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应《济宁看点》编委会的邀约,李木生老师在《济宁看点》开设《午夜烛台》专栏,以飨读者。
纪念汪国真逝世两周年
作者:李木生
我相信缘分,比如与汪国真,那种人性的谦和与高贵,令我们第一面就如老朋友一般。后来的交往,交往的中断,都有一种宿命在。他去世前,我们是有见面的机会在,我已经在他上班的中国艺术研究院了——是去访问李一先生——因时间紧,虽动了见他的念头,还是没付诸行动。回来不长时间,便看到他去世的消息,心里有些酸楚,又写下了一点文字。时间真快,他过世竟已5年。原以为人死不过如石投水,当时起些波纹,过后也就归于沉寂。谁知我部队的战友黄家利先生喜爱汪国真与他的诗,将我陆续写下的有关汪国真的部分文字,加上汪国真为我第一本诗集写下的序及诗,一并编成美篇。这样看来,缘分真是不浅,就再写下以上的话,也记下对汪国真的怀念。
一一李木生4月15日深夜写于垦荒斋
汪国真与他的诗
汪国真的别世,在全国重新点燃起了久违的“汪国真热”。犹如一面蒙尘的镜子,拂去厚厚的尘埃——曾经风行汪国真诗的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新鲜得如在眼前。
夺走他生命的是肝癌。虽然沧桑早已掩盖了他曾经的清秀,但却一直不知道他患有重病。他是个宽厚的人,又是个内向的人,只将内心的锦绣,化为诗歌。诗歌当是他的生命,或者说是他生命中最被珍视的部分。
可是汪国真却遇到了始终困扰他甚至伤害他的批评、质疑,还有轻蔑。这种批评、质疑甚至轻蔑,恰恰来自“本是同根生”的文学界、尤其是诗歌界。越是在汪诗的读者如潮水般涌来的时候,这种批评、质疑甚至轻蔑也就来得凌厉与严酷。
文学艺术界应如大自然一样,各式生命都有平等生成生长的权利——也正因为各式生命平等自由地生成生长,大自然才会如此的包罗万象、生机勃勃——可是事实正好相反。本来,遍布的樊篱和“奴隶主”(鲁迅语)的鞭子,已经零落了百花,更哪堪百花间缺少了善意的相煎?
多年不与汪国真促膝倾谈,不知他心的深处,是否也有着些许的悲凉?还有,诗歌整体所遭遇的世态炎凉与社会冷漠,已非一日之寒。这不仅是中国诗歌自己走进了歧途,更有着沉重的社会原因。那个被称为“诗人中的诗人”王昌耀,写出了磅礴着世纪苦难、民族忧伤与知识分子心灵史的史诗般的诗歌。可是他的诗集却屡屡被讲究经济效益的出版社拒绝,被逼到了自费出书、印数可怜的地步,最终在身心备受折磨之中于医院跳楼而死。还有那个卧轨的海子,冷落的寒气就弥漫在生命的旮旯缝隙间。
就是在这样的“冷落”里,汪国真的诗在全国、尤其是在青年人中热起来,而且热度持续了十年之多。探究起来,汪国真热或者有着比较复杂的原由。汪国真诗中所带有的人性的温暖,恰恰为同样感到寒冷与迷茫的青年人所需要,这是最为直接的原因。还有更为深层的原因,长期被人们忽略过去,那就是广大读者阅读的畸形:没有回溯历史的能力,没有正视现实的勇气,没有包容理解的胸襟,也没有质疑与批判的眼光,从而造成了审美能力的扭曲与低下。而这种阅读的畸形,又是中国一元社会长期塑造、教育、宣传、碾轧的结果。
诗是灵魂的吟唱、生命与时代撞击的火花、自由与命运抗争的瀑布,诗还是一个民族的心灵史。好在社会正在反复曲折里前进,“铁屋子”已经有了一扇两扇的窗口,艾青、穆旦、孙静轩、公刘、食指、北岛、多多、王昌耀、海子们,也正在日渐得到人们灵犀契合的理解与喜爱。我就想,将来,在这些真正的诗人重新被人们拥戴与珍贵的时候,汪国真是会以自己的风貌列在这些诗人们之中的。不管当下多少人不承认他的诗歌的价值,我仍旧相信,越是中国社会进步到各式生命都有平等生成生长的权利、人性不再被荼毒,从而读者的阅读能力健全起来高级起来——汪国真的一些诗句,越会被一些人引用与记住。
与汪国真由交往到熟识并以朋友相待,也有二十五年了吧?对于他的早逝,难免心生悲伤。他是那样善良、谦逊、优雅,与他诗歌的明亮、温馨、向上保持了高度一致。惟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人走了,诗还在。一样又到了深夜的时候,远处的火车鸣笛一声声地传来,写下几行文字,表达对于逝者的思念。
