫苗会杀人。
没有办法, 索尔克只能真的做一回“在厨房做实验的化学家”:用自家炉灶消毒针头后,将自己的疫苗注射进妻子和三个儿子的体内。若没有强大的自信和对公众的责任心,索尔克医生绝不会这么做。
当他的妻儿获得了免疫能力后,实验继续进行。
1952年7月2日, 43名残障儿童接受了疫苗,几周后又有一些儿童接种。人们欣喜若狂的看到疫苗惊人的成功率,85%~90%的儿童拥有了对小儿麻痹症的免疫力,足以形成真正的群体免疫。
1954年,2万名医生和官员,6.4万名学生和22万名志愿者和180万儿童共同参与了双盲检测,实属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一回。
1955年4月12日,疫苗被正式宣布成功,由此全世界都开始接种索尔克医生研制的疫苗。
后来在一档电视节目中,主持人曾问索尔克医生:“谁拥有这项(疫苗的)专利?”
乔纳斯·索尔克医生笑了:“它属于全人类,难道你可以把太阳申请专利吗?”
他笑着把价值70亿美元的专利,送给了全人类。看来,他并没有想要拿一个富豪榜上的虚名,日常生活中他对金钱也并没有资本主义社会所倡导的那样式儿的疯狂。
面对民众的爱戴,索尔克医生感到很满足,却也感到深深的负担。他多次强调自己只想做个普通人,声名鹊起和正面宣传并不适合一个科学家。
索尔克医生的高尚品格令民众倾倒,人们似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骑士精神”。
1994年,美国CDC(疾控中心)骄傲的宣布,美洲已经战胜了小儿麻痹症。到二十一世纪初,人类已经基本战胜了这种可怕的疾病。
在美国的当代文化中,人们将索尔克医生的高尚品德,视为冷战时期美国黄金年代一个标签,也被政治化的代表了“资本主义社会下人类仍然具有高尚的品德”。不过有的美国人提及这句话的时候,下一句往往是讽刺当今社会道德沦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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