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期间，屠杀平民都是党卫军干的？德国国防军就很清白吗？

李三万
摘要：二战期间，纳粹德国的部队在占领区犯下了不少屠杀平民的战争罪行，长期以来，大都认为这些罪恶都是党卫军干的，那么德国国防军真的就没有这些战争罪行，就很清白吗？

二战期间，纳粹德国的部队在占领区犯下了不少屠杀平民的战争罪行，长期以来，大都认为这些罪恶都是党卫军干的，那么德国国防军真的就没有这些战争罪行，就很清白吗？
纳粹德国的武装力量分为国防军和武装党卫队（也叫党卫军）两大系统，国防军属于国家的正式武装力量，虽然说纳粹德国的国防军名义上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魏玛共和国时期才开始组建的，但是传承却可以一直追溯到德意志帝国时期的那些容克军事贵族组建的军队。希特勒上台后，完全撕毁了《凡尔赛和约》，大力扩军，国防军从魏玛共和国时期的十万，迅速扩充到数百万大军。
而党卫军则是纳粹党和希特勒的武装，最早的前身是希特勒在1925年4月组建的一支200人的私人卫队，起初隶属于纳粹党冲锋队，但是直接听命于希特勒。而在长刀之夜血洗冲锋队之后，党卫队就完全和冲锋队切割开来，成为一个独立的单位。1935年3月，党卫队开始成立完全军事化的武装力量，1940年11月正式开始采用武装党卫队（或叫党卫军）的名称，并开始急剧扩张，总兵力从1940年的12万人，到1945年发展到120万人。
由于党卫军是纳粹党和希特勒直接领导的武装，在执行纳粹党清除劣等民族的政策时可谓不遗余力，死亡集中营和很多屠杀平民都是党卫队的杰作。也正因为如此，战后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判定党卫队为犯罪集团，即便是最普通的党卫队成员也都是罪犯。所以，很多人都认为，纳粹德国在战争期间犯下的众多罪行，都是党卫队干的，而国防军的军官团基本上都是注重荣誉的普鲁士军事贵族后裔，所以这样一支由“绅士”领导的军队自然是很清白很纯净的，和那些血腥残忍的战争罪行，毫无瓜葛。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以前小编也一直觉得德国国防军是比较干净的，后来看到的史料多了，才认识到这个观点其实是错的，尤其是后来知道苏联在收复国土后，曾对德国军队在苏联境内发生的战争罪行进行了全面调查和记录，最后形成了厚达2.2万米高的德军犯罪记录档案，只是后来因为“铁幕”落下，美苏各自拉拢东西欧，组织军事联盟进行冷战对抗。苏联为了保障与冷战重要桥头堡东德的关系，才没有公开这些档案。
由于这些档案没有公布，也就无法推测里面都有什么具体内容，不过在苏联卫国战争中，我们所熟知的女英雄卓娅，就是被国防军杀害的。因为杀害卓娅，斯大林亲自下令，在后来的战斗中，拒绝接受德军第179步兵师332团投降。而这支部队就是正儿八经的国防军部队，最后332团在1943年以后，多次受到苏军的沉重打击，损失惨重建制零落，最后不得不解散，剩余人员都补充到别的部队里去了。
其实当时苏联还有一个女英雄，现在得算白俄罗斯女英雄的玛莎·勃洛斯金娜，她在1941年9月，战争初期，作为一名护士，在明斯克救护转移了数百名红军伤员，在10月被德军抓住，最后被处以绞刑。抓捕和处决她的，是德国国防军第707步兵师，是从组建到指挥，都跟党卫军没一毛钱关系的正统国防军部队。
这支部队是1941年7月才被部署到明斯克，负责维持占领区治安的。战后搜缴的德军文件里，发现707师发给上级的报告里，就表明在8月和9月，两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处决10431名游击队员或可疑人员。而这份文件就是
707师根据这个战果来为自己请功的。短短两个月，就处决了一万人，全部都是游击队？有多少是无辜的平民？要知道在沦陷区开始大规模游击战争是在19422年以后，在战争初期的两个月里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游击队，很显然，国防军是以处决游击队的名义将屠杀平民的罪行掩盖了。