2015-4-28凌晨一时
附录一:
诗词书法汪国真
作者:李木生
汪国真,曾作为一面青春的旗帜,成为众多青年的偶像。他的诗,以其清新、朴实、真诚、富含哲理和流畅的韵律,给寂寞滞静的诗坛带去热闹与活力,并在广大读者、特别是千万青年人的心里激起深深的感动。
但是,人生如水,要潮涨潮落。就在他被这种感动所感动,诗情喷泻如瀑的时候,议论和批评也随之而至。人无完人,诗无完诗,实事求是的文学批评不仅是正常的,也是必要的。况且,潮涨潮落,才显生命的活力与丰富。只是在这种议论和批评之中,还掺杂着因妒嫉而生的攻击、因狭隘而生的不容、因浅薄而生的轻蔑和某种默契下的淡漠。自身的因素和外界的因素相交织,汪国真确实面临“低谷”的考验。
也许他有过些许彷徨,但他毕竟更加自信。从1990年出版第一部诗集以来其著作已发行300万册,仅研究赏析他的诗歌的专著,也已有16部之多。此外,他的诗还以贺卡、明信片、挂历、硬笔书法字帖、歌曲磁带及配 诗朗诵磁带等多种形式出版。这在文学史上,无疑是空前的。
风华正茂而又才华横溢的汪国真,又在开辟新的领域。
他那文质彬彬的仪表下,有着男子汉的真正的强韧。3月19日的来信中,他就坦白心迹说“人总是要追求和进取”。
是的,几年来他的追求和进取,已经开垦出一片又一片处女地。词与书法,就是其中葱茏的两块。
中国自有词以来,诗词便不分家。唐代李白、刘禹锡、白居易,宋代苏轼、陆游、辛弃疾等,既是伟大的诗人,又是卓越的词人。随着“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兴起,格律诗被新诗所取代,十分讲究韵律平仄的词便也鲜有人为。
汪国真“闯”进词的领域是在年两之前。对于自己诗的走红与外界的议论批评,他似乎都已淡然处之,埋头驰骋在词创作的天地间。
诗的旋律,已经无法全部承载他那奔泻回旋的诗情,这诗情呼唤顿挫铿锵的旋律,他选择了词;曾经担负过一代又一代巍峨诗怀的词,忍受了长时间的寂寞,也在寻找既有诗的天才又有深厚古文功底的“知音”,词选择了他。
在不长的时间里,汪国真就在全国报刊发表了五十多首词。虽然,已经看惯了他的诗的部分青年,不太习惯这种新的“诗”,虽然其中也有平淡一般之作,但是他确实为中国词坛增添了活力,也为中国词库增加了力作。像他的《长相思 中秋》“思月圆,怕月圆,明月推窗斜照笺。笺中有泪斑。怕月圆,思月圆,千里迢遥共对天,举杯意可传。”像他的一首《水调歌头》“踏浪觉山耸,凌岳感潮舒。松边云下畅饮,山海人一壶……”
他涉足书法,则是人们始料不及的。
中国是一个诗的大国,更是一个书法的大国。随便在中国任何一个县市,几乎都可以找到书法高手。尽管如此,我对于汪国真突然在报刊上发表起书法作品,还是感到惊异。我知道的,他的钢笔字写得并不帅,毛笔字,怎么会一下子上档次呢?我这个字写得特别臭的人,拿了他发表的书法作品让行家看,想不到竟得到了高的评价,说是“多年修炼有灵气”。
我还是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情,拨通了他的电话。汪国真告诉我,他练书法不过才一年多一点的时间。我明白了,这个悟性特别高的人,是会在不少领域创造奇迹的。
谈起练书法的肇端,汪国真有不少感慨。古往今来,多少词人,却没有留下他们的书法;多少书法家,又写不出优秀的诗词。是的,像王羲之的《兰亭序》、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如此文、书双绝的人类珍品,确是寥若晨星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长久的缺憾!
他要让缺憾变成欣慰。于是他又在生命的田野里,犁开一块新地,并将词与书法创造性地结合在一起。
中国书协理事、陕西省书协副主席石宪章这样评价说:“我们这些老书法家尽管书法遒劲,笔底生风,但书写的内容多为古诗古词。汪国真一上手,便书写自己创作的诗词,如‘少年应思上峰巅,脚踩万壑开颜’、‘挥手一鞭荡风尘’等,读来清新隽永,启迪甚深,使人在欣赏书法之美的同时,也领略了文学的魅力。实在是后生可畏,又上层楼啊!”
