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年夏日的高考结束，许多人都像从生命中的劫难中走出来似的，叹出了一口悠长的气息。这时也会有人问我：你高考那阵过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笑着对他说：
“我很快乐”
高三应该是掺着血和泪，是焦虑与悲伤，是压力与沉重。所以大家惊讶于我的“快乐”。也许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成绩普通，相貌平庸，性格内敛，曾经以为自己永远是那个淹没在人群中的，灰头土脸的女孩，却在高三这一年迎来了真正属于我的高光时刻。
01
高三那年，我有幸结识了许多有趣又真诚的好友，我们互相说笑打闹，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在卫生间吵吵嚷嚷地催促着对方，一起百米冲刺跑向食堂，一起手忙脚乱地在老师眼皮下抄着作业。她们有的温和可爱，有的成熟稳重，有的大大咧咧没有心思。
回想起高三，是和她们笑啊，不停地笑，是手拉手，奔跑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蓝白的校服光影驳驳，少女的笑容深深浅浅。
我的那些花儿，现在已四散在各方，在可重聚之时，那个小群里的光标必然亮起，“嘿，你们还好吗？”
02
我听过最美好的表白是什么，不是“我喜欢你”， 不是“我永远爱你”，而是那个明媚的少年眉目弯弯，他摸着我的头说，“高考后等你”。“高考后等你”，这个词的吸引力太大了，留有余地的温柔和字字铿锵的坚定，足以支撑我笑着走完整个黑暗的高三。我抬头紧紧看着他说，“好”
少年眼里有星辰。
他是文综大佬，又因为正面反驳老师的教学方法让老师们无可奈何，在他的影响下，我理所应当的“被带坏”。无休止的请假，不背书，上课不听讲，不完成学校的作业， 换来的是逃课之时，他在图书馆悉心给我讲题，一遍遍梳理知识点，一起督促着做接近高考的试卷，一起改正整理。于是在那个兵荒马乱的黑暗时代，我们生发出许多因为刺激更加美好的事情。与家长和老师瞒天过海，一次次地进行着秘密的“地下约会”，看完电影首映后走在凌晨三点的街头，在公园里用力地跑着拽着飞不起来的风筝，所有山花与清风，所有忙里抽闲的轻松与自由，都是同他一起。在高考的前一晚我们上通了电话，互相鼓励，面对着同一个月亮许愿，愿望里也有着彼此。
“祝你如愿以偿”。
03
最重要的是，当我颤颤巍巍地摁下查成绩的键时，窗外夕阳绚烂的光突破重重云彩，和那个超出预期的好分数一起，重见天日。
这样说来，我的高三果真没有一点压力？其实不然，时至今日，我仍然都能做梦梦见那无数张永远做不完的试卷，仍然记得那种因为长期熬夜只能用咖啡灌着自己的，几近猝死的躯体，仍然记得因为抑郁而脱发，因为焦虑大发脾气。我从梦中惊醒，打着冷颤，只要回忆涌起，高考仍然是我的白日梦魇。
如果现在你再次问我，我的回答为什么是“快乐”。我想，多亏了那些生动可爱的朋友，那个一直给予我力量和期待的少年，以及，我自己的那个能够把所有苦难都过滤掉，只留下美好记忆的聪明脑袋。
而无论是最美好的青春时光，还是不敢回忆的白日梦魇，高考毕竟再也回不去了，少女不再肆无忌惮地欢笑，少年的眼里也多了枝枝蔓蔓。
谨以此篇短文，感谢那些曾经陪伴过我的人，祭奠那些，我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文：参宿柒号放映室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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