这还仅仅只是国防军一个步兵师的“战果”，这样的情况在整个德军占领区，恐怕绝不会是个案，而是一种常态。整个东线德军在占领区负责维持后方治安的至少有国防军二线部队大约20个师左右，那么推断一下，这20个师的“战果”就相当惊人了。
因为在二战时，德军的做法基本上是一致的，各部队不会相差太大，几乎所有占领区都会部署这样的二线部队，来担负后方守备与维持治安任务。而在纳粹德国的法西斯理论里，种族主义血统论几乎是核心价值观，在德国几乎是全社会上下都接受认可了这套理论，早期的党卫队当然是这套法西斯理论最忠实的信徒，但由普通民众当中征招而来，充斥着国防军的这一代德国青年，又有哪一个对这套理论不相信的？
当游击队更为活跃的1942-1943年，以及东线大崩盘的1944年，为了恐吓平民不敢帮助游击队，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这些国防军后方守备部队又以游击队的名义杀了多少平民？根据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战报，几乎每个月在后方占领区都会处死几万人，而在1943年的1月更是超过了10万人，同一时期苏联游击队总共才8万人左右。如果德军杀的都是游击队，早就将游击队肃清干净了，所以这些被处决的人里，无辜平民占到了绝大部分。
二战期间，苏联一共损失了2700万人，其中在战场上阵亡、以及被俘后死亡的军人，大约有800万人，也就是说，还有1900万人都是平民！难道这1900万人都是死于党卫队之手？显然是不可能的，甚至完全可能死于国防军手里的平民会更多，只是被手段更为残忍行事更为高调的党卫队给掩盖了而已。
而且在占领区对抵抗组织成员执行各种抓捕行动，原本很多都是党卫队的任务，但是因为党卫队人员有限，很多时候需要找国防军来协助搜捕以及押送人员，而这些行动都是以党卫队的名义来执行，因此很多罪行自然就算到了党卫队头上。但是根据战后一位党卫队士兵的回忆：“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些人（国防军士兵）会如此野蛮。”你没看错，连党卫队都认为“野蛮”，该是怎样的情形？简直与我们想象中充满绅士风度的国防军有着天壤之别。“他们也一样到处放火，有不愿意顺从的立刻枪毙，即便是在面对小女孩时，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与我们相比真是有过之尔无不及。”也许这才是在后方执行治安任务的国防军真实的缩影。
客观来说，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德国国防军高层下达命令或者有计划针对平民的大屠杀。因为国防军的高级军官一般都是出身普鲁士军事贵族，是职业军人的代表，对他们来说荣誉高于一切，基本不会下达屠杀平名的命令。但国防军的军官不都是贵族，而且也不是所有贵族出身的军官都能约束好自己和部下，国防军屠杀平民虽然不多，但也绝不是没有。比如在1942年7月初，经过半年多围困和猛攻，德军终于攻陷苏联克里米亚半岛上的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杀红了眼的德国国防军就实施了疯狂报复，他们不仅残杀苏军战俘和伤病员，而且大肆屠杀手无寸铁的当地平民。其中最残忍的暴行是，德军把800多个苏军伤员集中到一艘破船上，再把船开到海上，然后对这艘船进行猛烈炮击，使伤员们尽数身葬鱼腹。在德军的报复中惨遭杀害的苏联军民大概在3万人以上。