书词合璧,愿他心想事成,成就出这一文化史上的快事。
和汪国真相识多年,深感他艺术追求的阔远与不懈,也每每为他不断的收获所欣喜。我深深地相信,凭藉这痴迷的追求和少有的艺求天才,他一定会创造出更加不同凡俗的成就。
当然,我也感觉到他的不足。大凡有大成就的诗人,从屈原以降,经李白、杜甫,以至中国革命诗人(包括外国著名诗人),或经历了世界的大变故,或经历了祖国民族的磨难,或经历了个人人生的坎坷,都具有强烈的忧患意识和精神的艰难历程。这就叫做生活的底蕴吧,底蕴足后劲才大,也许汪国真在这种“底蕴”上还存在着不足。他的诗,涵括的生活有时略显阔大深厚不够。生活毕竟是无限丰富的,我相信聪颖的国真一定会从中吸取真髓,完成他艺术的飞跃。
诗、词、书法,还有哲思短语,汪国真尝试了诸多文学艺术领地并获得了重大成功。从别一方面看,人的一生毕竟有限,应该相对的专一,才能在“专一”上成大气候。滴水虽小,久专却可穿石;河渠虽细,久专竟能成海。国真涉猎广泛,固然是其艺术才能的必然发挥,也可相得益彰。但他如能选择一点“滴”之“流”之,其它只作辅助,也许会更有利于自己作更大的发展。
这一点,当然应当是诗。这也是多少人的期待。
不管有任何的变故,汪国真已是文学史无法回避的一棵大树。就在大陆文坛对其“淡化”处理的时候,台湾和海外却对其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台湾金安出版社,已于1993年出版了汪国真诗文五种;去年还出版了汪国真诗集日文版;而他的作品的英文、意大利文的翻译工作,也已由中外人士大体完成。而一些国外和台湾的出版社,又在联系他的书法诗词的出版。
汪国真,正在走向世界。
当他在信中向济宁日报《星期天刊》的广大读者,致以良好祝愿并寄来照片和书法作品的时候,我们也向他送上衷心的祝福。
(写下这篇文章,已是十五六年过去,汪国真你现在还好吗?不再那样地热闹之后,也许你的内心深处,有了更为博大的思索空间了吧?2011年3月23日)
附录二:
汪国真为诗集《翠谷》所写的序言
作者:汪国真
木生兄的第一本诗集马上就要出版了,他希望我为其诗作写几句话,我欣然应允。
木生兄在刊物上发表过的诗作,我陆续看过一些。综观他的诗作,其内容是积极向上的,有新意,有哲理,又较通俗易懂。他用凝炼的语言和形象有比喻来状物言志,许多诗是写得很好的。他诗作的主要有如下几个方面:
一、有不少诗作的选题,富有当地特色。木生兄是在山东省济宁市济宁日报社工作,他对山东省的一些著名历史人物和名胜古迹很熟悉,并藉此为题材,通过诗的形式表达出来。为使读者能更好地理解诗的含义,他对所写的这些历史人物和名胜古迹,还逐一地作了简要的背景介绍,使人读了如身临其境,形象深刻,有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如诗中所写的《孔宅故井》、《孔林鸟瞰》、《孟子故里》、《颜庙陋巷井》等等。
二、面向生活,贴近生活。木生兄年轻时参军当过兵,在他的诗作中有一部分是写军人的生活。如《他笑得那样甜蜜》的诗中写道:“在炮火轰鸣中,倒下一个射击的战士,他的热血染红了岩石。”“那个倒下的战士!没有呻吟,只有焦急,‘阵地…阵地……还在不在……我们手里?’整个生命迸出一个问句。”“阵地在我们手里!请看敌人堆积的尸体,请看你身旁飘扬的红旗。”“他放心地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留下安祥的笑意,笑得那样甜蜜。”又如《哨兵》中写道:“当霞光染透了领边的红旗/那绿色的军装和钢枪啊/就在这朝霞里融为一体/绿衣内裹着多少爱与忠诚/枪膛内藏着多少力与警惕/这擎天柱般的哨兵啊/正和太阳一起组成世间的美丽。”用上述的这些诗句来表达战士为国的牺牲精神和保卫祖国的坚强意志。
三、感情真挚充沛,形象鲜明感人,语言通俗而奇崛,思想丰富而深刻。读木生兄的诗,那种真诚、正义感、历史的沧桑感让人过目难忘。如《回眸》诗中写道:“不经过追求的艰辛/怎能有成熟的青春/怎能有成熟的辉煌/在苦里难里折磨里泡过的生命/才会饱沁光彩与力量/咀嚼过戈壁一截又一截岁月的骆驼/是怎样陶醉了亘古的单调呢/瞧那眼睛/绿影水意/还有富庶的沧桑。”又如《无题》中写道:“寂寞往往崇高/沉静往往深刻/只要是燃烧的生命/就耐得住沧桑炼磨/善良是人类通用的语言/宇宙都会屏息/倾听这天与地的唱和。”用上述这些诗句来激励人们不怕挫折,积极向上的进取精神。
以上是我看了木生兄的一部分诗作后想写的几句话,不一定全面和准确。在这里我衷心的期望木生兄的第一本诗集,能得到广大诗歌读者的喜爱。
北京 文学艺术研究院汪国真
1995年3月30日
附录三:
汪国真
作者:李木生
犹如天籁,
不知怎么,
你就走进了大众的生活。
热热的 纯纯的,
用生命研成的笔墨。
真诚才是心灵的钥匙,
刚刚阳春三月,
便有了金秋的收获。
热闹处最是寂寞啊,
没有冬日的萧索,
哪有春之明丽、
秋之收获?
