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物志：坚持拒绝袁术辟请而死的马日磾，却受到孔融的批评

西江月（杨慎）

落日西飞滚滚，大江东去滔滔。

夜来今日又明朝，蓦地青春过了。

千古风流人物，一时多少英豪。

龙争虎斗漫劬劳，落得一场谈笑。

汉末三国时期是中国人比较熟悉的一个时代，其中一些人物被人所熟知，比如刘备、曹操、孙权、诸葛亮等人，他们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历史的走向，是一个曲折的过程。相对而言，当时的一些位居权力中心的"大人物"反而却知名度有限，因为汉室正处于一个衰弱的过程，这些东汉老臣也没有能够发挥自己的能力，挽救汉室的衰弱直到覆亡。相对而言这些人物的命运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东汉的太傅马日磾就是这样。马日磾受李傕、郭汜等人的命令出使四方抚慰天下，却被袁术所扣留，因髦节被袁术夺走愤恨而死，死后还受到孔融的批评。下面小编就来聊一聊这个人物。

马日磾的文化贡献

马日磾是东汉大儒马融的族孙（一说族子），有非常优厚的家学的氛围。马日磾"少传融业，以才学进"，第一出身很好，马融的从祖就是东汉初年名将马援；第二有知识，在经学上有造诣，所以他在仕途上是非常顺利的。马日磾的起点是要比刘备、孙坚要高一些的。

马日磾这个人物大概是没有什么名气的，在汉末三国时期的乱世中，人们更容易记得的是鏖战于沙场的武将，或者运筹于帷幄的谋士，而马日磾的主要贡献却是在文化事业的传播和发展上。第一是著名的"熹平石经"。

在熹平四年（即公元175年），汉灵帝下诏令诸儒修正《诗经》、《尚书》、《周易》、《礼记》、《春秋》、《论语》等儒家经典，将文字刻在石碑上，立于太学门外，供太学生及其他学者参考学习，以至于达到"车乘日千余两，填塞街陌"的程度。

这其实是蔡邕、溪典、杨赐、马日磾、张驯、韩说、单飏等人的请求，而蔡邕、马日磾、杨彪、卢植等人正是修正文字的参与者。"熹平石经"有四十六枚石碑，《尚书》、《周易》、《春秋公羊传》二十八枚；《礼记》十五枚；《论语》三枚，不过大部分都受到毁坏，尤其是《礼记》全部有毁坏。在《礼记》石碑上有马日磾的名字，可以推断他至少有修正《礼记》的贡献。

除了"熹平石经"以外，马日磾还与蔡邕、卢植、杨彪、韩说等人续写《东观汉记》，也被称为《后汉记》，后来蔡邕因为同情董卓之死被王允打入狱中，马日磾向王允求情，就是用《东观汉记》的撰写和流传作为理由。而王允担心自己在史书中的形象受到影响，更坚定了处死蔡邕的意志。最后蔡邕死于狱中，其补充内容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东观汉记》在当时的史料价值很高，一度与《史记》、《汉书》并列为"三史"，不过南朝宋史学家范晔的《后汉书》逐渐取代了《东观汉记》的位置，《东观汉记》也逐渐失传，现今仅存辑本。

被袁术囚禁到死

在初平三年（即公元192年），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王允终于成功刺杀董卓，暂时取得对汉朝的控制，但是不久后就遭到董卓旧部李傕、郭汜、樊稠、张济、胡轸、杨定、王方、李蒙等人的反扑。当时作为太尉的马日磾受到的拉拢，成为太傅录尚书事，与太仆赵岐奉命出使，抚慰当时地方上已经形成瓦解之势的各路军阀。

马日磾与赵岐向东行至洛阳后，两个人就分开了，赵岐调解了袁绍和公孙瓒的矛盾（当然只是暂时的、表面上的缓和），马日磾则被袁术所扣押。其实马日磾的使命是与袁术交好，授予袁术左将军、阳翟侯、假节的地位和政治权力。但是第一袁术似乎有扣押人质的习惯，在当时被袁术强留不遣的人物非常多；第二袁术这个时候已经有不服从汉室统治的异志，当然最明显的时候是在兴平二年（即公元195年）汉天子车架东归受挫的时候，但是在之前已经存在了。于是马日磾就被袁术强行扣留。

袁术虽然认可马日磾的价值，无论是本身的才能还是作为东汉太傅录尚书事的身份的象征意义，但是他并没有礼遇马日磾。袁术以观摩为借口向马日磾借取髦节，但是却不还给他；之后袁术又军中十几个人反复催促、辟请马日磾为自己的掾属。于公义而言，袁术有不臣之心，马日磾不能加入袁术集团；于私人而言，马日磾作为上公的身份，怎么会委身于袁术这个左将军之下呢？马日磾拒绝袁术的招揽，他的髦节被夺取，又失去人身自由，在兴平元年（即公元194年）呕血而死，距离他出使的时间也只有两年而已。

马日磾的身后评价

马日磾固然没有彻底将自己绑在袁术集团的战车上，但是他的身后评价并不是很好。首先是受到袁谭的进攻，从北海逃到许都的孔融。当时马日磾的丧柩被送还汉室，就是许都，朝议倾向于礼葬马日磾，孔融发表不同意见。孔融认为马日磾被袁术扣留这么长时间，对袁术的不臣之心应当有所了解，然而在袁术表情任用官吏的时候，基本上是在名单表的首位。这就相当于帮助袁术做事，狼狈为奸，不应该礼葬。最后朝廷同意了孔融的建议。

地方军阀要任用某人，或者给自己安排个什么官职，随便表请一下就上任，根本不需要汉室的首肯，这在东汉末年，朝廷失去对地方的控制的社会背景下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比如曹操的兖州牧、赖恭的交州刺史、刘备的荆州牧等等，基本上是随处可见。袁术在建安二年（即公元197年）才僭号天子，在之前任命官吏也需要表请这个形式主义的程序。当时马日磾的"分量"最重，袁术自然也要借助他的影响力。《三国志·吴书·孙破虏讨逆传》中记载马日磾辟请孙策，表请拜为怀义校尉，或可作为一个例子。

马日磾受到袁术的限制，在一定程度上与袁术合作，这是一个难以避免的事情。而明末清初思想家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也批评了马日磾，同样还有赵岐。马日磾和赵岐抚慰天下是受到了李傕等人的命令，意图缓和与关东联军的矛盾，本身就是背弃汉室、为虎作伥的行为，马日磾的"罪行"本不必等到与袁术合作的时候。

总的来说马日磾并不是能够为汉室死节的刚烈之臣，先后接受李傕、袁术等人的命令也确有其事，但是李傕等人本身是汉室的代言人；袁术在当时也没有过于暴露不臣之心，两个人都掌握着对马日磾的生杀大权，马日磾最终也没有成为袁术的军事，最后抑郁而终，虽然其气节自然不到高尚的地步，但小编认为孔融和王夫之的批评也有些过于苛责了。

参考文献：《三国志》、《后汉书》、《读通鉴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