相对而言，德军一线部队还算比较收敛的，屠杀战俘和平民是有的，但并不是很多。在后方占领区负责维护治安的二线部队，战争罪行就要严重得多。因为后方守备部队是以较少的兵力来维持大片地区的治安，出于威吓抵抗行为的考虑，大都采取的是高压政策，一旦发生针对德军的抵抗行动，就会大量屠杀平民来作为报复。国防军二线部队与党卫队都参与了屠杀平民的战争罪行，只是党卫队更臭名昭著，国防军部队，虽然要比党卫队有所收敛，但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罪恶累累，尤其是以剿灭游击队的名义屠杀了大量平民。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国防军同样也犯下了一系列的战争罪行，包括大规模屠杀、强奸、抢劫、剥削/强迫劳动、杀害300万苏军战俘，参与对犹太人的种族灭绝，特别是在东线战场，国防军的战争罪行也相当严重。据专门研究纳粹德国的英国历史学家亚历克斯·J·凯和新南威尔士大学的历史学家、作家大卫·斯塔赫尔的研究成果，大部分在苏联战场的国防军士兵都犯有战争罪。
从1939年2月开始，纳粹在国防军中下发了一本小册子，内容包括：“军官与政治”、“希特勒的世界历史使命”、“第三帝国军队”、“为德国人的生存空间而战”、“协助但泽”、“第三帝国犹太人问题的最终解决方案”。最后一篇的内容更为血腥：“即使最后一个犹太人离开了德国，针对犹太人的防御战仍将继续。”
为此，纳粹颁布了一系列的相关法令，统称为《刑事命令》，包括《战争管辖权法令》（俗称戒严令）；《赎罪令？：这个命令就宣布只要有一名德国士兵丧生就处决50-100名平民；《政委命令》：对苏军中的政工人员不加审讯一律就地处决。
根据这些法令，目前证据确凿的德国国防军战争罪行有：
1939年9月1日-10月25日之间，国防军总共烧毁了波兰531个城镇和村庄，实施了714次集体处决行动，约16376名波兰平民被处决。在1944年8月的波兰华沙起义期间，至少有5000名国防军协助党卫队杀死多达12万-20万平民。
二战德国空军首次针对平民的大规模无差别空袭是“维隆轰炸”：靠近德国边境的波兰小镇维隆尽管没有军事力量，但仍然遭到德国空军的轰炸。“维隆轰炸”被认为是德国国防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犯下的第一场战争罪行。轰炸造成几百名平民伤亡（确切人数仍然未知），城镇的70％（镇中心90％）被彻底摧毁。
1940年5月25日-28日，德国国防军第225师第337步兵团在比利时的文克特屠杀了大约140名平民，目的是报复比利时军队对德军的抵抗行动。
从1941年4月6日开始，德国空军不加区别地轰炸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平民目标，导致1.5万名平民死亡。
1943年9月14日-16日，德国国防军第22步兵师在希腊实施了“维安诺斯大屠杀”，造成500多平民死亡。

国防军在苏联的战争罪行就更多了：
1941年8月21日，德国第6集团军和第295步兵师在乌克兰基辅的白采尔科维屠杀了包括90名犹太儿童在内的全部犹太人。
1941年10月，德军第62步兵师在乌克兰波尔塔瓦州米尔戈罗德城一次就处决了168名犹太平民。
……
整个二战期间，德国国防军也同样进行了大量针对平民的大屠杀和其他战争罪行，只不过相对党卫军，国防军程度上略微差一点而已。也正是这套血统论，从东欧一直到苏联，以斯拉夫人为主的地区，从远景规划上，这些斯拉夫人和犹太人一样，都是要被彻底“清理”的劣等民族，当然，国防军有自己的荣誉传统和准则，其中就包括如何对待普通民众的高贵而美好的原则，有如古代骑士一样有风度，我得承认我就是被这东西所迷惑，没能分清要让国防军遵从这些原则的对象，首先得是他们所认可的“人”的范畴，犹太人、斯拉夫人、吉普赛人等等已经在第三帝国必须要予以消灭名单中的劣等种族，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人了，所以别指望可以享受国防军“骑士风度”的对待。而且在战争罪行当中，最为恶劣的强奸行为上，因为早期党卫队纪律还是比较严格，对自己血统的狂热迷恋，反而因为这种高傲，几乎没有侵犯所谓劣等民族女性的，反倒是国防军，这方面的事情很多。然而在整个战争里，德军部队，恰恰是以国防军为主体，在人员构成上国防军也是占有更大比例，所以在二战中，国防军才是希特勒真正的屠刀，党卫队只能算使用名气更加响亮一些而已。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本文系网易新闻·网易号“各有态度”特色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