(写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
附录四:
汪国真为什么那样红
作者:关 昕
1990年代,诗歌退出神坛,在方兴未艾的商业潮流的冲刷下备受冷遇。然而就在这个年代,手抄本和盗版书悄悄地给汪国真的诗歌贴上了畅销的标签。他甚至因此在书法、乐曲创作中也收获颇丰。有人批评他的诗歌肤浅,像歌谣,而汪国真底气十足地说,我的诗歌是有生命力的,没有被遗忘。
第一首诗不像诗
《国家历史》:请介绍一下你的个人经历?
汪国真:我出生于上个世纪的1956年。1971年初中毕业以后进入工厂,这个工厂后来叫北京第三光学仪器厂。1971-1978年在这个工厂做了7年铣工。1978年考入广东暨南大学中文系。1982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在文化部的中国艺术研究院,现在还在这个研究院工作。大学一年级时,首次发表诗。1990年出版了第一本诗集,叫《年轻的潮》。1993年开始学习研究书法。2002年以后把主要精力放在作曲的研究与创作上,现在基本上每年出版一张由我作曲的音乐专辑。2003年出版的就是我送给你的《听悟汪国真——幸福的名字叫永远》,由中国音乐家音像出版社出版。2004年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小学生必修80首诗词曲谱》。2005年由华夏银行出版了《汪国真精品赏析》,是两张音乐光盘。2006年,为山西的北武当山创作了一张音乐专辑,这张专辑的12首歌的词曲是我创作的。我的大致经历基本就是这样。
《国家历史》:你刚才说,第一次写诗是在大一的时候,写的是什么?
汪国真:叫《学校的一天》。这首诗由五组诗组成,每组大概是四五行。其中一组是“天将晓,同学起来早,打拳做操练长跑,锻炼身体好”。排起来就是四五行。后来《中国青年报》刊发。
《国家历史》:您第一首公开发表并产生影响的诗是这一首吗?
汪国真:不是。是1984年发表在湖南《年轻人》杂志上第10期的《我微笑着走向生活》。这首诗是我的诗第一次被转载,分别被1985年第3期《青年文摘》和第8期《青年博览》转载过两次。这首诗给了读者比较深的印象,很多读者注意到我的诗是从《我微笑着走向生活》开始的。
《国家历史》:你是怎么走上写诗这条路的?
汪国真:当时因为我是中文系学生嘛。中文系学生在1978年那个时候,比较喜欢创作。为什么写诗歌不写小说、散文呢?第一是因为觉得诗歌适合我,便于抒发我的感情;第二是因为当年我的字写得不好,当时没有电脑。我觉得写小说、散文都比较长,因为字不好,编辑看我的字可能会比较头疼,甚至可能根本看不下去,这样的话,我的作品发表的几率就很低。
《国家历史》:你是怎么定位你的诗的?
汪国真:我的诗有这样几个特点,第一是通俗的;第二是有真情实感,能引起人们共鸣的;第三是哲理的。我从李商隐那里学到了警策,从李清照那里学到了清丽,从俄国诗人普希金那里学到了抒情,从美国诗人狄金森那里学到了凝炼。
“我的诗是被读者推出来的”
《国家历史》:你的诗后来是怎么被中学生传抄的,这发生在什么时候?
汪国真:我刚才说到,1984年《年轻人》杂志发表《我微笑着走向生活》以后,引起了很多青少年的注意。从1984年开始到1990年,我的读者群不断扩大,主要在大学校园与中学校园流传,同时出现了很多我的诗集手抄本。
《国家历史》:第一本诗集是怎么出版的呢?
汪国真:1990年春天的时候,北京一所学校的老师在上面讲课,发现有一些学生没有认真听课,却在抄东西。下课后,老师就问学生,你们不认真听讲在抄什么?学生回答,在抄诗。老师问,抄谁的诗?学生说,抄汪国真的诗。
这个老师回家后就给她丈夫讲,她丈夫孟光是北京学苑出版社的编辑室主任。孟光是一个有心人而且很敏感,有这么多学生在抄这个人的诗,甚至连课都不听,他觉得很奇怪。后来他们就到书店、书摊做社会调查,一问就听说很多年轻人打听有没有汪国真的书卖。他们就感觉这本书出来一定是本畅销书,然后就开始找我。
在1990年的时候,出诗集已经非常困难。那时出诗集与现在差不多,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想出诗集的人自费出版,给出版社交钱,出版社出版;另一种是包销,出版社给你出,但你要包销多少册。那个时候出版社主动给一个写诗的人出诗集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因此,他们说要出我的诗集,我非常高兴。
事实上,当时不只学苑出版社在找我,中国友谊出版社也在找我。我的诗集实际上是被读者推出来的。
《国家历史》:你见到过抄你诗的手抄本吗?
汪国真:见过啊,那也是1990年春天的事情。山东《济宁日报》有一个记者叫李木生辗转找到我家来,他拿了一本手抄本的诗集。他说,我们报社编辑部一个叫王萍的女青年非常喜欢你的诗,她从各个报纸杂志摘抄你的诗,抄了一整本,你在她的手抄本上签个名吧。我当时非常感动。这个手抄本弄得非常整齐、正规,里面有目录以及她自己做的插图,还分了10个栏目,在版权页用钢笔写着“梦幻出版社”,自己还给这本诗集写了个《序》。 当时社会上很多人喜欢我的诗,存在很多手抄本,正式出版物出来以后,我的诗集《年轻的潮》就被一抢而光,这本诗集的正版印了60多万。盗版至少是正版的3倍,加上正版就至少是240万。我自己就搜集了40多种盗版诗集,从1990年一直到现在的都有,基本上每年至少有两种盗版本。在诗歌不景气的情况下,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现象。
《国家历史》:读者为什么喜欢你的诗?
汪国真:是因为能够与青年共鸣。1990年夏天,中国青年报曾经发表过一篇文章叫《年轻的潮 隽永的诗——记北京高校中的汪国真诗歌热》。他们的记者当时问中国人民大学的学生,你们为什么喜欢汪国真的诗?学生是这么回答的,“我们在生活中遇到的几乎所有问题都能在他的诗歌中找到富有审美意味并带有哲理的答案”。上海《文汇读书周报》有一个栏目叫一句话书评,我曾经在这个栏目看到几个读者的评价,其中一个是“与其说是读诗,不如说是在读自己的心声”。我想,人大学生的回答和一句话书评基本上表达了为什么读者会喜欢我的诗,而且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新一代的读者仍然喜欢我的诗。我的诗一直在再版,如果你有空去西单、王府井书店,你会看到一直在卖。将近20年了,我的诗一直在书店的柜台摆着。
《国家历史》:随后出版的《年轻的风》、《年轻的思绪》、《年轻的潇洒》等其他诗集呢?
汪国真:这些诗集影响也很大,也很畅销。中国友谊出版社一度计划出版《汪国真诗文系列》9种新的诗,后来没有那么多稿子,实际出版了4种。中国妇女出版社还出版了《汪国真爱情诗卡》、《汪国真抒情诗赏析》。 “我微笑着走向生活”
《国家历史》:媒体怎么看待你的诗歌热潮?
汪国真:他们把这称为“汪国真现象”,作为一种文化现象来报道。对这种现象的评价当时存在争议,比较正面的是,认为这些诗与时代共鸣,如新华社的《瞭望》杂志有一篇文章叫《与当代青年共鸣》,还有的文章认为我的诗有青春的年华在,有利于青年人接受,甚至在市场上还出现了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年轻的风采──专访汪国真》等16本评介性的书。中国歌坛1991年2月推出了《青春时节──汪国真抒情歌系列之一》的盒带,并被《中国青年报》列为该月10盘优秀畅销磁带的第三名。1990年7月4日,诗集被《新闻出版报》列为10大畅销书之一,文艺类独此一本。也有另外一种意见认为,诗太浅,肤浅,不是诗歌是诗谣。 我觉得无论做出哪种评价都是很正常的,但事实胜于雄辩,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诗集一直有盗版本,说明我的诗歌是有生命力的,不是昙花一现的,而且从2000年以后,我的很多诗歌被选入中学语文课本。2000年,我的《雨的随想》、《海边的遐想》、《我喜欢出发》、《平凡的魅力》、《友情是相知》等5篇散文入选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语文课本第一册;2001年,诗作《旅程》入选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课本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七年级上册;2003年,诗作《热爱生命》入选语文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下册。
1990年代,诗歌退出神坛,在方兴未艾的商业潮流的冲刷下备受冷遇。然而就在这个年代,手抄本和盗版书悄悄地给汪国真的诗歌贴上了畅销的标签。他甚至因此在书法、乐曲创作中也收获颇丰。有人批评他的诗歌肤浅,像歌谣,而汪国真底气十足地说,我的诗歌是有生命力的,没有被遗忘。
《国家历史》:请介绍一下你的个人经历?
汪国真:我出生于上个世纪的1956年。1971年初中毕业以后进入工厂,这个工厂后来叫北京第三光学仪器厂。1971-1978年在这个工厂做了7年铣工。1978年考入广东暨南大学中文系。1982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在文化部的中国艺术研究院,现在还在这个研究院工作。大学一年级时,首次发表诗。1990年出版了第一本诗集,叫《年轻的潮》。1993年开始学习研究书法。2002年以后把主要精力放在作曲的研究与创作上,现在基本上每年出版一张由我作曲的音乐专辑。2003年出版的就是我送给你的《听悟汪国真——幸福的名字叫永远》,由中国音乐家音像出版社出版。2004年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小学生必修80首诗词曲谱》。2005年由华夏银行出版了《汪国真精品赏析》,是两张音乐光盘。2006年,为山西的北武当山创作了一张音乐专辑,这张专辑的12首歌的词曲是我创作的。我的大致经历基本就是这样。
《国家历史》:你刚才说,第一次写诗是在大一的时候,写的是什么?
汪国真:叫《学校的一天》。这首诗由五组诗组成,每组大概是四五行。其中一组是“天将晓,同学起来早,打拳做操练长跑,锻炼身体好”。排起来就是四五行。后来《中国青年报》刊发。
《国家历史》:您第一首公开发表并产生影响的诗是这一首吗?
汪国真:不是。是1984年发表在湖南《年轻人》杂志上第10期的《我微笑着走向生活》。这首诗是我的诗第一次被转载,分别被1985年第3期《青年文摘》和第8期《青年博览》转载过两次。这首诗给了读者比较深的印象,很多读者注意到我的诗是从《我微笑着走向生活》开始的。 《国家历史》:你是怎么走上写诗这条路的?
汪国真:当时因为我是中文系学生嘛。中文系学生在1978年那个时候,比较喜欢创作。为什么写诗歌不写小说、散文呢?第一是因为觉得诗歌适合我,便于抒发我的感情;第二是因为当年我的字写得不好,当时没有电脑。我觉得写小说、散文都比较长,因为字不好,编辑看我的字可能会比较头疼,甚至可能根本看不下去,这样的话,我的作品发表的几率就很低。
《国家历史》:你是怎么定位你的诗的?
汪国真:我的诗有这样几个特点,第一是通俗的;第二是有真情实感,能引起人们共鸣的;第三是哲理的。我从李商隐那里学到了警策,从李清照那里学到了清丽,从俄国诗人普希金那里学到了抒情,从美国诗人狄金森那里学到了凝炼。
《国家历史》:你的诗后来是怎么被中学生传抄的,这发生在什么时候?
汪国真:我刚才说到,1984年《年轻人》杂志发表《我微笑着走向生活》以后,引起了很多青少年的注意。从1984年开始到1990年,我的读者群不断扩大,主要在大学校园与中学校园流传,同时出现了很多我的诗集手抄本。
《国家历史》:第一本诗集是怎么出版的呢?
汪国真:1990年春天的时候,北京一所学校的老师在上面讲课,发现有一些学生没有认真听课,却在抄东西。下课后,老师就问学生,你们不认真听讲在抄什么?学生回答,在抄诗。老师问,抄谁的诗?学生说,抄汪国真的诗。
这个老师回家后就给她丈夫讲,她丈夫孟光是北京学苑出版社的编辑室主任。孟光是一个有心人而且很敏感,有这么多学生在抄这个人的诗,甚至连课都不听,他觉得很奇怪。后来他们就到书店、书摊做社会调查,一问就听说很多年轻人打听有没有汪国真的书卖。他们就感觉这本书出来一定是本畅销书,然后就开始找我。
在1990年的时候,出诗集已经非常困难。那时出诗集与现在差不多,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想出诗集的人自费出版,给出版社交钱,出版社出版;另一种是包销,出版社给你出,但你要包销多少册。那个时候出版社主动给一个写诗的人出诗集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因此,他们说要出我的诗集,我非常高兴。
事实上,当时不只学苑出版社在找我,中国友谊出版社也在找我。我的诗集实际上是被读者推出来的。
《国家历史》:你见到过抄你诗的手抄本吗?
汪国真:见过啊,那也是1990年春天的事情。山东《济宁日报》有一个记者叫李木生辗转找到我家来,他拿了一本手抄本的诗集。他说,我们报社编辑部一个叫王萍的女青年非常喜欢你的诗,她从各个报纸杂志摘抄你的诗,抄了一整本,你在她的手抄本上签个名吧。我当时非常感动。这个手抄本弄得非常整齐、正规,里面有目录以及她自己做的插图,还分了10个栏目,在版权页用钢笔写着“梦幻出版社”,自己还给这本诗集写了个《序》。
当时社会上很多人喜欢我的诗,存在很多手抄本,正式出版物出来以后,我的诗集《年轻的潮》就被一抢而光,这本诗集的正版印了60多万。盗版至少是正版的3倍,加上正版就至少是240万。我自己就搜集了40多种盗版诗集,从1990年一直到现在的都有,基本上每年至少有两种盗版本。在诗歌不景气的情况下,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现象。
《国家历史》:读者为什么喜欢你的诗?
汪国真:是因为能够与青年共鸣。1990年夏天,中国青年报曾经发表过一篇文章叫《年轻的潮 隽永的诗——记北京高校中的汪国真诗歌热》。他们的记者当时问中国人民大学的学生,你们为什么喜欢汪国真的诗?学生是这么回答的,“我们在生活中遇到的几乎所有问题都能在他的诗歌中找到富有审美意味并带有哲理的答案”。上海《文汇读书周报》有一个栏目叫一句话书评,我曾经在这个栏目看到几个读者的评价,其中一个是“与其说是读诗,不如说是在读自己的心声”。我想,人大学生的回答和一句话书评基本上表达了为什么读者会喜欢我的诗,而且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新一代的读者仍然喜欢我的诗。我的诗一直在再版,如果你有空去西单、王府井书店,你会看到一直在卖。将近20年了,我的诗一直在书店的柜台摆着。
《国家历史》:随后出版的《年轻的风》、《年轻的思绪》、《年轻的潇洒》等其他诗集呢?
汪国真:这些诗集影响也很大,也很畅销。中国友谊出版社一度计划出版《汪国真诗文系列》9种新的诗,后来没有那么多稿子,实际出版了4种。中国妇女出版社还出版了《汪国真爱情诗卡》、《汪国真抒情诗赏析》。
《国家历史》:媒体怎么看待你的诗歌热潮?
汪国真:他们把这称为“汪国真现象”,作为一种文化现象来报道。对这种现象的评价当时存在争议,比较正面的是,认为这些诗与时代共鸣,如新华社的《瞭望》杂志有一篇文章叫《与当代青年共鸣》,还有的文章认为我的诗有青春的年华在,有利于青年人接受,甚至在市场上还出现了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年轻的风采──专访汪国真》等16本评介性的书。中国歌坛1991年2月推出了《青春时节──汪国真抒情歌系列之一》的盒带,并被《中国青年报》列为该月10盘优秀畅销磁带的第三名。1990年7月4日,诗集被《新闻出版报》列为10大畅销书之一,文艺类独此一本。也有另外一种意见认为,诗太浅,肤浅,不是诗歌是诗谣。
我觉得无论做出哪种评价都是很正常的,但事实胜于雄辩,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诗集一直有盗版本,说明我的诗歌是有生命力的,不是昙花一现的,而且从2000年以后,我的很多诗歌被选入中学语文课本。2000年,我的《雨的随想》、《海边的遐想》、《我喜欢出发》、《平凡的魅力》、《友情是相知》等5篇散文入选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语文课本第一册;2001年,诗作《旅程》入选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课本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七年级上册;2003年,诗作《热爱生命》入选语文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下册。
《国家历史》:你的诗热出现在1990年。实际上,在1989年春天,著名诗人海子在山海关自杀,这个事件对你有什么影响?
汪国真:对我来说,写诗不是我唯一的爱好。而且我与诗歌圈走得不是很近,属于那种特立独行的人。后来我写书法,与书法界走得也不是很近。画画,与画界走得也不是很近。作曲,与乐界走得也不是很近。
你说的海子自杀,我不清楚他自杀的原因。当时我觉得是一个悲剧,也是一种遗憾。我1986年左右写过一首诗歌叫《热爱生命》,这首诗发表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办的一个杂志《追求》上,被1988年第10期的《读者文摘》(现在叫《读者》)作为卷首语转载,1988年第10期的《青年文摘》也转载了。我觉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应该“微笑着走向生活”,这是我人生的态度。
《国家历史》:1990年被称为“汪国真年”,这一年你除了出版书,还做了别的什么事?
汪国真:是的,1990年确实被当时的媒体称为“汪国真年”。我除了出版诗集外,还出版了明信片,也去过很多高校演讲。1990、1991两年,我去过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首都师范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农业大学等全国三、四十所高校演讲,都是各个高校团委、学生会邀请的。还参加了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大赛,在1000多个选手中,经过初试、复试,最后8人进入决赛,我总成绩位居第6名。
《国家历史》:在高校演讲,学生们有什么反应? 汪国真:很热。每次都是在能容纳几百人的大教室或者礼堂进行,挤得满满的,窗台上,甚至连讲台后面都站满了人。演讲完以后,基本走不出来,需要签名的人太多。经常需要学生会组织两排人给我拦出一条通道来。
《国家历史》:据说,那时你踌躇满志。在一次演讲中,有学生递上纸条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中国夺得诺贝尔奖?”你回答:“我愿为此付出努力。”
汪国真:确实。我现在觉得,这没什么啊。当时很热嘛,问我有没有想过,我说当然愿意为此努力,能不能成是另外一回事。
《国家历史》:后来为什么要转行做书法?
汪国真:实际上,并不是转行。我现在还在创作,每年都要写一定数量的诗,大约在十几二十首吧。那个时候成了一个名人,社交场合多了,很多地方都会请我题字。这种事情就多,经常就有。我刚才说过,我的字写得不好,这样就很尴尬。我觉着这种情况需要改变,不能老是尴尬。因此,我从1993年开始练习书法,最开始练的是欧阳询的楷书,王羲之的行书,怀素与张旭的草书。没想到后来在书法这个领域,我发展得也很好。现在有很多收藏家在收藏我的书画,很多景区、大的机构和企业也请我题词。这是无意中的,后来也被人们称为书法家了。
《国家历史》:这两年写的诗有没有出版呢?
汪国真:2002年新华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汪国真新作选》,基本上都是新作,汇集了五、六年的诗作。1994年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出版过一本《汪国真抒情诗选》。2003年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了《又见汪国真》,大约有20首新作,是诗歌、书法、音乐的汇集。2004年山西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归来汪国真》,大概就是十几首,也有书法作品,歌曲是附在光盘上的。
“我的诗歌是有生命力的”
《国家历史》:最近在媒体上,很少看到您的形象,是您有意淡出还是被遗忘?
汪国真:我这个人相对来说是比较低调的。要说遗忘,还谈不上。就2007年来说,5月份在北京电视台做了一次节目,8月份在湖南卫视八月红歌会、10月份也在湖南卫视的越策越开心做节目,12月1日、8日在辽宁电视台今晚博客栏目,有40分钟我的专题节目。2008年1月《青年时讯》还会刊登我的书法作品。1月17日出版的《作品与争鸣》杂志封二是我的作品。1月《漫画月刊》的封三整版是我的书画作品,这个杂志已经出来,我都拿到了。所以实际上报道还是不少的。
《国家历史》:将近20年要过去了,现在回过头去,您如何看待你的诗及其产生的影响?
汪国真:经过将近20年,我觉得我的诗歌是有生命力的,这有几个标志:
一、我的诗集不断在再版、盗版;
二、这些诗在2000年以后陆续被选入中学语文课本;
三、我参加一些公众节目,比如2007年12月29日在珠海的主持晚会节目,我的名字一报出来,掌声一下子就起来了,而且非常热烈。从这些方面,我觉得我的诗没有被遗忘。
我想说的是,连续被盗版18年,在大陆我没听说过有第二个诗人。在我印象中,别的诗人就根本没出现过盗版本。正规的渠道是再版,非正规的渠道是盗版。被选入中学课本代表权威与官方的认可,盗版代表民间的认可,而再版两者都代表。
《国家历史》:1997年7月,北京零点调查公司做过“人们所欣赏的当代中国诗人”调查,在1949年后出生的诗人中,你名列第一。你觉得你是中国1949年最重要的诗人吗?
汪国真:这个调查也说明我的诗的生命力,这是我最火的7年之后作的。但是否是最重要的诗人,我不好说,这应该是由公众来评价的。
《国家历史》:1980年代末、1990年代初很多人在写诗,包括博客中国创始人方兴东与王俊秀当时都在写诗。但在网络与大众媒体如此普及的今天,您觉得现在还有诗人的位置吗?
汪国真:那时确实很热。但方兴东、王俊秀我不认识。目前诗歌在人们生活中不重要,影响也不大。原因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诗人自身的原因造成的,有些诗写得很深奥、晦涩,这让读者自然远离诗歌;另一方面,社会本身有点浮躁。但浮躁不能完全归罪于读者。现在人们的生存压力很大,如就业问题、住房问题,这致使人们的心态相对来说比较浮躁,相当一部份不能静下心来读书。
李木生 limusheng 作者简介:1952年生于山东济宁农村,1968年当兵,1983年转业到山东一家报社当副刊编辑。七十年代从事诗歌创作,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从事散文写作。已出版诗集《翠谷》散文集《午夜的阳光》(百花文艺出版)、《乔木森森》、传记《布衣孔子》《人味孔子》、《孔子传》、《布衣孔子台湾版》、《论语今译》。已经出版与发表诗歌200余首、散文作品150万字,其中近百篇(次)散文入选全国各种选刊、选本、大中小学读本及初、高中试卷。散文集《午夜的阳光》获山东省省委、省政府首届泰山文艺奖,散文《微山湖上静悄悄》获中国作家协会首届郭沫若散文随笔奖,散文《唐朝,那朵自由之花》获中国散文协会冰心散文奖,散文《我爱你泰山》获《人民文学》征文奖。评论家雷达、李晓虹、王开岭、古耜、王剑冰等人曾对其散文进行过专门肯定的评价,被雷达先生称为这些年来让他"眼睛为之一亮的散文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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